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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試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試探
與此同時, 沈書跟齊述寒暄了幾句往慕清河的方向走去,
“慕将軍,佳歡公主。”沈書客氣地跟兩人點頭問好, 慕清河亦颔首示意,佳歡公主開心地沖沈書揮手, “沈書哥哥!”
沈書沖她微微一笑, 直奔她身後的玄松道長。
慕清河将佳歡公主拉到她自己的位置上, 告訴她:“佳歡,這裏是大燕, 不可再喊剛剛的稱呼知道嗎?”
“為什麽?”
佳歡公主不解, 無論是在遼國還是在長平, 她一直都喊沈書哥哥的。
“因為這裏是大燕, 不是我們能為所欲為的地方。”慕清河語重心長道。
佳歡公主低下頭, “知道了......”
慕清河這頓飯吃得格外不自在,總感覺有道目光一直在盯着她。
“怎麽了, 有什麽問題嗎?”沈之喚也發現陳瑤筝似乎總盯着遼國使者的方向看。
他暗中觀察許久了, 以為陳瑤筝也對那個所謂的玄松道長起疑了。
陳瑤筝收回目光, “沒什麽。”
沈之喚急了,在衆人看不到的地方緊緊拉住她的手, “昨晚你說我應該坦誠一點,那你呢, 你是不是應該以身作則?”
陳瑤筝語氣軟了幾分,“真的沒什麽, 只是好奇, 想看看孤身一人守國門的慕将軍究竟是何方神聖。”
沈之喚送了一口氣,中肯地評價道:“慕清河确實為不可多得的良将,可惜生不逢時。”
“她身後那位道長不簡單。”沈之喚又說。
陳瑤筝遠遠瞥了他一眼, “怕不是天威皇帝派來監視慕将軍的。”
“你不會真的有意撮合沈之璟跟佳歡公主吧?”陳瑤筝問。
沈之喚神秘一笑:“那就要看他們自己的意思了。”
不到天黑宴席便結束了,今日的宴席不過是個開場,明日的游園踏青才是重頭戲。
游園踏青在禦園進行,禦園位于皇家圍場後面,再往北是一望無際的牧場。
第二日一早,沈之喚設私宴邀兩國正使赴禦園參加早宴。
齊國出席的便是齊國大皇子齊述,遼國除慕大将軍和佳歡公主外沈之喚特邀玄松道長一道出席。
既為私宴,自是無需繁雜的規矩,也不需要太多人在場,三方于禦園的臨芳小榭喝茶用膳。
席間靜默無聲,陳瑤筝率先開啓話題:“慕将軍一路舟車勞頓,今日這早膳可還合将軍的口味?”
聞聲,衆人略顯詫異的目光紛紛投向陳瑤筝,最不可思議的莫過于慕清河本人,昨日大殿上她就因這道目光躊躇地一整夜都沒睡好。
來不及多想,慕清河放下湯匙回:“勞皇後娘娘挂懷,大燕膳食精美可口,臣很喜歡。”
“給将軍再添一份百花糕。”
陳瑤筝說,她注意到慕清河桌前的百花糕早早便空了。
慕清河起身道謝,陳瑤筝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安心用膳。
佳歡公主拽了拽慕清河的袖子,小聲道:“昨日還覺皇後娘娘好生威嚴,今日再看皇後娘娘真是人美又心善。”
慕清河笑笑沒說話,佳歡公主偷摸打量陳瑤筝半天了,偏偏席面上一直沒人說話她也不敢開口,如今衆人交談起來她才抓住機會跟慕清河說:
“姐姐你瞧見沒有,皇後娘娘的指甲可真漂亮,還有她手上的镯子可是天山冰花極品晶石,比昨日南宮君籬進獻的那黃玉難得百倍呢。世間僅此兩件,一件在大燕朝皇後手中,還有一件聽聞也是被皇室中人私藏,但不在舅舅那,難不成是在齊國?”
慕清河對玉呀晶石之類的一竅不通,将自己的百花糕勻給了小公主兩塊安靜用膳,耳朵時刻警覺着周圍的動靜。
沈之璟剛想溜之大吉,遼國的玄松道長突然開口:“敢問靖王殿下可有婚配?”
沈之璟一聽這也不嫌無聊了,也不嚷嚷着要走了,張口就道:“馬上就有了!”
玄松道長笑呵呵地看了沈之喚一眼,“看來皇上已經跟殿下通過氣了,我皇有意與大燕結秦晉之好,此番特許佳歡公主一道前來便是讓公主見見未來夫婿。”
什麽跟什麽嘛,他說的馬上就有了可不是跟佳歡公主馬上就有了!!!
佳歡公主歡笑的小臉也跟着垮了下來。
她從未聽舅舅提起過此事,玄松道長這是何意?
沈之璟還以為那日他哥是在跟他開玩笑,沒想到還動真格了,見哥哥嫂嫂不幫他說話,他只好自己拯救自己了。
沈之璟理直氣壯道:“玄松道長或許不知,我大燕朝有個不成文的風俗,婚嫁當循長幼之序,兄未娶弟不婚,二皇兄還未成婚怎麽輪得到我這個做弟弟的越權先登呢?”
沈書明知陳瑤筝的心裏可能已經沒有他了,還是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到她臉上,想在她臉上看到哪怕一絲一毫的不舍。
不想卻看到這一幕,
陳瑤筝吃好了,沈之喚将她喝剩的半碗蓮子粥端過去自己喝了。
沈書掩藏好眸中的傷感,呵呵笑了兩聲道:“本王常年為大燕戍守邊關,邊關苦寒怎好讓公主随本王在苦寒之地受苦。”
“本公主......”
佳歡公主剛要開口不想被慕清河攔住,慕清河說:“道長的玩笑話兩位殿下不必放在心上,佳歡年紀尚小,此行只為領略大燕的風土人情。”
玄松道長有心與慕清河争論,這時林芳小榭附近隐隐傳來幾道爽朗的笑聲,沈之喚問身後的林德海:“哪來的聲音?”
“回陛下,前邊園子裏備了投壺、射柳等一衆好玩的玩意兒,南宮少主和一群公子小姐們剛過去。”
正在跟沈書低聲攀談的佳歡聞言擡頭望去,陳瑤筝提議:“不如讓佳歡跟小璟一同去玩玩?”
“多謝皇後姐姐!”
佳歡很是高興,到底是年紀小,這會兒也顧不上生氣了,推着沈之璟就要讓他帶自己過去。
“快走快走!”
陳瑤筝看出慕清河眼中的擔憂,低聲跟她說:“将軍不必憂心,小璟是個懂分寸的孩子。”
慕清河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有勞皇後娘娘費心。”
齊述趁機給沈之喚添上一杯新茶,開口道:“在下有一胞妹今年剛滿十七,陛下若有意可許靖王殿下為妃。”
沈之喚笑道:“北梁王尚未娶妻生子,朕不好厚此薄彼啊。”
“這......”齊述眼珠子一轉,轉頭就去問沈書,“在下還有一妹妹名嘉慧,若北梁王不嫌,在下回去便飛鷹一封禀明父皇......”
沈書被齊述纏上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沈之喚好整以暇地看向玄松道長,“道長遠名朕早有耳聞,天威皇帝怎的舍得讓道長不辭辛勞遠赴我大燕?”
玄松留着長長的胡須,端的是一副仙風道骨的僞态,“陛下說笑了,在下只懂制藥煉丹,此番出來只為了全在下游訪靈山大川的心願。”
“哦?”沈之喚好奇道,“道長一路随慕将軍奔波,想來着實辛苦。”
玄松道長眼下微動,話裏話外周到細密,“大燕遠比遼國開春要早,入燕後一路繁花相迎,心情甚佳。”
這時慕清河道:“道長比我等出發早了數十日,使團快入京時才匆匆歸來,想必是早已看遍了大燕的大好河山。”
沈之喚勾了勾唇角,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便不再多言,召集衆人去後園踏青。
臨近中午時,衆人圍坐在一起觀賞馬球賽。
場子很大,座位四散開來,再加上場上的馬鳴聲與歡呼聲此起彼伏衆人說話也大膽了起來。
齊述看得不盡興,尋問過沈之喚後便換了裝扮上馬親自參與。
慕清河趁機質問玄松,“皇上何時說過要将佳歡送于大燕和親?”
玄松付之一笑,不以為意道:“将軍總不能護公主一輩子,我朝依附大燕多年,眼下齊國虎視眈眈盯着我們的馬場,靖王與大燕皇帝乃一母同胞,有公主在大燕為我們周旋才可保遼國長治久安。”
“保遼國長治何須犧牲她一個手無寸鐵的公主?!”慕清河對此很是氣憤。
“在下早就勸過将軍,北梁王才是真正能保我遼國邊疆安定的明主,這些年北梁王多次登門将軍卻始終不肯賣他三分薄面,北梁王卧薪嘗膽多年,若将來他登基稱帝将軍覺得自己還有活路?”玄松大言不慚道。
慕清河嗤笑一聲,“唇亡齒寒,大燕若真的有那一天,道長何以認為遼國能偏安一隅?”
若沈書真的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遼國亦危矣。
古往今來王朝更疊往複,究其根本不過是人類貪欲無邊,當局者的野心一旦欲壑難填,所釀成的後果将會影響後代十年甚至百年。
沈之喚看完林寒遞來的消息,不動聲色對陳瑤筝道:“你似乎很關注慕将軍。”
“有嗎?”陳瑤筝轉頭問。
“天威皇帝有意架空慕将軍在軍中的勢力,你覺得她會如何應對?”
“你想做什麽?”陳瑤筝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十分篤定,“她不會答應的。”
在陳瑤筝看來慕清河是愚忠,即便天威皇帝真的聽信了玄松的讒言罷免她,她也不會投靠任何一方。
沈之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玄松道長就是南風子?”
陳瑤筝這兩天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慕清河身上,根本沒有花心思去觀察玄松這號巧言令色挾術惑主的不知道哪座山上下來的道士,聽沈之喚這麽說不由的感慨一聲:“若真如此......”
她不敢想,南風子一面假借沈書的幕僚,一面又想方設法蠱惑天威皇帝,他想做什麽?
“你有幾成把握?”陳瑤筝問。
“五成。”沈之喚說,“就算玄松真的是南風子,眼下我們也動不了他。”
沈之喚這話說的沒錯,南風子頂多算是沈書的幕僚,他們要想動南風子可以有成百個借口。
但若是玄松,玄松道長眼下可是天威皇帝的寵臣,他要是死在大燕境內會引發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明着不行可以暗中下手。”陳瑤筝眼神狠戾,“遼國使團一旦離開大燕境內便動手。”
“如果他又半路喬裝後跑了呢?”
“那便更好辦了,玄松道長擅離使團失足墜崖,我相信慕将軍會很樂意幫我們這個忙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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