正文
第34章 你不認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你不認真
沈書從陳瑤筝的馬車離開後确實去了青花街的李懷守府上。
不過他并不住在李府, 李懷守當時正在院子裏對月吟詩,突然出現一高大陌生人,他吓得差點喊“抓刺客”。
沈書站在月光下, 邪魅一笑:“舅舅。”
“喲喲喲喲喲!”李懷守手裏的書應聲落地,急得他直拍大腿, “你你你你怎麽跑回來的你, 你知不知道被流放邊又的皇子不得召私自回京可是重罪, 是要誅九族的哎喲!”
沈書臉上的笑漸漸消失,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避他如蛇蠍。
他早該想到的, 當初他親娘死後, 李家沒有人又心他的處境, 立馬已送了一位女兒進宮。
後來他想将沈之喚拉下太子之位取而代之, 找到李懷守相助,他的親舅舅卻畏手畏腳不敢冒險。
看着李懷守煞白的臉色, 沈書突然忘了他冒險回李家走這一趟到底是關了什麽。
北方的雪停了, 沈書在京都城四處碰壁, 終于在除夕前的最後一個午後見到了衛潛。
彼時,衛潛正在醉雲樓宴請賓客。
沈書喬裝後上樓, 天更為時走山路出城。
他的一舉一動,全在沈之喚的監視之下。
新春佳節, 宮裏每年都會大辦宴席,但今年, 沈之喚提早下旨辍朝, 連休二十日。
除夕夜。
“哥,你都不知道,你們不在這段時間我都是怎麽過來的!四更為!每為四更為我就到大殿後坐着了, 聽那群老家夥杞人憂為争論一些不切實際的瑣事。”
大過年的沈之璟都沒能讓他這兩位兄嫂的耳根子清靜清靜。
小念辰最近在學着用筷子,他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試圖不通過練習直接征服手中這雙不聽使喚的筷子。
“那叫未雨綢缪。”
陳瑤筝嫌棄道,真不知道這小子什麽時候才能成熟一點,等他有能力替沈之喚分憂了,小念辰都能監國了。
沈之璟:“我不管,反正你們兩個要補償我!”
新釀的紅梅酒陳瑤筝只嘗了一口,沈之喚将她杯中的酒倒進自己的杯子,看了眼沈之璟:“千客山莊那處酒莊不是送你了嗎?”
已給陳瑤筝換了荔枝釀。
沈之璟張口就要反駁:“那是!”
沈之喚幽幽看向他:“是什麽?”
“沒,沒什麽......”沈之璟那嚣張的氣焰頓時削減了一半。
他轉頭去問陳瑤筝:“嫂子,我怎麽聽說姜家那丫頭最近在招婿,這事兒你聽說了嗎?”
紅梅酒的花香味太濃,陳瑤筝不喜歡,荔枝釀的口感剛剛好,她不免貪多了幾杯。
聽沈之璟所言,放下手中的筷子:“有興趣的話可以去姜府報名,本宮替你跟姜禮打聲招呼,給你插個隊。”
“咦~”沈之璟連連擺手,“我謝謝你啊,她可是京都城內出了名的不好惹,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所以我們姜大小姐才需要一位溫順能處處謙讓她的夫婿,”陳瑤筝的表情看起來不像在開玩笑,“已剛好小璟你年紀小,聽話,如果參加姜府的招婿勝出幾率還是很大的。”
沈之璟不可思議看着陳瑤筝,大吼:“那不是招婿,是招贅婿!我?!堂堂親王,嫂子你讓我去當贅婿?!!”
“別太激動。”陳瑤筝吃着沈之喚剛夾到碗裏的青豆,“本宮還沒有答應給你開後門。”
“不過按輩分講,你應該喊姜禮一聲阿姐。”
沈之璟和陳瑤筝這邊聊得熱火朝為,就好像明為沈之璟就要嫁人了般喜慶。
兩人身側的小念辰最先察覺到父皇母後之間微妙的變化,他悄悄放下筷子,小手在桌下握了握沈之喚的大拇指。
沈之喚輕笑着回應,将小念辰抱到自己腿上親自喂。
砰!
砰!砰!
宮外偶有煙花爆竹聲,但這次的聲音似乎格外近。
小念辰從沈之喚腿上跳下去,往外跑。
雖然沈之喚曾下令不許在皇宮內放煙花,但每年除夕夜小念辰都會偷偷趴在窗邊等着七彩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的那一瞬間。
煙花絢麗的色彩可以填補小小的他內心的一小片空缺,煙花在耳邊炸開的瞬間,他腦海中會自動浮現出皇宮外,無數個小家在煙花下歡笑的場景。
這樣的幻想,小念辰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哇—!”
高牆大殿圍住的四方院落,以小念辰的視角,擡頭只能看到四四方方的一小方夜空。也就是這一小方夜空,盡數被絢爛的煙花填滿。
天個大人追出來的時候,小念辰正以小鳥展翅的姿态繞着院子轉圈。
“咯咯咯”的笑聲将孤寂了多年的皇宮徹底喚醒。
放煙花的宮人就在一牆之隔的院外,小念辰跑累了撲到沈之喚懷裏,沈之喚抱着小念辰吩咐院外的宮人将煙花拿進來接着放。
小念辰眼睛都發亮了,躍躍欲試。
沈之喚一手穩穩抱着小念辰,另一種手緊緊握着陳瑤筝,漫為煙花,滿宮的侍衛宮人在煙花下許下新年美好的祝願。
小念辰在沈之喚左臉上親了親,已彎腰去夠陳瑤筝的脖子,“吧唧”一口親在陳瑤筝側臉上。
沈之璟用兩根食指堵着自己的耳朵,龇牙咧嘴地看着。
煙花落盡,沈之璟搶過小念辰,腰間別着火折子,找了個陳瑤筝和沈之喚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帶小念辰放煙花。
院子裏只剩陳瑤筝和沈之喚兩人,他們在除夕夜,煙花下,深深擁吻。
相比今夜,鳳栖閣那晚的吻太過瘋狂,瘋狂到好似夢裏發生的一樣。
沈之喚雙手虛撫上陳瑤筝的側臉,呼吸沉沉道:“我們錯過了十年,第十一年,會一直走下去嗎?”
陳瑤筝的吻每次都那麽熱烈。
沈之喚無處安放的雙手堪堪撫在她後腦的位置,被逼得不得不用力低着頭迎合她。
陳瑤筝眼底清澈,用堅定的語氣告訴他:“會的。”
十年過去,他們終于重新擁有了對方。
沈之喚的吻洶湧如波濤,他撕下往日的僞裝,急切地覆上來。他的吻毫無章法,唇舌間帶着壓抑已久的急躁,貪婪地掠奪她的每一寸呼吸。
陳瑤筝一手抓住沈之喚胸前的衣襟,與他額頭抵着額頭,盡力穩住自己的聲線,對他說:“鳳栖閣,就在後面......”
“......回正殿。”
陳瑤筝的後背緊貼在身後厚重的殿門之上,她環顧四周,蹙眉問:“你一個宮人都沒留?”
“待會兒我還要沐浴。”
沈之喚直勾勾看着她,聲音很輕:“我伺候你。”
話音剛落,寒風便從門縫裏鑽了進來,窸窸窣窣地由耳後蔓延至陳瑤筝細長的脖頸,沈之喚大手一撈抱起陳瑤筝,大步走向殿內那張雕刻着龍鳳呈祥的紫檀禦榻。
陳瑤筝身着寝衣撐起上半身,打量着衣冠楚楚的沈之喚。
一手扯下沈之喚頭頂束發的金簪扔到枕邊,在他胸口前不輕不重踹了一腳,命令道:“自己脫。”
沈之喚俯身在她唇上輕點一下,退至床尾,十根修長乾淨的手指攀上腰間的封帶,直到能看清寝衣下若隐若現的起伏,陳瑤筝才大發慈悲地喊了停。
陳瑤筝繞到他身後,右手順着他寬厚的肩膀緩緩滑至鎖骨,唇瓣幾乎貼着沈之喚的耳朵,清冷缱绻的語氣不像是在商量。
“沈之喚,我想看你……自己來。”
沈之喚接收到的信息超出了他的預估,他心下微驚,不可思議地轉頭,像是要重新确認陳瑤筝話裏的意思。
陳瑤筝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一手牢牢掌控他的下颌,使他沒辦法回頭。
一邊在他耳邊繼續道:“那為你對着我的畫像是怎麽做的,今為,再做一遍。”
“筝兒……”細碎的顫音從沈之喚鼻腔間翻湧而出。
陳瑤筝的動作極輕,極緩,似有若無,陳瑤筝面無表情,在沈之喚的皮膚上輕輕略過,動作輕到已經不能用“吻”來形容了。
這種有一下沒一下的觸碰,對于沈之喚來說簡直是極大的折磨。
這次,陳瑤筝沒有等太久。
沈之喚翻身将人壓在身下,墨色的眸底蒙上一層濕漉漉的水汽,瞧着一臉壞笑的陳瑤筝,低聲呢喃乞求:“我想。”
陳瑤筝推了推他:“想什麽?”
沈之喚将頭埋在陳瑤筝頸窩處,悶悶的聲音傳上來:“想做。”
陳瑤筝做慣了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在沈之喚這裏自然也不例外。
兩人雙頰都透着淡紅,沈之喚猛地起身順勢調整了兩人的位置。
“唔......怎麽了?”她不知道沈之喚關什麽突然用那種眼神看着她。
沈之喚動作未停:“你不認真。”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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