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也是沈之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也是沈之喚
說起正事, 沈之喚神情嚴肅,“不知何人走漏了風聲,圍場內已經開始有人懷疑你受傷為假, 借傷勢拖延回宮行程才是目的。”
陳瑤筝蹙眉,“你是懷疑有內鬼?”
“不得不防。”
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外乎就他們幾個再加上陳家二老, 陳家人肯定不會蠢到洩密, 那就只能從身邊人查起了。
“交給林寒查吧。”陳瑤真道。
有了陳瑤筝這句話, 沈之喚就可以放開手腳去嚴查此事了。
除非這個世上真有千裏眼和順風耳的存在,能悄無聲息地将此事傳播出去還不被人發覺, 那就只能是身邊親近之人出了問題, 包括之前南風子提早潛逃這件事。
林寒手段狠辣, 沈之喚的命令傳下去先遭殃的便是日夜随行的這些近侍, 這樣做難保不會讓底下人寒心, 但讓底下人寒心總比賣了他們好吧。
“還有一個消息,”沈之喚說, “遼國使團已經到了上谷郡, 崖九一路緊追, 多次試圖遷入遼國使團的隊伍裏,目前還沒有成功。”
“上谷......”陳瑤筝訝然, “那豈不是五日內就會抵達京都,比預期早了将近十日。”
“嗯, 禮部的人已經去準備了,使團觐見的地點設在雲寧行宮, 緊鄰皇家圍場不必倉促回宮了。”沈之喚道。
“關于謠言......?”陳瑤筝問。
沈之喚拍了拍陳瑤筝的手背, 給她吃了顆定心丸,“不用理,且讓他們自己猜去, 咱們直接啓程回行宮。”
陳瑤筝勾唇一笑,“真有你的。”
當天下午,沈之喚和陳瑤筝帶小念辰直接去了雲寧行宮,沈之璟負責安全護送姜禮回皇家圍場。
晚上沈之璟返回雲寧行宮後一家人一起用晚膳,沈之喚無意間提起,“遼國的佳歡公主也在随行的隊伍裏,到時你可與佳歡公主多接觸接觸。”
沈之璟本就心不在焉,聽沈之喚這麽說茫然擡起頭來,讪笑兩聲道:“哥,我,我就不用了吧,我們不合适吧?”
沈之喚慢悠悠喝了口湯,“不試試怎麽知道合不合适,你也到了成婚的年紀了。”
陳瑤筝聞言放下筷子,“佳歡公主年紀雖小,卻品行出衆,我也覺得可以試試。”
“到,到時候再說吧。”沈之璟猛扒拉了兩口飯,塞得嘴裏滿滿當當的,“我不喜歡驕裏嬌氣的小公主,聽着就很難伺候!”
陳瑤筝被他這無厘頭的發言逗樂了,“嬌氣?這個世界上還能有比我們阿璟公主更嬌氣的人嗎?”
沈之璟“啪”的一聲放下碗,又羞又惱大喊一聲:“嫂、子!”
陳瑤筝這話可一點都不誇張。
沈之璟作為先帝最小的孩子,先帝在時對他備受寵愛,先帝駕崩後還有沈之喚這個親哥哥慣着,事事不用操心,他若是女兒身指不定被嬌養成什麽樣子呢?
沈之喚盛了一碗湯放到陳瑤筝手邊,陳瑤筝裝作沒事人似的埋頭吃飯,将瀕臨炸毛的沈之璟無視了個徹底。
小念辰爬到沈之璟腿上,小肉手捏捏沈之璟氣鼓鼓地臉,模仿陳瑤筝的語氣,“阿璟公主哈哈哈哈哈,那以後辰兒是不是就不能叫皇叔了,要叫皇姑母~”
“沈念辰!連你也敢取笑我!!!”
憋悶了一下午的陰霾被一掃而空,兩個幼稚鬼扭打在一起不分伯仲。
陳瑤筝和沈之喚搬到了雲寧行宮住,其餘朝臣照例住在皇家圍場。
用過晚膳,沈之璟強行将小念辰抱到自己宮裏住,陳瑤筝沐浴出來後聞到一股濃烈的藥草味。
“你生病了?”陳瑤筝走到窗邊,沈之喚急忙關上窗戶解釋道,“興許是被那臭小子傳染了,嗓子有點不舒服。”
陳瑤筝将手背貼在他脖子上感受溫度,邊叮囑道:“雖然開春了天卻依舊寒涼,明日出門再多加件披風知道嗎?”
沈之喚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目光柔柔的,“筝兒真貼心。”
陳瑤筝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收回自己的手往內殿走去,“別鬧,明日沈書可就放出來了,不管他是否知曉南風子潛逃一事他都會裝作不知情,說不準還會去質問你,你想好怎麽應付他了嗎?”
沈之喚坐在床沿瞧着她,嘴角漾起一分漫不經心的笑,“筝兒為何如此篤定他一定會來找我?”
陳瑤筝舒服得靠在高枕上,食指在沈之喚唇上輕輕摩挲着,“他又不蠢,難不成還會坐以待斃,乖乖等你将那小厮的屍體送到他眼前?除非他真的對此事一無所知。”
“我不要在塌上聽你談論別的男人。”沈之喚雙手撐在陳瑤筝兩側,仰着頭去吻她的唇,“遼國使團馬上就來了,這幾日你就不要出門了好不好?”
陳瑤筝呼吸淩亂,大腦一片空白,沈之喚說了什麽她全然沒聽到,身子騰空的瞬間從鼻腔發出一聲淺淺的“嗯”,沈之喚心情大好就當她答應了。
“明日睡醒後先用膳,不用等我,我會盡早回來陪你。”
“......嗯。”
翌日陳瑤筝醒後沈之喚果然不在,品月傳了膳過來,陳瑤筝問:“念辰又跑哪去了?”
品月邊給陳瑤筝布菜邊笑着回:“小殿下還能去哪,這會兒估計又跑去圍場跟陸小世孫跑馬去了。”
“這幾日倒春寒厲害不要讓他往外跑了,他問起來就說本宮吩咐的。”
品月:“奴婢記下了,小殿下怕是要日日纏着主子了。”
陳瑤筝:“司太傅這兩日就到了,也該讓他收收心了。”
正說着,新荷來禀:“皇後娘娘,北梁王殿下求見。”
陳瑤筝用完最後一口粥,漱口後才說:“不見。”
她還以為沈書要等到天黑才會被放出來,看來沈之喚還是太仁慈了。
殿外,林德海見新荷出來,将她拉到一旁訓斥了兩句,“陛下臨走前說了什麽你都忘了是不是,是誰給了你熊心豹子膽,竟敢越過咱家頭上去回禀皇後娘娘!”
新荷被吓得瑟瑟發抖,她第一次見林公公對宮人發這麽大的火,立馬認錯道:“奴婢知錯,請公公喜怒,外面動靜這麽大皇後娘娘早晚都會知道的,奴婢只是禀明皇後娘娘一聲,否則娘娘怪罪下來大家夥都要跟着受罰。”
她只是覺得這件事皇後娘娘理應知曉,所以才壯着膽子進去禀的。
“得了得了,”林德海扶了一把他頭頂上晃歪的帽子,“小心伺候着吧。”
陳瑤筝回了內殿,随手翻看着姜禮命人送來的冊子,冊子上記的是關于宮闱司選址與擴建的相關事宜,都是她親筆整理的。
宮闱司在大燕建國初期用來遴選、考核及黜陟女官,規模與品階比照六部,朝廷重新啓用女官後女官待遇不降反增,凡是通過考核的女官除了能在內廷當差之外,通過女闱遴選的女官亦可入朝為官。
宮闱司掌令一職陳瑤筝有意讓姜禮擔任,後來沈之喚下令女官亦可入朝後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由她直接下懿旨封姜禮為宮闱司掌令當然好,但以姜禮的本事再加上家族托舉內廷可能還真放不下她這尊大佛,不如放開了手讓她去參加女闱,宮闱司與工部相輔相成,将來她進工部才能走得更遠。
“品月。”陳瑤筝合上冊子看向正在泡茶的品月,“宮闱司月底建成,本宮有意将尚宮之位給你,協助本宮提拔女官。”
品月手握茶壺的手一抖,茶水漏出來兩滴,她驚喜交惶忙不疊道:“謝主子厚愛,奴婢還是,還是更想留在主子身邊伺候。”
陳瑤筝沒急着回絕她,而是說,“到時候本宮會日日在宮闱司忙碌,難不成你要守着長樂宮過日子嗎?”
品月受寵若驚,跪下謝恩,“奴婢謝主子厚愛,定不負娘娘期望!”
宮中的宮人們早就得到風聲,若陛下開設了宮闱司,宮內侍女皆可參選,像品月這等有品階的宮女可免試從宮闱司八品女史做起。
主子直接給了她五品尚宮的位份,甚至足以與前朝諸多官員平起平坐,這是莫大的恩遇。
“那月白......”品月想起了遠在邊關的月白。
“她回宮後地位與你同等,直接入宮闱司任職。”陳瑤筝說。
品月大喜,聞言又要磕頭謝恩,“多謝......”
陳瑤筝擡手打斷,謝來謝去聽得她耳根子都麻了,“茶泡好了嗎?”
“謝主子,奴婢這就去。”
品月端來茶水,陳瑤筝見殿外沒動靜了便讓品月出去瞧瞧。
這一瞧可不得了,品月回來說沈書還在殿外站着,這次他不吵不鬧恭恭敬敬等着她召見。
“去問問他有何事?”陳瑤筝煩悶地說。
不一會兒品月帶話進來,“北梁王說,事關馮南,想進殿回禀。”
算了,陳瑤筝說,“帶他進來吧。”
她倒要看看沈書能将此事編出個花來不成。
陳瑤筝在外殿等了半晌仍不見品月帶人進來,畢竟她對外還是個“病人”,不到萬不得已盡量不露面,所以喊了下人進來問問什麽外面什麽情況。
進來的是新荷,新荷說:“禀娘娘,林公公攔着人不讓進,品月姑姑勸說了半天林公公說什麽也不肯讓開。”
林德海居然沒跟着伺候沈之喚?陳瑤筝起身出去一探究竟,感情她說話不好使了,林德海如今都敢違抗她的命令了?
林德海見陳瑤筝出來弓着身子小跑過來請安:“喲皇後娘娘,您才大病初愈怎麽就出來了?”
“阿筝!”沈書隔着大老遠喊她。
這一聲“阿筝”給林德海聽得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嫌棄地他“哎喲哎喲,這這......”了好幾聲愣是半分反駁的話都沒說出來。
“怎麽回事?”
陳瑤筝的目光遠遠從院子裏的沈書身上逐漸轉移到林德海頭頂。
林德海打心底還是很怵陳瑤筝的,這女主子平日裏不說話的時候看着就讓人望而卻步,如今冷氣臉來看得他心尖都跟着發顫,林德海又将頭往下沉了沉:“陛下再三強......”
陳瑤筝卻不想聽他廢話,直接揮手讓侍衛放行。
行宮裏的侍衛不外乎禦林軍和天子親兵,此時在殿外當值的看裝扮應是親兵營的人,陳瑤筝下了命令,這群人不僅沒放人竟還抱着拳退後一步!
陳瑤筝想起沈之喚帶兵包圍鳳栖閣那日,這群人也是這般固執不懂變通,她知他們有軍紀無心為難,徑自邁下臺階去找沈書。
一陣甲胄撞擊的锵然聲驟起,五六個身披重甲的士兵單膝跪在她腳下,陳瑤筝後退一步,眼中晦暗不明。
這,也是沈之喚的命令?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