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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荼蘼水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荼蘼水榭,




陳瑤筝牽過小念辰的小手, 與他共撐一傘,沈之喚跟在二人身後介紹道:




“這地方已經建好好些年了,近日才開業, 聽聞這裏的湯泉與香茗一絕,便想着帶你來試試。”




陳瑤筝喜歡湯泉, 睡前更是有泡澡的習慣, 否則她也不會在寝殿內獨獨隔了一間屋子做湯池。




莊園兩側立了兩棵翠綠的松樹, 經過專人修剪形成很大的樹冠,在蒙蒙細雨下別有一番意境。




跨進荼蘼水榭的大門, 由管家引路來到荼蘼水榭的水字間。




水字間不愧是荼蘼的“天字號”, 只見院內流水潺潺, 假山矗立, 石橋小徑, 所到之處繁複中不失雅致。




越往裏走陳瑤筝也發現了,荼蘼內種的樹全部都是常青樹。




盡管已到深秋, 院內依舊翠綠一片, 小橋流水, 亭臺樓閣,不得不說沈之喚是會選地方的。




水字間并不單單只是一個房間, 而是一處私密性極高的庭院。





院內應有盡有,好比一座小型府邸。




當然, 像水字間這等規格的院子,荼蘼只此一間, 再也找不出第二處了。




陳瑤筝推開窗戶, 荼蘼給她帶來的沖擊遠遠不止于此。




水字間後方便是荼蘼的後山,那裏種滿了茶樹,她似乎知道為何荼蘼的茶能遠名了, 山間起了薄霧,朦胧之中一山亭在半空中越隐若現。




小念辰站在高高的椅子上指向窗外:“母後,山上有人!”




陳瑤筝和沈之喚一左一右分別站在小念辰兩側。




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遠處的山亭,一黑一紅兩道顏色在茫茫白霧之中顯得尤為突兀。




林德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兩位主子,前廳的宴席已安排妥當,可以去用餐了。”




荼蘼水榭的菜主打一個“鮮”字,一家三口都是愛喝湯的,除去老母雞湯,只鮮魚湯的種類就占了三種。




沈之喚沒有叫人近前伺候,他親自為陳瑤筝和小念辰布菜。




布菜簡單,鮮蝦、貝類也全是處理完後送來的,唯獨一道清炖野鴨盅需要拆骨取肉再食用。




身邊沒人,陳瑤筝是不習慣的,雖有沈之喚親力親為,但她心裏始終吃得不踏實。




現在的她,已經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沈之喚對她的好了。




沈之喚樂在其中,陳瑤筝坐立難安。




就在這時,小念辰天真無知的一句話讓陳瑤筝、沈之喚夫妻倆雙雙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母後,皇叔說您是神女,這些年一直往返京都與丹陽,很是辛苦。”小念辰眼巴巴盯着陳瑤筝,“所以母後其實也想陪着父皇、陪着辰兒,只是母後心系天下蒼生,身不由己對嗎?”




陳瑤筝:“......對。”




陳瑤筝無話可說,她總不能對一個不到四歲大的孩子說,不,母後不愛你,更不會愛你父皇,你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不要再問這種無聊的問題了。




沈之喚欲言又止,話到嘴邊,終是緘口不語。




小念辰得到滿意的答複,笑道:“我就知道母後才不會舍得丢下辰兒和父皇。”




同時,心中暗道:騙子,母後是個大騙子。




飯後,陳瑤筝和沈之喚陪小念辰在湖邊撈魚。




湖邊單獨開辟了一處淺水區,深度不足一尺,小念辰換了油靴,一手提着魚兜蹚水撈魚。




陳瑤筝和沈之喚就在一旁靜坐着,守着小家夥。




小念辰時不時跟他們搭兩句話,陳瑤筝和沈之喚的話題也多了起來。




她們本就是同類人,聊着聊着陳瑤筝想起兩人如今不尴不尬的關系,便說:“陛下,我們可以像從前一樣相處,您在前朝有煩心事也可以跟臣妾講講,臣妾有想不通的問題也可以像從前那樣問您嗎?”




沈之喚說:“可以。”又問,“從前......我們,是如何相處的?”




陳瑤筝非常認真地思考了幾秒,才道:“朋友,我們還是像朋友一樣,無話不談。”




“朋友?”沈之喚輕笑,“若是朋友,筝兒可還記得你從前是如何喚我的?”




陳瑤筝脫口而出:“太子殿下?”




沈之喚不語,這聲“太子殿下”他聽了快二十多年。




陳瑤筝也确實這般稱呼他最多,但每當他們讨論某個問題太入神,或是外出游學、京郊打獵,場合不像在宮裏那般嚴肅、正式時,她總是一口一個“阿喚,阿喚”的喚他,或許她自己都沒有留意過。




不是嗎?




陳瑤筝疑惑:“如今叫您‘太子殿下’貌似不太合适了。”




小念辰專注撈魚,聽到“太子殿下”這四個字條件反射下轉頭看過來,陳瑤筝沖他搖搖頭,示意他接着玩。




陳瑤筝覺得他們之間的話題又變多了,便順着他的話問:“陛下以前都是一口一個‘陳大小姐’的叫我,現在好像也不太合适哈。”




沈之喚微微頓首,嘴角始終挂着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他喊她“陳大小姐”,是出于禮節。




怕給她惹來非議。




她好像并不這麽認為。




無話不談,能親密到這種程度的人,對于沈之喚來說只能是傾心之人。




成婚前,他便是如此認為的。




也是這樣做的。




現在......沈之喚很知足。




可能從小到大他沒有求過什麽,天下萬物,唾手可得。




唯獨在一件事上裝了無數次南牆。




所以,只要陳瑤筝願意留下,他便知足。




其餘的,他不求。




午間,小念辰被房間裏的機關匣子吸引,一直不肯午睡,陳瑤筝便提議帶他去泡湯泉。




水字間的湯泉池獨占了一處院子,與主院隔開。




陳瑤筝換上外間備好的梅花紋紗衣,侍女将她的長發高高挽起,兩三縷發絲自然垂落至頸間,收拾完後這才來到裏間,小念辰早就換好了衣服,此時正盤腿坐在池子旁,小手捏着矮桌上新鮮的紅提往嘴裏放。




陳瑤筝下了水,小念辰捧着那盤晶瑩剔透的紅提供她挑選。




陳瑤筝特給面子的捏了一個,小念辰問:“父皇何時過來?”




甘潤的汁水在口中炸開,陳瑤筝将小念辰穩穩地抱下水,“母後陪你不好嗎,你父皇他,不喜歡泡湯。”




小念辰腰間綁着浮環,在池中漂浮着:“可是母後不在的時候,父皇常去母後宮裏泡湯泉。”




“是嗎?”陳瑤筝眼睫微顫,“我們可以下次再邀請父皇一起。”




“好。”小念辰朗聲應道。




小念辰再早慧也不過只是個三歲半的孩童,哪裏會知道,大人口中的“下次”将會是遙遙無期。




天剛擦亮,沈之喚獨自啓程回宮上朝。




荼蘼水榭,出事了。




暗衛來禀的時候,沈之喚剛跟戶部的人議完事。




“怎麽回事?”沈之喚火急火燎地趕來。




暗衛只告訴她陳瑤筝受傷了,具體緣由他根本來及詢問。




林寒上前回話,原來是臨走前,小念辰鬧着要去後山玩,想去山頂上那處小亭子看看,陳瑤筝便帶他去了。




林寒:“亭子旁種了棵紅果樹,小殿下想親自為娘娘摘野果,娘娘勸了幾句,後讓侍衛帶小殿下去摘。”




沈之喚闊步疾行:“皇後怎會受傷?”




“小殿下不慎失足,娘娘為救小殿下才......”




沈之喚繃着聲诘問道:“侍衛呢,都是乾什麽吃的!”




“是。”林寒低着頭,不敢多言。




雖然他不喜這位女主子,但今日之事......




臨進屋前,林寒壯着膽子開口:“主子,今日之事......”




沈之喚冷眸睨了他一眼,林寒惶聲道:“今日之事,恐是小殿下......”




故意為之。




沈之喚的眼神再一次掃過來的時候,林寒單膝跪地,他深知這話不該他說,他多嘴了。




沈之喚涼聲道:“說下去。”




“是,小殿下不知屬下在暗處保護,随行的侍衛帶小殿下到樹上後,不知小殿下吩咐了什麽,那侍衛便退了下來。屬下看到,看到小殿下往前邁了一步,屬下來不及出手,皇後娘娘伸手去接,小殿下硬生生摔到娘娘身上......”




禦醫晚了半刻鐘才到,新荷領着禦醫進屋。




沈之喚眸光冷凝,他向來喜怒不形于色,聽完林寒的話,眉宇間罩上了一層晦黯的陰霾。




房間門忽地被人從裏面打開,陳瑤筝從裏面跑出來,神色倉惶,見到沈之喚張口就是接連數聲的“對不起”。




“對不起沈之喚,對不起,我,我今天沒有看好念辰,讓他受傷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




“你相信我。”




沈之喚不敢碰她的手臂,只好扶上陳瑤筝的肩頭:“我相信你,不用跟我道歉,你還好嗎?”




陳瑤筝的手臂用夾板固定着,看到禦醫的瞬間她就知道沈之喚到了,怕沈之喚誤會,她急忙出來解釋。




早知如此,她絕不會帶小念辰上山的。




陳瑤筝懊死了。




她有前科,沈之喚知道她以前最讨厭小孩子,今天小念辰跟着她又差點出事,她怕沈之喚再也不會相信她了。




陳瑤筝急得攀上沈之喚的胳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今日這事怪我,如果不是我,念辰就不會......對不起。”




“筝兒。”陳瑤筝的情緒很激動,沈之喚連喚了她兩聲,陳瑤筝才稍稍冷靜下來。




沈之喚神情嚴肅,語氣卻分外輕緩:“筝兒,我信你,你是念辰的母親,我相信你不會傷害他的。”




陳瑤筝本性不壞,以前對他和孩子只是态度冷淡,但從來沒有對孩子動過手。




陳瑤筝猛地點點頭,沈之喚接着道:“我是問你,除了手臂,還有哪傷着了嗎,大夫上過藥了嗎?”




“嗯。”陳瑤筝眼中閃過淚花。




“先進屋。”沈之喚扶着陳瑤筝去了內室。




貴妃榻旁放了張小圓椅,小念辰小小的一只坐在小圓椅上,塌着肩,眼眶紅紅的,明顯是剛哭過。




今日他一反常态,沈之喚帶來的禦醫上前重新為陳瑤筝包紮傷口。




小念辰孤零零坐在那,沈之喚不開口,他就一直低着頭看着地上的軟毯。




作者有話說:




能想象到少年沈之喚有多悶騷不~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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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今天複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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