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陛下也是這麽想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陛下也是這麽想的?”
林德海遠遠地看見陳瑤筝走來忙小跑上前去迎接。
“喲!奴才見過皇後娘娘,娘娘您要來怎的也不派人通傳一聲,奴才派轎攆去接您多好。”
陳瑤筝擡了擡手示意他平身:“不過幾步路的事,本宮就當散步了。”
“是是是,娘娘說的是。”
林德海活脫脫一個馬屁精。
“陛下今日可按時用膳了?”
林德海點頭哈腰道:“用了用了,早膳簡單用了些,午膳有小殿下陪着用得多了些。”
“嗯,不錯,繼續保持。”
陳瑤筝順手點了點林德海頭頂的帽子,接過品月手中的餐盒轉身進去。
“母後!”
小念辰看見來人是誰,眼睛都亮了起來。
午膳他是想去母後宮裏吃的,偏不巧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父皇就沒讓他去。
“在寫字?”陳瑤筝見父子倆坐在“彙流澄鑒”的匾額下,小念辰小小的手中捏着一根毛筆,臉上也沾了墨水。
陳瑤筝将食盒放在桌上打開,一一将裏面的食物拿出來:“陛下,臣妾帶了鳳梨酥和紅棗血燕來,您用一些吧。”
“筝兒......”沈之喚動了動唇,他想說讓她不用如此費心,但看到那碗血燕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血燕是大補之物,不适合念辰這般年紀尚幼的孩童。
所以,她是特意為了自己才專跑一趟的?
陳瑤筝擡手擦去小念辰臉上不知何時沾上的墨汁,将他從沈之喚懷裏抱來囑咐道:“這血燕是剛做出來的,陛下趁熱吃吧。”
陳瑤筝交代完抱着小念辰到內殿淨手,順便給他用溫水又擦了一遍臉。
正殿裏沈之喚雙眸有些發紅,他想不通他的筝兒為何突然開始關心他,是真的回心轉意了,還是為了那人有事求于他。
“主子。”林寒不知何時站到了沈之喚身後,只見他手上拿了根銀針要替沈之喚試毒。
沈之喚擡手制止了他的動作:“不必了。”
“主子!您忘了去年......”
林寒還沒說完再次被沈之喚打斷:“朕有分寸,下去吧。”
林寒咬了咬牙一把搶過桌子上那碗血燕仰頭喝下,他可沒忘去年他的這位女主子從邊關帶回來的粹滿了毒的棗泥糕,幸好是兩人發生了争執女主子順手将棗泥糕甩了出去,她那嬌貴的貓兒吃了一口當場咽了氣,當時她還裝作一臉不可思議,哭着将那貓兒抱在懷中。
“林寒!”沈之喚低喝。
林寒的膝蓋重重磕在鋪滿大理石的地板上,抱拳請罪:“屬下該死!若是這血燕沒毒屬下自去領罰。”
聽到內殿的動靜,沈之喚冷聲吩咐:“下去!”
話音剛落林寒便消失了。
陳瑤筝牽着小念辰出來拿起一塊鳳梨酥遞給他,轉眼見沈之喚跟前的碗裏已經空了,眼中閃過一抹驚愕:“陛下這麽快就吃完了?”
沈之喚頂了頂腮幫子,一臉的怨氣藏都藏不住:“嗯!”
“味道如何?”陳瑤筝又問。
沈之喚擡眼看去,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一時竟相顧無言。
“陛下?”
沈之喚尴尬的握拳抵在嘴邊輕咳兩聲:“味,味道不錯,筝兒有心了。”
陳瑤筝抿嘴一笑,将盛着鳳梨酥的盤子往沈之喚跟前推了推:“陛下也嘗嘗這鳳梨酥,臣妾幼時最是喜歡了。”
“好。”沈之喚拿起一塊放進嘴裏,酸酸甜甜的,到是不膩。
陳瑤筝尋了個位置坐下,随口道:“陛下忙完了來長樂宮用膳吧,臣妾準備幾道您愛吃的菜。”
“臣弟可是來的不巧,皇兄和皇嫂在探讨什麽房中密事?”
沈之璟放蕩不羁的聲音穿透了整個禦書房。
陳瑤筝準備的血燕被林寒喝去他本就不爽,眼看着他這個不省心的弟弟又來添油加醋,他一手遮住小念辰的雙眼,另一只手飛速拿起桌上的硯臺朝沈之璟扔了出去。
“啊!”沈之璟大叫一聲堪堪躲過,“哥!你謀殺親弟啊!”
陳瑤筝被吵得頭疼:“靖王殿下這時候怎麽進宮了?”
沈之璟冷哼一聲,雙臂環胸:“我當然是和皇兄有要事相談,皇嫂還是回避的比較好。”
他在說到“要事”二字時可以加重了音量,陳瑤筝似乎知道他是為什麽而來了。
“正好本宮這也有要事要通知你,明日的賞菊宴靖王殿下可別忘了來,本宮可是給朝中有待嫁女兒的家中都送了帖子,邀他們進宮參選。”
“參選?選什麽?難道你要給我皇兄選妃啊?”
沈之璟往後退了一步,心想這個女人瘋了吧?
沈之喚聞言心髒也抽了一下,她這幾日的種種示好竟是将算盤打到這上了嗎?
就這麽嫌他煩想将他推開嗎,甚至不惜替他物色別的女人。
“靖王殿下是耳朵不好使嗎,本宮特意強調你必須到場,自然是給你選妃。”
陳瑤筝真想上前敲敲他的腦袋問他整日都在想些什麽,她是瘋了嗎找一堆女人進宮平白給自己添亂。
沈之璟猶如晴天霹靂地跳了起來:“你你你!你說什麽?!”
說着他又一臉不可置信地轉頭去看主位上他的好哥哥:“哥,你你你你說,我的婚事什麽時候輪到她做主了?”
沈之喚松了口氣,嘆息道:“長嫂如母,你今年也過了加冠禮确實該議親了。”
沈之璟見親哥哥也不幫自己說話被氣得直翻白眼:“哼!明日臣弟一定準時赴宴!”
言外之意是:明天要是讓你在宴會上看到我,我沈之璟的名字倒過來念!
他不去這人總不能将他綁去吧!
陳瑤筝像是讀懂了他心中的意思,也盯着他的眼睛陰森森的威脅他:“我真的會把你綁過去哦~”
“咦~”沈之璟渾身上下一個激靈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一把抱起小念辰拿了桌上一塊鳳梨酥塞進嘴裏,小聲對小念辰說:“你母後平時也這麽吓人嗎?”
“才不是,母後很溫柔!”
小念辰撅着小嘴,小腿倒騰着從沈之璟身上滑下來跑到陳瑤筝跟前。
溫柔?
沈之璟打了個哆嗦,若說這個女人成婚之前還能稱得上“溫柔”兩個字。
成婚後嘛,咦~不敢想,不敢想。
沈之璟眼看着他從小疼到大的小侄兒竟然抛下她去找那個女人,他心裏暗自給自己打氣是必要扳回一局!
沈之璟索性将一整盤鳳梨酥都端在了懷裏,慢悠悠地在屋內走着:“方才來的時候聽皇嫂說已經備好了皇兄愛吃的菜,邀皇兄前前往長樂宮用膳?”
“沈—之—璟!”陳瑤筝驟然出聲,驚得沈之璟後背嗖嗖發涼。
“乾嘛?”沈之璟沒好氣的回道。
陳瑤筝雙手環胸,一步步向沈之璟走去,沈之璟連連後退,直到沒了退路陳瑤筝才一把奪回自己準備的鳳梨酥:“這鳳梨酥是本宮特意給陛下準備的,你想吃下次提前報備。”
“什麽!”
來不及震驚,說時遲那時快沈之璟飛速奪走小念辰手裏吃了一半的鳳梨酥扔到地上,又把桌子上的鳳梨酥拿得遠遠的,做完這些,他自己跑去一旁扣嗓子眼。
這下陳瑤筝真的生氣了,她好心好意來禦書房送吃的,他一而再的諷刺,真當她沒有脾氣了嗎?
誰承想,沈之璟壓根沒空搭理她,人正急着宣太醫呢。
“太醫!太醫!林德海,快給本王宣太醫來!”
他恨不得嚷嚷的整個皇宮都知道禦書房出大事了。
“好了。”
關鍵時刻沈之喚出聲制止了這場鬧劇。
陳瑤筝不服,看向沈之喚想讓他主持公道。
“小璟,你先回去吧。”沈之喚淡淡道,他眼底毫無波瀾,似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哥!你忘了去年她那只貓是怎麽死的了嗎?你還敢吃她送的東西啊!”沈之璟只感覺自己一個頭八個大了。
陳瑤筝這下明白了,感情這人是懷疑她給沈之喚父子下毒!
之前那件事純屬誤會好不好,她根本就不清楚那盤糕點是何時被人下了毒,否則她新得的波斯貓也不會一命嗚呼了。
“所以,你還是認為當年那盤糕點是本宮下的藥?”陳瑤筝轉頭看向沈之喚,“陛下也是這麽想的?”
沈之喚起身親自将拿盤鳳梨酥拿回來,擡手捏了一塊糕點放到口中,沈之璟剛想伸手阻止,被沈之喚一記眼刀給秒了回來。
“當年那件事已經查得很清楚了,筝兒也是受害者。”
“雖然不是她做的,但也難保這次的沒有被有心之人利用......”沈之璟還想繼續辯駁,又被沈之喚給瞪了回去。
“本來就是。”
最後,沈之璟只敢小聲嘟囔幾句了。
“靖王殿下說得有道理,以後送到禦書房的吃食還是請宮人驗過後再吃為上。”
陳瑤筝沒有再繼續這個沒有定論的話題。
一國之君的吃穿住行本就該處處謹慎,她自是不會做傷害沈之喚和小念辰的事,但總結前世的經驗,難保這宮裏不會有那人的眼線。
“靖王殿下方才說到要一起去長樂宮用完膳?”
陳瑤筝岔開話題,沈之璟也沒有再多言,他思維跳脫得很,很快就準備好難題為難陳瑤筝了。
“那請問皇嫂知道我皇兄都喜歡吃什麽菜嗎?”
陳瑤筝一時語塞,她對沈之喚的喜好一無所知。
沈之喚微微一笑道:“只要是筝兒準備的朕都愛吃。”
陳瑤筝讪笑,沈之璟對沈之喚的偏心異常不屑,不肯服輸地繼續與她争辯。
“你你你,你之前不是厭煩我哥,躲他還來不及的嗎,今日怎麽好心請我哥去吃飯?”
沈之喚聞言也看向陳瑤筝,他很想知道她會怎麽答。
陳瑤筝一臉無辜的沖沈之璟眨眨眼,裝腔作勢道:“靖王殿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什麽時候厭煩過陛下了,陛下對我千般好,萬般愛,我心疼陛下還來不及呢又怎會厭煩陛下呢?”
小時候跟沈之璟隔三差五地拌嘴,陳瑤筝最知道怎麽拿捏他。
沈之喚笑了,盡管知道陳瑤筝說的是假的也還是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你你你!你......”
沈之璟你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要被這人氣死了!!!
陳瑤筝拍拍手起身:“靖王殿下不是找陛下有要是相商嗎,本宮就先去給陛下準備他最愛吃的飯菜了!”
早在兩人争執不下的時候小念辰就已經被林德海帶出去了,此時陳瑤筝獨自離開禦書房,沈之璟只能對着她離開的背影拳打腳踢。
沈之喚翻開手邊沒批完的折子漫不經心地問道:“這麽晚進宮到底何事?”
沈之璟爬在沈之喚桌前:“昨個夜裏抓的那幾個人招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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