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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陳瑤筝的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陳瑤筝的狠




新荷猜的不錯, 四周暗藏着無數暗衛。




之所以不動手是因為沈之喚早早便吩咐過,無論奸細是誰,只要對崖九的性命不構成威脅不必動手。




他們要放長線, 釣大魚。




新荷一路戰戰兢兢地摸到崖九所在的房間,拉開一條門縫, 确認安全後才邁了進去, 轉身又将門謹慎地掩好。




苦澀的草藥味和濃烈的血腥味充斥在房間裏, 床上的人紋絲不動,新荷屏住呼吸慢慢移到床前。




從衣袖裏掏出火折子, “刺啦”一聲, 随着火折子點燃, 新荷也看清了床上之人的真容。




“師姐......”




新荷捂住嘴不可置信地後退兩步, 師姐怎會, 怎會落到大燕皇帝手中?




到底發生了什麽?





師父知道嗎?




她警惕地環顧四周,确認周圍的環境安全後, 新荷試圖想叫醒崖九問問她發生了什麽。




奈何她連喚幾聲都沒有得到一絲一毫的回應。




她想帶崖九離開, 但這麽個大活人她如何能躲過禦林軍的搜查。




時間可不等人, 她再這般糾結下去遲早會被人發現,新荷滅了火, 迅速離開此地。




師父此刻就在皇家圍場,師姐被關在雲寧宮的這個情報她得先禀明師父, 再決定是否如實告知北梁王。




與此同時沈之喚收到暗衛遞來的消息,紙條上只寫了兩個字:新荷。




陳瑤筝看後與他對視一眼, 知道這個答案她并不意外, 可以說這張紙條上無論寫的是誰她都不會太過驚訝,經歷了前世種種她已經可以坦然地面對這個世上所有的欺瞞與背叛。




“新荷是沈書的人,崖九是南風子的徒弟, 你覺得下一步新荷會怎麽做?”陳瑤筝問。




“他會想方設法救出崖九。”




沈之喚說的他指的是沈書,新荷既是沈書的眼線,那麽新荷下一步會怎樣做必然是沈書授意的。




“沈書現在應該正左右兩難,他不會全然相信我們的一面之詞,那麽他會去找玄松,但他所顧慮的事如果玄松真的如我們所說就是他曾經的幕僚南風子,他該如何面對。”




陳瑤筝點頭,“他們就不再是純粹的主仆關系,玄松道長這個身份可比北梁王幕僚的身份更具利用價值,到時沈書可能會被玄松牽着鼻子走。”




“沒錯。”沈之喚給陳瑤筝添了點熱奶茶,“接下來就看沈書如何選擇了。”




“我們落了一個關鍵問題。”陳瑤筝板着臉,“崖九一直潛藏在圍場內,只有南風子知道她的身份,是誰傷的她?她能和南風子聯手除掉我們這麽多暗衛想來身手很是了得,誰又能傷她?”




這可不好查。




沈之喚早就派禦林軍到徐明才撿回崖九的山上搜查過,現場沒有打鬥痕跡,除了崖九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腳印,僅憑一個腳印實在獲取不了更多的信息。




“且等崖九清醒後再審。”沈之喚說。




篝火盛宴上衆人玩得盡興,沈之璟和姜禮圍着篝火開心地跳舞,不知為何兩人突然吵了起來,姜禮一氣之下轉身離開。




沈之璟也氣鼓鼓的不服氣,踢着腳下的石子獨自一人走出人群。




随着他的背影越來越遠,玄松道長離席追上他:“靖王殿下這是要回去了?”




沈之璟不耐煩地應了他一聲:“你乾嘛?”




玄松呵呵兩聲道:“在下那新存了兩壇上好的佳釀,不知殿下能否賞臉小酌一杯?”




沈之璟眼珠子一轉,嘴角勾着一抹吊兒郎當的笑:“再名貴的酒有什麽好喝的,本王多得是!若是......”




他話說一半突然頓住了,故意吊玄松道長的胃口。




“那殿下想要什麽?”玄松賠笑道。




沈之璟梗着脖子,就跟那白天鵝挺着高傲的頭顱似的,他語氣倨傲道:“聽聞道長近來跟二皇兄走得很近?”




“殿下的意思是......?”




沈之璟對着空氣冷哼一聲:“二皇兄許了道長多少好處?他能給的本王只多不少。”




玄松心中大喜,這孩子既如此識大舉以後他可少費許多口舌。




“願洗耳恭聽。”玄松附和道。




沈之璟擺擺手:“明日吧,本王現在沒心情!”




......




新荷遲疑再三還是給師父傳了信號,約他在行宮後的密林相見。




雖說已經開春,山上那層濕冷的霧氣像是常年不散,混雜着腐爛的枯葉味,新荷終于見到了師父。




“師父!”




新荷很是高興,她和師姐無父無母從小跟着師父,早就拿師父當親生父親般對待了。




“你被人跟蹤了。”南風子看着不遠處的方向道,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狠戾。




新荷僵在原地不敢再有動作,耳邊一陣呼嘯而過,南風子飛身出去直奔那掩藏在草叢後的暗衛。




暗衛見狀轉身就跑,一道明藍色的火焰在天上炸開,那是暗衛們傳遞消息所用的信號燈。




增援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一具涼透了的屍體,七竅流血,嘴唇發紫,是被毒死的。




趁消息還沒傳回宮裏,新荷抓緊一切時間往靜安堂走。




她大腦一片空白,已經全然顧不上這樣沖動是否會被人發現,師父的命令在她腦中一遍遍重複着。




她緊急聯系師父不止是為了請示師父可否将消息告知北梁王,也是為了求師父救救師姐啊。




她和師姐打小一起練武、吃飯、睡覺,她相信師父一定不會放任師姐在沈之喚手裏自生自滅的。




可是師父竟讓她,竟讓她......殺了師姐。




師父的命令不可違,但她真的要殺了師姐嗎?




新荷也不知道,她無法思考,只是憋着一股勁往靜安堂走。




她甚至在想,如果現在是她身負重傷躺在那裏,師姐會不會聽從師父的命令除掉她




躊躇之餘她又回到了那間滿是血腥味與酸苦的草藥味的房間,她沒有時間猶豫,沈之喚的暗衛很快就會發現她。




正當她掏出匕首準備動手時,床上的人眼皮動了動,崖九醒了!




匕首從手掌脫落,新荷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師姐......”




她坐在床沿,眼前模糊一片,崖九見到來人愣了一瞬,身體本能地向她求救:“離開這裏,快離開這裏......”




崖九的情緒很激動,她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更不知道那天逼問她的兩人是誰。




那兩個人太可怕,太可怕了,如果被他們發現,她和師妹會很慘很慘......




“師姐,是誰傷的你?你怎麽會被沈之喚帶到宮裏?”




新荷不問還好,話說出口崖九應激似的一把推開她,抱着被子瑟瑟發抖。




因太過恐懼五官都變得扭曲起來,她眼神飄忽不定,質問新荷:“你,你是來殺我的,是他讓你來殺我的!”




“師姐你冷靜一下,”新荷按住她的肩膀,“你說的他,是誰?”




大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品月一臉戒備地進來。




小殿下要跟着陳老夫人住兩天,主子讓她回來給小殿下收拾幾件換洗的衣物。




從進宮門她就發現新荷心不在焉地在前面走,這小丫頭走路都畫圈了,她喊了她兩句沒回應,漸漸地她發現新荷越來越不對勁,便一路跟着她來了這裏。




她們兩個的對話她全都聽到了,什麽師姐師妹的,原來主子一直要抓的奸細是她,害她擔驚受怕了好幾日,生怕抓不到奸細她真的會被主子抛棄。




品月二話不說就要擒住新荷,新荷這時已經冷靜了不少,她也是會武的,斷不會生看着品月抓自己去邀功。




就在品月的手即将觸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間,新荷快速出腳抵擋,兩人在房間裏鬧出不小的動靜。




很快,暗藏在周圍的暗衛沖進來協助品月擒住了新荷,這時沈之喚和陳瑤筝也趕到了。




新荷被帶走前聽到崖九嘴裏絮絮叨叨重複着:“師父......不,他不是師父!不是!”




“讓她清醒清醒。”沈之喚冷聲吩咐道。




崖九跟魔怔了似的不知道在胡亂說着什麽,林寒一碗水下去她立馬閉了嘴,意識漸漸回籠的同時看到房間裏站着的林寒和沈之喚她縮了縮脖子不敢輕舉妄動。




“是誰傷的你?”




林寒負責審訊。




崖九的視線從林寒臉上略過再看向沈之喚,她剛想收回目光,卻在餘光瞥到沈之喚身旁站着的女子時定住了。




這女子她認識,在北梁王府上見過。




難不成這兩人都是北梁王的人?




是北梁王救了他。




也對,師父瞞了北梁王那麽多事,所以他們才會問她師父和遼國的玄松道長是不是一個人。




原來北梁王也開始懷疑師父了。




陳瑤筝與沈之喚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出崖九是認識她的,但都默契的沒有多言。




林寒帶着尋問的目光看過來,沈之喚略點了下頭,林寒作勢就要拉崖九換個地方用刑。




徐明才說過,她醒了病情就穩了,只要死不了他們有的是時間和手段撬開她的嘴。




誰承想林寒剛往前走了一步,崖九就瑟縮着身子顫巍巍道:“我,我說,我說......”




林寒退回來,只聽崖九道:“師父,師父要滅口,他要殺了我,我要見北梁王,我要見北梁王!”




既然師父對她不仁,那就別怪她将所有的事都告訴北梁王。




師父,不!南風子瞞了北梁王這麽久,如果北梁王知道真相的話還會不會繼續為他做嫁衣?




“你口中的師父是何人?”林寒問。




崖九覺得自己手裏有籌碼談判了,沒有回答林寒的問題,而是直接道:“我要見北梁王,北梁王不來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林寒嗤笑一聲,那眼神,就跟看村頭的傻子高呼“我中舉了”似的,他說:“北梁王?估計你這輩子是見不到了。”




“你,你們什麽意思?”崖九終究還是害怕的,“你們到底是誰?”




“我再問最後一遍,你口中的師父是何人?”林寒耐着性子尋問,若不是皇後娘娘在場,他早就上手了。




“去看看外面那個?”沈之喚轉頭問陳瑤筝。




陳瑤筝點頭,新荷被暗衛壓着就在外面院子裏跪着,她憤憤不平地怒視陳瑤筝和沈之喚從屋內出來。




品月将她聽到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複述給兩位主子,陳瑤筝和沈之喚眼底皆晦暗不明,南風子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只是不知道他還能笑多久?




想必慕大将軍已經動手了。




暗衛搬了椅子出來,陳瑤筝才剛坐下林寒就從屋裏出來了。




“主子,裏面的人招了,說傷她的人是南風子。”




林寒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場的人都能聽清。




新荷的眉頭在夜色下跳動了兩下,她還沒弄清楚形勢,是師父傷了師姐?




還是說,這都是沈之喚編來騙她的?




她究竟應該相信誰?




“沈之喚。”陳瑤筝突然開口。




“其實,我們沒必要大動乾戈,這兩個人留一個就夠了不是嗎?”




陳瑤筝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日常在尋問沈之喚用膳了沒有。




沈之喚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随即點頭道:“筝兒言之有理。”




林寒與品月對視一眼,皇後娘娘已經有小半年沒有動怒過了,她們都忘了跟陛下想比,皇後娘娘冷下臉來才是最可怕的,連小殿下都要退避三舍,更別說是外人。




崖九和新荷兩人,自然是留崖九。




新荷這些年一直潛伏在宮裏,南風子不方便去做的事全部都是崖九在幫他處理,包括沈書,玄松,關于這幾個人的關系只有崖九最為清楚。




且她跟随南風子在丹陽郡、北梁王府,乃至是遼國皇室均露過面,将來審判的時候會是最佳人證。




陳瑤筝沖林寒招了招手,吩咐道:“讓崖九交代清楚這些年跟随南風子在丹陽、遼國做過的所有事,順便問問在朝中可還有人與南風子或沈書勾結,本宮和陛下先回宮了。”




“是。”




皇後娘娘的言外之意再清楚不過了,娘娘要留崖九的性命,那新荷......




作者有話說:




沈之璟:老東西,就你?還想跟我哥哥嫂子鬥?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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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今天複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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