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到時,她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到時,她又
大半夜, 徐明才先是被林德海從床上薅起來給沈書看傷,這會兒又被帶到大帳給陛下重新包紮傷口。
沈之喚漏着大半個肩膀局促地坐在虎皮榻上,陳瑤筝抱着胳膊面無表情站在一旁。
徐明才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他拖着藥箱跑進來跪地行禮, 帝後二人誰都沒分一個眼神給他,無奈之下徐明才忐忑地向林德海求救, 林德海擠眉弄眼地使勁甩他的腦袋示意他趕緊上前為陛下重新換藥。
“徐太醫, 照常理來說, 陛下的傷口應多長時間換一次藥?”陳瑤筝問。
“回娘娘,”徐明才手上動作不停, 埋着頭回話, “前期需日日換藥, 三日後隔一日換一次即可, 只是......”
徐明才吞吞吐吐地說半截子話, 陳瑤筝說:“有話直說。”
“只是,陛下這傷口多日來仍不見好轉, 若是護理不當怕是會有感染的風險。”
“那還要你有什麽用?”陳瑤筝胸口那股無處宣洩的怒火終是牽連到了無辜的徐明才身上。
徐明才手一抖, 藥粉全灑到了沈之喚的傷口上, 疼得他皺緊了眉頭不敢出聲。
徐明才早就吓得匍匐在地,就連候在一旁的林德海都垂下頭不敢呼吸。
“皇後娘娘息怒, 微臣已經用了最好的藥,臣知陛下為國事日夜操勞這才導致傷口反複撕裂, 臣鬥膽請娘娘勸勸陛下應卧床靜養為上,切莫過度操勞。”
“徐太醫, 先為陛下包紮吧......”林德海适時提醒。
“需卧床幾日?”陳瑤筝問。
“......至少三日。”
“那便七日。”陳瑤筝語氣平緩, 帶着逼人的壓迫感,“林德海,通傳令下去, 陛下偶染風寒需靜養數日,陛下卧床這幾日由靖王代理國事,慕将軍等一行人離京後陸續安排文武百官回朝。另,昭告天下,北梁王謀逆作亂,勾結遼國玄松道長逼宮,已被當場擒獲,待北梁王清醒後立即交由三司審理。”
“是,奴才這便去安排。”
林德海離開後陳瑤筝又問:“北梁王傷勢如何?”
徐明才還沒有從‘北梁王造反’的炸裂消息中回神,咽了咽口水急急回道:“回,回娘娘,北梁王并,并未傷及要害,已經醒了。”
“安排其他太醫随北梁王回京,你且留下侍奉陛下。”
“是,臣明白,臣明白......”
徐明才從大帳出來後便被帶去了小念辰之前休息過的小帳,以備不時之需。
前幾日他還納悶,陛下好端端的怎會受箭傷,眼下看來,這幾日看似風平浪靜,原來暗中竟發生了這麽多的變故,怪不得皇後娘娘這般生氣。
陳瑤筝擡腳往內室走,臨了臨了還是停下腳步對沈之喚道:“過來換衣服。”
陳瑤筝翻出了新的寝衣比劃着要親自給他換,沈之喚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倒騰了多半天,低笑道:“還是讓林寒來吧。”
她怕下手太重弄疼了他,這才導致這麽半天下連腰側的衣帶都沒解開。
沈之喚于心不忍,她怕是連自己的衣帶都沒親手解過幾次,如今為了他低身做這些伺候人的活。
眼看着她越來越急,沈之喚按住她的手道:“好了,讓林寒進來伺候,我想擦擦身子。”
“不用。”陳瑤筝說,“我幫你。”
沈之喚挑眉,“你确定?”
他盡力想将今夜緊張地氣氛拉回以往輕松的氛圍,上挑的眉峰裏仍壓不住眼底的疲憊。
“确定。”陳瑤說着就要以實際行動來證明。
就算她真做得來,他也不忍心看她受累。沈之喚憐惜地在她額間吻了一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溫聲道:“累了一天了,你也去洗個澡,回來我們好好睡一覺,有任何事都明天再說,好嗎?”
陳瑤筝終是妥協,沈之喚看着她離開的身影笑着搖搖頭,若是真讓她伺候,他不能保證天亮前兩人能從浴池回來。
到時,她又要惱了。
沐浴後,陳瑤筝靠在沈之喚右側,都快睜不開眼了還迷迷糊糊問他打算如何處置沈書。
沈之喚說:“你不是說先讓三司會審?”
“我問的是你。”
“我......”
沈之喚思忖了半晌剛想回答,耳邊傳來綿長而安穩的呼吸聲,俯身在她發頂又親了親抱着她直到天亮才睡着。
他漫無目的地獨自想了很多,想從前,想以後,沈書沒有如他預想般負隅頑抗這是超出他預料的,至于他如何處置......
陳瑤筝說的不錯,皇子謀反當先由三司會審,最終裁決還是在當朝聖上手中。
謀逆,按律當斬。
但有史以來歷朝歷代真正斬殺皇子的屈指可數,一般是罷黜皇子身份,貶為庶人或終生幽禁。
沈之喚卧床靜養的第三日,文武百官已陸續自圍場動身,返回京都。
皇家圍場只剩陳瑤筝和沈之喚等一行人駐留。
徐明才每日晚膳後來一趟,幾日來沈之喚的傷口滲流血算是止住了,只是創面時不時會滲出淡黃色的清液,徐明才鬥膽勸谏,稱擔心路上車馬颠簸,怕将剛長好的新肉又撕扯開來,建議停留幾日再返程也不遲。
沈書造反一事傳開後在前朝、民間引得一時熱議,沈之璟借沈之喚的手谕肅清了一批曾和沈書有利益往來的大臣,朝野之上的流言蜚語也随之慢慢平息。
民間熱鬧了幾日,随着日子一天天過去,朝廷遲遲沒有傳出北梁王定罪的消息,這件事也就慢慢沉寂了下來。
眼下,朝野內外無要事。
陳瑤筝大手一揮替沈之喚做了決定,在這邊多将養幾日再回宮。
只是小念辰那邊可能比較難辦,今早陳瑤筝才讓暗衛傳話回去說明日午後便啓程回宮,這小家夥怕是早就翹首以盼跟他們團圓了。
至于沈書,他如今被臨時關押在皇城下的一處幽院,裏面是專門安置皇室宗親的別院,他在幽院內邊養傷邊反省。
沒有沈之喚的命令,三司的人不敢真的對他用刑,他們揣摩不透聖意也不敢揣摩聖意,沈書每日如同抽絲剝繭般一日吐露一點零碎的線索。
雖不多,這麽些日子下來也足夠他們交差了。
餘下的同黨不急于一時,待陛下回宮後有的是他們表現的機會。
大理寺依據沈書的供詞,迅速鎖定了丹陽及其周邊三郡所牽涉的逆黨,沈之喚随即下旨,任命欽差前往北疆,着手抓捕事宜。
陳瑤筝沐浴完坐于妝臺前,手執一把木梳梳理着垂在身前的發絲,從銅鏡裏看到沈之喚靠在塌上看書,随口問了一句:“你還不去沐浴?”
以前都是他比自己先洗好,今日她連頭發都絞乾了也不見他喊林寒去備水。
沈之喚将手中的書随手扔到塌上,透過鏡子對上她霧蒙蒙的眼睛,“林寒不在,他回京辦事去了。”
“早膳的時候才欽點了欽差的人選,中午又駁了天威皇帝遞來的折子,都這會兒了,又給林寒安排了任務,您可真是一刻都閑不下來。”陳瑤筝的語氣中暗藏幾分嗔意。
“筝兒還好意思說我,你看看那些。”沈之喚手指書案上堆積如山的冊子,“這幾日姜禮派人跑了有十多次吧,若是談公事便罷,一會兒誇司遠道的見識有多廣,一會兒又說南宮君籬邀她去遼國跑馬,說好的陪我,一天天淨處理旁人的瑣事了。”
最後,沈之喚為他的一番說辭總結出結論,他直起身子來道:“陳瑤筝,我又委屈了。”
陳瑤筝覺得好笑,那些冊子裏有一半是他的,看在他重傷未愈的份上沒忍心拆穿他,面無表情地聽他唠叨完,轉過身無奈道:“陛下請吩咐,這次想要臣妾如何補償呢?”
誰知,沈之喚不僅沒有見好就收,反而得寸進尺道:“除非,你幫我洗。”
陳瑤筝瞪了他一眼起身,邊往床邊走邊道:“林德海手底下那麽多乾兒子不夠你使喚的?我困了,要不就讓下人進來伺候,要不你就自己洗,我要睡了。”
陳瑤筝躺在外側,将他的去路擋的嚴嚴實實,沈之喚耍起無賴,将下巴墊在她頸窩處說:“你就幫幫我吧,就一次,好不好?”
陳瑤筝只回了兩個字:“不會。”
她連自己沐浴都需要人在旁伺候,他怎麽好意思讓她幫忙的?
其實她也不是不會,只是嫌累,他身上的傷口不能沾水,只能用濕沐巾一點點擦拭,很耗時耗力的。
再說他們又不是沒有專門伺候的人,何須她親自動手?
“之前是你非要幫我的。”沈之喚不依不饒。
“過時不候。”陳瑤筝閉上眼假寐。
幾番拉扯下來,沈之喚只好作罷,緊貼着她的後背躺下,悶哼一聲道:“你一點都不心疼我。”
陳瑤筝不再理睬他,從他開口說第一次的時候她就知道他今夜有何意圖,想都別想。
沈之喚手不能動,腦袋一點沒閑着在她身後蹭來蹭去,不一會兒陳瑤筝便感覺後腰某個地方燙得過分,一陣酥麻順着脊骨直傳大腦,她想忽視都難。
陳瑤筝直接從床上坐起來,怒視着某個罪魁禍首,罵他:“無賴!”
沈之喚雙手撐在床上,好不委屈地望着她。
“沈之喚,你一天天腦袋裏都在想什麽,忘了太醫說過什麽了?這才幾天,又把你憋壞了是嗎?”
“這只是身為一個正常人最正常的反應,難道你就不想我...嗎?”
他說的理直又氣壯,陳瑤筝第一次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陳瑤筝笑了一下,沈之喚以為她妥協了,舔着臉往她身邊湊,結果可想而知,被陳瑤筝毫不留情地隔絕在一腿之外。
沈之喚沒料到會這樣,微微張了張唇,低頭去看藏在寝衣下陳瑤筝那片素白的肌膚,趾尖纖細玲珑,不輕不重地輕點在那處。
對于沈之喚來說,這點淺淺的觸碰哪夠撫平他體內翻湧的躁動,反倒勾得他更感空虛,反手抓住她的腳踝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陳瑤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從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喟嘆,被他禁锢在身上的腳一時不知該收還是該留。
可是只這樣怎能滿足,還不等陳瑤筝反應過來給他一腳,沈之喚便主動放開了牽制她腳踝的那只手。
陳瑤筝又不是個木頭人,對于他這般撩撥她也不好受,但顧及到他身上的傷口她還是理智大過情欲的,她想遠離此地,卻被驟然靠近的沈之喚捏住手腕,将她往懷裏拽。
“放開我。”
一句軟綿綿的威脅在沈之喚耳中如同雨打芭蕉,毫無半分威懾力。
沈之喚今日很是反常,若是以往早就用盡各種手段誘哄她了。
可今日,他愣是一個求字也沒有,肩頭的傷口隐隐作痛也渾然不覺,只是固執地握着她的手,用一雙極致柔情的丹鳳美眸看着她。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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