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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虧欠太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章 虧欠太多
小念辰轉頭看看爹爹,又看看娘親,怎麽都不說話?
陳瑤筝把宮人都撤了出去,沒人替小念辰布菜,一桌子佳肴他一個也夠不到,只能看着眼巴巴看着陳瑤筝和沈之喚乾瞪眼。
陳瑤筝最先受不了對方愈來愈濃烈的目光敗下陣來,她尴尬地舔了舔嘴唇,乾巴巴開口:“用膳吧。”
沈之喚終于收回目光不再盯着她看,但她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學着沈之喚的樣子給小太子夾了一筷子青菜。
“多吃青菜。”她夾菜的動作有些生澀,語氣也略帶忐忑。
陳瑤筝只知這一世要盡到一個做母親的指責,對面前這個小家夥好一點,再好一點,更要多加留心北梁王沈書,必要時刻多多提醒沈之喚攘外安內。
關于和他們父子倆相處上她還得多加練習。
陳瑤筝斟酌了半天,直到面前的碗都快被她戳爛了,她決定還是解釋一下自己剛剛的行為。
有些不自在的揚了揚嘴角,陳瑤筝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臣妾是瞧念辰嘴角沾上了東西,想幫他擦掉,不是......”
越說到後面聲音越小,沈之喚微微愣了一下,繼而明白她的意思。
“抱歉,是我誤解你了。”
說着起身盛了一碗湯放到陳瑤筝跟前。
陳瑤筝特給面子地拿起湯匙喝了一小口道:“沒關系。”
就這樣一家三口一頓午飯吃到了申時才吃完,飯後陳瑤筝看了看沈之喚,這頓飯占了他這麽長時間,一會兒他肯定要去禦書房批折子了。
那這小家夥去哪?
陳瑤筝不是沒察覺到小念辰殷切切的目光,跟沈之喚極為相似的眼睛裏似有星星在閃爍,她內心并不排斥小家夥的靠近,只是……虧欠太多,便不知如何面對這樣一顆赤誠純粹的心。
她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故作嚴肅道:“可願跟母後去禦花園走走?”
小念辰:散步消食,娘親是在怪罪自己吃太多嗎……
雖然難過,但小念辰還是毫無猶豫的點頭:“兒臣願意。”
得到想要的答案 ,陳瑤筝起身沖沈之喚福身行了一禮:“陛下,臣妾帶念辰先行告退。”
小念辰正屁颠屁颠地從高椅上往下滑,邁着小短腿跑到陳瑤筝身旁乖乖站好等着娘親牽起他的小手。
一個是他他親力親為悉心教養了多年的親生骨肉,一個是他苦等多年求而不得的妻子,沈之喚能拒絕嗎?
“去吧。”沈之喚說。
“謝陛下。”
陳瑤筝福身又是一禮,面上的神情依舊淡的看不出波瀾,正猶豫是牽着這小家夥還是抱着他時,沈之喚低醇好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筝兒。”
“嗯?”陳瑤筝回頭,還有什麽事嗎?
小念辰眼看着娘親的手垂起又落下,嘟囔着小嘴一臉埋怨的看向自家爹爹。
“換了宮裝再去吧。”
其實他想說的是他不着急回養心殿,可以陪他們一起去。
陳瑤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這身衣服确實不太合宜。
她快速的回去換了一身白色的煙蘿紗裙,頭發僅用一根白玉簪子半挽起來,而後拉着小家夥的小手就往外走。
小念辰安靜跟着不主動開口,娘親的手好大,好暖,這是他有記憶以來這個女人第一次主動跟他親近。
沈之喚看着母子倆走遠才冷聲吩咐道:“江寒,你親自跟着。”
雖不知為何她此番回宮的變化這麽大,但他還是不放心念辰和她單獨出去,便派自己的貼身暗衛悄悄跟了過去。
一道黑影從樹上飛掠而下,林公公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從自己眼前一晃而過便不見了蹤影。
林公公揉了揉眼睛上前禀告:“皇上,靖王殿下在禦書房已經等候多時了。”
“走吧。”
禦書房內,靖王沈之璟已經等的不耐煩了,要不是他實在不想見到他那個眼盲嫂子的“醜惡”嘴臉他早就沖過去找他哥了。
按以往的經歷,他那眼盲嫂子不應該早就啓程回那個鳥不拉屎的丹陽郡了嗎?
怎的他哥還不回來?
他能理解沈之喚情難自拔想多流連一下那個女人的長樂宮,那他親親小侄子總可以先送來給他玩玩吧?!
禦書房殿內左右各擺了五把椅子,沈之璟從左邊第一把椅子坐到第二把、第三把,最後把左右共十把椅子沾了個遍他親愛的哥哥還沒有回來。
哥能忍,弟也忍不了了,大不了就是被他那個眼盲嫂子冷嘲熱諷一番,看在他哥的面子上,他忍了!
沈之璟風風火火地沖到門前開門,眼看就要和推門而入的沈之喚撞到一起了,沈之喚身子一斜,側身走了進去。
“啊!!!”
沈之璟大叫一聲摔在地上,林公公早就率先一步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沈之喚頭也不回的往前走,慢條斯理道:“什麽事?”
“大事!”沈之璟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屁股,“天大的事!沈書要回來了!”
“嗯。”沈之喚應了一聲,不再開口。
沈書要回來了,所以筝兒一直沒走是打算等沈書回來和他一起走的?
“嗯!?”
“嗯。”
“嗯?!!!”
連發三聲不同音調的“嗯”,沈之璟簡直不敢相信自的耳朵,嗯?!
他圍着上首的書案轉了個遍,不解的盯着自家親哥,嗯?
他這是什麽态度?
就一個嗯?
“五年之期快到了,他回來合情合理。”沈之喚緩緩道。
五年一回京,這是當年先皇定下的規矩。
當年先皇病重,沈書預謀奪嫡的心思被人狀告到了先皇病榻前,先皇一怒之下将他貶到邊關,并下旨讓其五年才能回朝一次,這道聖旨算是将他徹底打入了地獄。
“明年二月份才到五年之期,你着什麽急?”
沈之喚不鹹不淡的瞥了他一眼,随手拿起一旁的奏折看起來。
沈之璟搬了椅子坐在書案前盯着自家這癡情哥哥。
“眼下已經入秋,京都到丹陽郡最少也要走一個多月,這來回三個月的時間都在路上了,你不想着勸勸她要不今年別走了?”
雖然他總是背地裏罵那個女人眼瞎心盲,但他又何嘗不想她那個眼盲嫂子能回頭看看他哥呀。
這麽多年他看着他哥自己一個人帶着小念辰,朝堂之上還要一次又一次的找各種借口推脫那些勸谏他充盈後宮的折子。
他不僅心疼他哥,更心疼小念辰。
從小沒有娘親的陪伴,長大了別性格缺陷了。
雖然私底下各種嫌棄那個女人,但他真的希望他哥能家庭美滿,至少他這麽多年的付出都不能被辜負。
“不了,随她吧。”
沈之喚長嘆一聲,這次回來她和往常有些不同,不再像之前那麽易怒沖動他已經很知足了。
“哥!”
沈之璟怒其不争啊!
“你要是不敢去,我去!”
沈之璟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作勢就要出去。
“枝吖”一聲,大門從外被人推開,陳瑤筝帶着小念辰從門外進來。
“靖王殿下這是要去哪?”
她雖兩次重生才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但上一世她無時無刻不再回憶着自己前世的點點滴滴,怕她徹底忘了自己是誰,更怕忘記仇恨。
陳瑤筝好奇開口,剛剛這家夥聲音那麽大,她還沒進禦書房呢就聽到了。
“我,我...好長時間不來,我想小念辰了不行啊!”
沈之璟雙手叉腰,挺着胸膛高聲道,氣勢這一塊兒不能輸!
“可是皇叔,我們昨晚才剛見了。”
小念辰奶呼呼的開口,沈之璟上前一把捂住小念辰的嘴,順勢将他抱進了自己懷裏。
在這個瘋女人面前,他手裏必須抱些什麽才有安全感。
小念辰掙紮了幾下沒掙開,氣鼓鼓地瞪着皇叔。
他要娘親抱。
陳瑤筝笑笑沒多說,轉而向沈之喚行禮道:“陛下,臣妾不知靖王殿下在,貿然闖入,還請陛下贖罪。”
“切,還學會行禮了。”
沈之璟小聲嘟囔了一句,被小念辰聽到,他不能說話,睜着大眼憤怒的看着皇叔的眼睛。
沈之喚起身攙扶,“筝兒不必多禮,有何事盡管開口便是。”
他們曾有最親密無間的關系,何時變得這般生分了。
陳瑤筝:“不是什麽大事,剛剛臣妾和念辰在禦花園散步,說到今夜讓念辰來臣妾宮中睡,不知陛下是否同意?”
“筝兒是說讓辰兒晚上跟你睡?”
沈之喚不可置信,她平日裏不是最不喜小孩子鬧騰嗎?
上個月她還在呵斥辰兒不懂規矩,今日她不僅主動要求要帶辰兒出去散步,竟還提出要辰兒在她宮中留宿。
“是。”陳瑤筝點頭。
“這是自然,辰兒本就是你親生的,但我怕辰兒晚上起夜會吵到你。”沈之喚耐心解勸道。
小念辰被沈之璟的大手緊緊捂着嘴巴不能說話,他只能瘋狂搖頭表示:
辰兒睡覺最乖了,才不會吵到親親娘親呢!
“沒關系,我會照顧好的。”
“皇嫂,你還沒聽出來嗎,我哥的意思是他也想跟你一起睡!”
沈之璟話音剛落便抱着小念辰飛速竄了出去。
小念辰伸長胳膊去夠陳瑤筝,壞皇叔,自己跑為什麽要帶上他,他要娘親嗚嗚嗚~
沈之璟跑出去的同時不忘給兩人将門關上,剛剛還熱鬧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沈之璟的話還在兩人耳邊萦繞。
沈之喚耳尖發燙,尴尬的開口解釋道:“小璟他胡口亂鄒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陳瑤筝到是沒覺得什麽,她眯眼笑了笑:“臣妾與靖王殿下許久未見了,他竟還是像孩童般幽默,想來是缺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趕明兒臣妾親自辦個宮宴為殿下選個王妃。”
“如此甚好,那就辛苦筝兒了。”
總管太監林德海默默替靖王殿下捏了把汗。
這皇後娘娘說出口的話,皇上可從來沒有反對過,您說您惹誰不好偏偏惹了這個小祖宗。
陳瑤筝皮笑肉不笑:“不辛苦,下次靖王殿下再來您記得派人通知臣妾一聲,臣妾也着實想跟殿下敘敘舊。”
沈之喚看着眼前的女人,小嘴一張一合說個不停,好像又會到了當初他們一起在文德殿聽學的日子。
下次,還有下次,她是真的不走了嗎?
“好,朕也正為小璟的婚事發愁呢,有筝兒替他着想是他的福分。”
“若陛下無事臣妾就先告退了。”說罷她福身行禮就要轉身離開。
而此時,禦書房的屋頂上,咯吱咯吱的似有老鼠在啃食木頭。
屋頂上的沈之璟氣得牙癢癢,他好心好意幫皇兄緩和關系。
他倒好,和這個蠢女人聯合起來對付他!
竟要給他選妃!!!
找個女人看着他!
想到此他仿佛看到自己美好自由的生活就要一眼到底了。
陳瑤筝後覺到自己手腕處一陣冰涼,手腕被人從後面拉住。
她好奇男人的手都這般涼嗎?
“你,不走了?”沈之喚試探性的開口,緊張的等着答案。
陳瑤筝一本正經道:“不走了,丹陽郡風沙太大,臣妾受不住。”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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