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為了他打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為了他打我
原因很簡單, 倘若陛下與北梁王之間的戰争無法避免,将她帶在身邊他才最放心。
但陳聿瑾認為,這些顧盼無需知曉, 她身子嬌弱,再吓出個好歹得不償失。
待陳聿瑾從浴房出來時, 顧盼坐于鏡前正将滿頭珠翠一一取下, 一頭秀發盡數散開, 陳聿瑾帶着一身水汽靠近她問:“累不累?”
顧盼平躺在塌上,眼神麻木空洞, 良久才說:“我不想去上邺。”
“不行......”
陳聿瑾壓根不想聽她繼續說下去, 用手捂了她的嘴。
夜色漸深, 整座大營沒了白日的喧鬧, 徹底靜了下來。
參加的宴席的官眷結伴往西側偏僻的營帳走去, 巡邏的士兵踏着整齊的步伐經過,位于官眷隊伍最末的一女子趁人不察調轉方向拐進了一側僻靜的小路, 冰藍色的衣裙在夜色中并不易于隐藏。
沈書穿了身低調的黑色勁裝, 不知是從哪冒出來的, 他腳下的步子很輕,刻意掩藏行蹤匆匆往回趕。
腳步聲戛然而止, 沈書猛然轉身,朝右手邊的營帳後飛掠而去, 一把擒住跟蹤他的“歹徒”。
“唔......”
跟蹤之人被沈書扼住咽喉,力道之大迫使她就連掙紮的聲音都無法呼出。
“誰派你來的?”沈書低聲逼問, 手上的力道沒有松減分毫。
沈書眼光毒辣, 一眼認出眼前這女子正是昨日撞到他的人。
“我......”藍衣女子臉色憋得紫紅,用力掙紮拍打着沈書的手臂。
就在她兩眼一翻即将暈過去時,沈書才放了手。
“咳咳!”
藍衣女子扶着膝蓋猛烈地咳嗽喘息, 沈書留給她的時間不多,稍稍喘過氣後她便急着開口,沈書卻冷聲打斷她:“誰派你來的?”
藍衣女子捂着胸口勉強開口:“無,無人指使。臣女仰慕殿下已久,想為殿下盡綿薄之力......”
沈書神色淡漠地掃過眼前人,回到京都後躲着他的人不少,這還是第一個主動找上他表忠心的人,還是個女子。
即便如此他的态度也絲毫沒有改變,陰冷的嗓音中帶着攝人的戾氣:“你的目的是什麽?”
“臣女想留在京都,為助殿下來日榮登大寶效力。”藍衣女子說得情真意切。
沈書眯眼注視着她,銳利的眼神中迸發出危險的氣息:“你膽子很大。”
“謝殿下誇獎。”藍衣女子承受着沈書灼烈的充滿試探意味的目光,眼神堅定,實則緊張地牙齒都在打顫。
沈書嘴角浮出一抹譏笑,“不過,本王不需要。”
說完轉身離開。
第三日,春搜閱禮接近尾聲。
當天下午陳瑤筝正與沈之喚商讨南風子的來歷,沈之璟突然過來了:“哥,不用查了,沈書身邊那個馮南保準就是南風子無疑了!”
“為什麽?”陳瑤筝問。
沈之璟一臉神秘兮兮,“直覺!他一個副将跟我八竿子打不着關系的,方才閱禮快結束時他居然會主動找我搭話,問的淨是些雞毛蒜皮的破事,一看就是沈書讓他來的,在我哥身邊找不到突破口只能将注意打到我身上了,這麽想我這個靖王還是有點用處的嗎!”
陳瑤筝認同他說的馮南就是南風子一詞,但也只是懷疑,坐實這件事還需等遼國的飛鷹傳書。
沈之喚一臉心事重重,“馮南還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了?”沈之璟努嘴,轉着腦袋開始尋小念辰的身影,嘴裏還念叨着,“辰兒呢,他病好了沒,是不是又跟陸家那小子去閑苑跑馬了?”
陳瑤筝正想問沈之喚有什麽問題嗎,品月帶着剛從飛鷹腿上取下來的信匆匆來禀,“主子,遼國來的。”
賬內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陳瑤筝接過信封打開,果不其然,遼國那邊的南風子是旁人僞裝過後的!
信裏交代的很清楚,南風子有一女徒弟叫崖九,為掩人耳目,這崖九随假南風子一直待在遼國,假南風子被擒後崖九跳窗跑了,假南風子當場咬舌自盡。
三人看完信後沉默了良久,最終陳瑤筝和沈之喚決定按原計劃行事。
來圍場的第一日姜禮就說要同她跑馬,這幾日她都沒有騰出時間,明日要啓程回宮了,陳瑤筝換了身便裝打算去找姜禮痛痛快快地跑一場。
換好衣服陳瑤筝出來見沈之璟竟還沒走,于是問他:“我去找姜禮跑馬,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之璟聳肩搖頭,一臉嫌棄,“ 我的耳朵告訴我說它想安生兩天。”
陳瑤筝白了他一眼沒搭理他,沈之喚将人送出大帳,幫她理了理領口,“不要太晚,我會想你的。”
陳瑤筝在他臉上捏了捏,帶着品月離開。
路上品月問陳瑤筝,“主子,北梁王殿下回京多日,青冥姑娘怎麽還沒有消息?”
陳瑤筝說:“北方大雪封山耽誤了日子,北梁王等人是快馬加鞭趕回來的,青冥過幾日會随随行人員及歲禮一同回來。”
“皇後娘娘。”
沈書的聲音悠悠從身後傳來,陳瑤筝轉身看了眼品月,“你先去為本宮選一匹上好的千裏馬。”
“是,奴婢告退。”
沈書挑着眉梢雙手環臂靠近,開口帶了幾分責怪的意味,“你說會親自帶念辰來謝我。”
陳瑤筝睨着他,眼神沒有半分溫度。
就在沈書的手将要碰到她時,陳瑤筝揚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沈書臉上,頭頂幾縷墨發淩亂地貼在他火辣辣的臉頰上。
臉上的痛比不來心瞬間裂開的麻木,他現在比誰都清醒。
陳瑤筝打了他,為了沈之喚。
指尖覆上麻木灼痛的側臉,沈書不可置信緩緩轉過頭來,駭人的血紅色早已布滿整個眼眶。
“他不開心了。”
陳瑤筝替她這一巴掌給了個合理的解釋。
“你為了他打我?”
事到如今沈書仍抱有幻想,認為陳瑤筝對他至少還有那麽一丁點的舊情可念。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陳瑤筝步步緊逼,平靜如水的眼神在沈書眼裏滿是輕蔑。
陳瑤筝清冷的目光輕飄飄落在沈書身上,“從前我可以為了你找他替你出氣,現在就可以為了他來問責你,你早該想到的。”
“所以,”沈書緊抿唇角,“你重新愛上他了?”
“你早就計劃好了讓月白假死脫身,讓她暗中跟蹤調查我,你都知道了對不對?”
陳瑤筝不語,沈書卻說,“也對,你那麽聰明,我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你不可能一點風吹草動都未察覺。可我這樣做都是為了我們的将來啊,你本應是将相之才,如今卻被困于中宮皇後的身份,若有一天我手握大權,定封你做我大燕宰相,不會讓你一身才華無處施展,這些,我那位九五至尊的皇兄能給你嗎?”
陳瑤筝注視着眼前人,不知他的話裏到底有幾分真。
沈書為成大事付出了太多時間,太多精力,從她為了沈之喚打了他一巴掌開始,什麽大業,什麽皇位他統統都不在乎了。
沈書只想知道,他在陳瑤筝心裏還有幾分可利用價值。
陳瑤筝最後一次警告他:“你以為你背後搞的小動作沈之喚什麽都不知道嗎,他暫時不動你不過是看在半月後遼齊使臣來朝不想讓外人看笑話,也是給你機會,給你留面子。你我二人方才說的每一個字一刻鐘後會一字不落傳到他耳朵裏,沈書,你好自為之。”
沈書僵在原地看着陳瑤筝越來越模糊的背影,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留給他的只剩背影。
品月給她挑了匹紅棕色寶馬,陳瑤筝翻身上馬進場去找姜禮彙合。
沈之璟大老遠牽着缰繩朝她走來:“陳瑤筝,你比我先出發怎麽這麽晚才到,老實說你是不是偷偷去私會某個情郎了?”
姜禮一拳敲到沈之璟頭上,“喂,你會不會好好說話!”
“我跟阿筝可都年長你好幾歲呢,阿筝再怎麽說也是你皇嫂,你嘴裏有沒有年幼尊卑?”
沈之璟龇牙咧嘴地看向姜禮:“她年長我好幾歲不假,姜牡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只比我大九個月吧?”
姜禮翻身上馬:“什麽九個月八個月,本小姐我比你早出生一年好不好?”
馬場雖大,但對于陳瑤筝和姜禮來說依舊覺得不夠痛快,二人索性驅馬一同轉入一旁狩獵的密林。
沈之璟吃了一臉灰,本來他也想跟上的,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沒了興致,将短鞭扔給一旁的侍衛,興致缺缺地往回走。
路過品月身邊時沈之璟嘟囔了一句:“皇嫂和姜禮都走遠了,你們兩個還愣在這兒做什麽?”
“這不是......”
品月剛要解釋她身旁這位姑娘不是姜禮的侍女,沈之璟早就走遠了。
季楹笑笑說不礙事的,她是來同姜禮辭行的,不想來的不巧只看到了陳瑤筝和姜禮一個背影。
回程的車駕已盡數籌備妥當,随行官眷明日一早出發。
天黑前沈之喚突然傳了急诏,宣中宮不慎墜馬受傷不宜長途颠簸,所有官員暫緩歸程,待皇後痊愈再擇吉日回京。
沈之喚的诏令剛傳下去,沈書便借問疾想入帝後大帳探望陳瑤筝。
作者有話說:
過去太久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寶子記得宴會上一青一藍的兩個女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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