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母後在生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母後在生父
姜禮嘴角抽搐, 指着沈之喚離開的方向小聲問:“你......又不理他了?”
“嗯?”
陳瑤筝疑惑,這叫什麽話,難不成她剛剛說的都是啞語?
姜禮說:“那天宋夫人來找我, 她說讓我多來看看你陪你說說話,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 你們是不是發生什麽了?”
“那你現在看出什麽了嗎?”陳瑤筝問。
“沒有......”
“你不是說有重要的事要說嗎, 現在說吧。”
陳瑤筝卻說:“我突然忘了要說什麽, 要不你明天過來咱們再聊?”
姜禮氣哄哄地繞着陳瑤筝轉了三圈,最後定在她眼前嚴肅地說:“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所以你可以離開了, 待會兒我要哄哄小念辰。”陳瑤筝說。
臨走前姜禮義正言辭地說:“明、天、我、是、不、會、來、的!”
沈之喚帶着小念辰回來的時候宮人們正在往前廳傳送晚膳, 陳瑤筝倚在門框邊等着, 小念辰松開沈之喚的手掌朝她飛奔過來。
“母後!”
陳瑤筝将小家夥抱起來, “辰兒對不起啊, 母後沒有信守承諾去接你。”
小念辰摟着陳瑤筝的脖子,在她臉上留了個香香, “沒關系的母後, 父皇說你和姜姨娘在忙正事, 辰兒沒有不開心。”
她做足了要哄這小家夥一晚上的準備,沒想到他這麽懂事, 面對如此乖巧懂事的小念辰陳瑤筝反而更加愧疚了。
“去吃飯好不好?”陳瑤筝親昵地在小念辰臉上貼了貼。
“嗯!辰兒要吃三大碗呢!”
邊吃飯小念辰邊給陳瑤筝講今日在靜思堂發生的趣事,“陸祁年又被太傅罰了, 別人都在認真念書,他偷偷跑出去玩箭弩, 太傅說要罰他把今日學的內容抄寫三遍......”
今天小念辰的話格外多, 陳瑤筝怕他邊吃飯邊講話再嗆到,多次想提醒他吃完再說,每每對上小念辰那張笑意盈盈的臉蛋兒硬生生将話憋了回去。
沈之喚盛好湯的手還未遞出去就被陳瑤筝從他手裏取走放到了小念辰跟前。
她親自舀了一勺湯吹得不燙了才喂到小家夥嘴邊。
“喝口湯。”
陳瑤筝極少親自喂小念辰吃飯, 小念辰卻像是早已習慣了張口就喝了下去,喋喋不休的小嘴巴還抽空說了句:“謝謝母後~”
沈之喚重新盛了一碗擺到陳瑤筝手邊,陳瑤筝光顧着擔心小念辰會不會被嗆到,到吃完飯都沒想起來喝上一口。
晚上小念辰纏着陳瑤筝睡的,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爬起來到外殿用早膳,醒得比沈之喚還早。
他一動沈之喚也跟着醒了,沈之喚俯身在陳瑤筝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還未來得及起身陳瑤筝就睜開眼了。
“吵醒你了?”
剛起床的沈之喚嗓音低醇好聽,陳瑤筝“嗯”了一聲使勁睜了睜眼。
“再睡會兒吧。”沈之喚溫柔地說,給她重新掖了掖被角。
陳瑤筝已經沒了睡意,從塌上坐起來起身去洗漱。
用完早膳她主動提出要送小念辰去靜思堂,小念辰激動過了頭,下臺階的時候一腳踩空摔了下去。
好在臺階不高,小家夥只是膝蓋磕破了皮。
陳瑤筝心疼壞了,小念辰卻美滋滋的,這下好了,不用去靜思堂了,他有理由一整天都黏着母後和父皇了。
太醫很快就來了,是之前暗示陳瑤筝所用香料被人動了手腳的小太醫徐明才。
徐明才給小念辰處理傷口,陳瑤筝和沈之喚一人守在一邊看着,被帝後二人這樣盯着任誰來都會緊張,徐明才原本不緊張的,到了這兒也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小念辰翹着小腿由太醫包紮,笑呵呵地握着陳瑤筝的手說不知道陸祁年今天能不能交上太傅的罰抄。
包紮完後徐明才又叮囑了幾句傷口不能碰水,收拾藥匣子的空隙陳瑤筝問了句,“徐太醫,陛下的風寒好全了嗎?”
徐明才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回道:“回娘娘,已無大礙,娘娘不必憂心。”
沈之喚飛快瞄了陳瑤筝一眼,欲言又止。
陳瑤筝點點頭讓品月送太醫出去,已無大礙就好,她怕沈之喚因為前朝瑣事太忙忘了喝藥故意哄騙她身子已經好全了。
“你去忙吧,明天兩國使臣觐見前朝衆人應該都在等着你。”陳瑤筝對沈之喚說。
沈之喚說:“沒什麽要忙的,該準備的早就安排妥當了。”
陳瑤筝聞言沒再多說什麽,小念辰近日迷戀上了丹青,論丹青,陳瑤筝不如沈之喚。
小念辰坐在沈之喚懷裏讓沈之喚手把手教他,陳瑤筝心疼小家夥就在對面守着。
沈之喚的大手扶着小念辰的小手耐心教他勾勒線條,陳瑤筝能看出初型一個竹筐背簍,待紙上的輪廓漸漸清晰她開始覺得這場景似乎在哪見過。
背簍、柳樹、小橋流水......沈之喚最後用三兩筆将人物的五官畫好,小念辰“咦”了一聲,恍然大悟道:“這是母後嗎?”
“嗯。”
沈之喚擡眸,眼含笑意對上陳瑤筝茫然的眼神。
“母後是在生氣嗎?”小念辰天真地問。
沈之喚凝視着陳瑤筝,陳瑤筝同樣沒有避開他深邃的目光,沈之喚回答說:“嗯,母後在生父皇的氣。”
小念辰好奇極了,稚聲稚氣地問:“為什麽呢?母後為什麽生氣?”
為什麽呢?
陳瑤筝和沈之喚共同跌進了那段久遠的記憶。
當時先帝到江南微服私訪,先帝給她們這群小輩下達了命令,給他們一天的時間,每人必須和當地百姓學會一門可養活自己的手藝。
江南遍地都是水,陳瑤筝便想學垂釣,可她又想要那石橋旁老翁在賣的竹筐,大街小巷的姑娘每人都背着一個,還用鮮花做了裝扮,沈之喚送她到河邊後便去跟賣竹筐的老翁學了編竹筐。
等他拿着裝扮好的竹筐去找陳瑤筝的時候,陳瑤筝一條魚都沒釣上來,他一來魚卻上鈎了。
在河邊坐了大半天,她的臉被太陽曬得通紅,見沈之喚親手給她背上竹筐,附近做工的老翁老媪紛紛打趣他們兩個有多登對。
沈之喚卻着急否認說自己只是她的兄長,陳瑤筝小臉一皺,兇巴巴地就走了,身後一片調笑聲中夾雜着幾聲沈之喚的抱歉。
“因為你母後在生父皇的氣。”沈之喚說。
“為什麽?”
小念辰又問,他想知道關于父皇母後所有的事。
這次回答的是陳瑤筝,她說:“因為你父皇他總是口是心非。”
“為什麽?”小念辰還問,“什麽是口是心非,口是心非是什麽意思,父皇為什麽要口是心非?”
小念辰一連串的問題問出口,沈之喚卻沒了回答的機會,因為陳瑤筝已經将小念辰抱走了。
“主子,”品月來禀,“青冥姑娘到了,在偏殿等着。”
陳瑤筝将小念辰交給品月,轉身去了偏殿。
“小姐!奴婢給小姐請安!”青冥跪在地上行了個大禮。
“起來吧,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小姐,您看這個。”青冥從袖子裏掏出一方小帕,帕子裏面層層包着一張手指長的紙條。
這紙條的紙陳瑤筝認得,是沈之喚和暗衛傳信專用的信條。
紙上空白一片,陳瑤筝将紙條放到浸到水裏,紙條上的字瞬間顯現出來:九已成功潛入,南亦在。
“這是從哪來的?”陳瑤筝問。
“奴婢途徑上谷時遇到了一場打鬥,這信條是那死者臨死前交給奴婢的。”青冥說。
“他認得你?”
“奴婢不知,”青冥想起那日的畫面仍心有餘悸,“那小哥就剩最後一口氣了,将這紙條塞給奴婢後便,便咽氣了......”
陳瑤筝沉默了片刻突然道:“青冥,如果有一天本宮和沈書選擇了不同的路,你會幫誰?”
“這......小姐和殿下是發生了什麽嗎,這段時間奴婢一直在殿下身邊從來沒見過什麽遼國的公主,陛下身邊連個伺候的女侍都沒有他是絕對不會背叛小姐的。”
陳瑤筝心裏重重落下一聲哀嘆。
青冥之所以如此固執的認為她愛的人還是沈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造成的,如果當初她能夠成熟一些,如果當初她離開時沒有那麽決絕,或許青冥就不會如此執拗,到現在陷的比她還要深。
“青冥,這幾日路上颠簸你也受苦了,本宮讓林德海給你安排了住所,你先好好休養一陣。”陳瑤筝說。
“奴婢一點也不辛苦,現在就能伺候小姐!”
陳瑤筝口吻決絕,“去吧,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好吧,奴婢告退。”
晚上小念辰早早就睡了,陳瑤筝也終于抽出空來到後殿的湯泉裏好好泡個澡。
沈之喚剛接到消息,跟蹤崖九的暗衛全被殺了,他便料到崖九極大可能已經混進了使團隊伍裏,很可能南風子也在。
否則僅憑崖九一人不可能将所有暗衛殺掉,她若是能做到就不會被暗衛跟蹤這麽長時間了。
在寝殿等了許久不見陳瑤筝回來,沈之喚起身去後殿尋人。
他受不了陳瑤筝的冷淡,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劈頭蓋臉地罵一頓或打一頓來得痛快。
沈之喚隔着屏風問:“筝兒,快好了嗎?”
陳瑤筝揮手讓品月出去,再說:“進來吧。”
得到應允沈之喚才擡腳進去,陳瑤筝靠在玉璧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緩緩睜開眼,沖他勾了勾手。
沈之喚眼前一熱,解下寬大的衣袍下水來到她身前。
“我......”
沈之喚想說些什麽,陳瑤筝直接喚了他的名字:“沈之喚。”
沈之喚應了一聲,雙手撐在她身後的岸上,未經允許不敢碰到她分毫。
陳瑤筝突然欺身上前将兩人對調了位置,讓沈之喚背靠玉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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