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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就只會道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就只會道歉




太醫很快就來了,跪在地上幫他重新包紮傷口。




沈之喚緊蹙着眉頭一聲不吭,陳瑤筝越看胸口發堵得越厲害。




等衆人離開後陳瑤筝終于爆發:“沈之喚,是多要緊的事需要你堂堂一國之主沖進火場救人的,你的暗衛呢?他們沒有告訴你我和念辰早就出來了嗎!”




陳瑤筝真的吓着了,聽說他進了火場後,她腦海中閃過無數遍前世他被吊在城門的慘狀,她怪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怪他行事沖動,不計後果。




還是關心他的對嗎,沈之喚嗓音發啞,說了句:“對不起......”




陳瑤筝拂袖:“你就只會道歉。”




從前是,現在也是。




“嘶......”沈之喚痛呼一聲,唇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見陳瑤筝生氣,站起來時受傷的手臂不小心撞到桌角,他忍痛咬緊牙關,盡量不讓自己再發出聲響。





“你!”




陳瑤筝心裏的火壓不下去,見他隐忍不發又不忍再對他兇。




沈之喚急着辯解:“那種情況下根本來不及傳喚暗衛,我害怕你和念辰......”




“好了,別說了。”陳瑤筝看到他懸在半空的手止不住地打顫。




恰在這時,床上的小念辰打了個滾兒醒了過來。




“母後。”小念辰眼都沒睜開就四處尋找陳瑤筝。




陳瑤筝來到床邊坐下:“母後在呢。”




小念辰撅着小屁股爬起來,小手攀上陳瑤筝的脖子倚在她懷裏,含糊不清道:“母後,我們這是在哪兒?”




陳瑤筝拍了拍小念辰的後背:“這兒也是母後的宮裏,你安心睡吧。”




小念辰賴在陳瑤筝懷裏不肯松手,又哼唧了一會兒才又迷迷糊糊的睡着。




沈之喚來到床榻邊,問:“你,還生氣嗎?”




“陛下不愛惜自己的身子,旁人再多言也沒用。”陳瑤筝對沈之喚永遠都是冷冰冰的,但這一次沈之喚從她的語氣裏聽出了關心。




“有用的。”沈之喚說,只有你的關心才有用。




翌日,陳夫人得知長樂宮走水一事,攜兒媳顧盼前來探望。




“母親一大早聽說你宮裏走水了,擔心壞了,沒有受傷吧?”宋婉收到消息便急急進宮,一路上心神不寧,直到親眼看到女兒好好的才放下心來。




“沒有,母親且寬心。”




宋婉抹了抹眼角的淚痕,“宮裏禁衛森嚴,怎麽會突然走水呢?”




陳瑤筝找了借口搪塞過去,便說是有人故意放火。




“可抓到了縱火之人?”一道溫婉的聲音傳來。




說話之人正是陳瑤筝的大嫂,陳聿瑾的妻子——顧盼。




顧盼是顧侯爺府的獨女,和陳聿瑾成婚已有七年,育有一子随顧姓,叫顧西祠,今年六歲。




七年前,顧侯爺和夫人到西山禮佛時遇到劫匪,馬車從山道上直直翻了下去,顧夫人當場斷了氣,顧侯爺雖被救了回來,但身體一直處于極度虛弱的狀态。




太醫來了幾次都說活不過年關了,顧侯府本就人丁凋零,顧侯爺又成了這樣,眼看着顧侯爺的侯爵之位無人繼承。




就在這時陳聿瑾和顧盼私下達成了協議,二人即刻成婚,婚後的第一子随顧姓,記在顧氏的族譜上,繼承顧侯爺的爵位。




轉眼間,七年過去了,顧盼和陳聿瑾二人也一直相敬如賓。




“當場就擒住了,是兩個灑掃的小太監。”




陳瑤筝是很敬重她這位大嫂的,哥哥長年在外,家裏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她這位大嫂嫂操持。




顧盼一語中的,看出了其中的貓膩:“小太監哪來的膽子犯下這大逆不道之罪,娘娘日後行事可要更加小心了。”




“大嫂不必跟我客氣,還是和以前一樣喚我小妹吧。”




顧盼心下感慨萬千,這麽些年,她是眼看着陳瑤筝當初是如何反抗家裏,反抗賜婚的,幸得當今陛下寬仁,沒有追究當年之事,如今小妹能留在京都也是好的。




“大嫂和大哥也快一年不見了吧,現下四方安定,等日後我同陛下說說,讓大哥早日回來陪大嫂過年。”




陳瑤筝還未出嫁時就喜歡和顧盼在一起寫字、下棋。




那時大哥就很少在家,難得回家一趟也是冷着一張臉,她從來沒有見大哥對嫂嫂笑過,嫂嫂臉上卻總是挂着柔和的笑,她總是能顧及到大哥的感受,照顧大哥的生活面面俱到,但大哥好像不喜歡她這樣。




這麽多年過去了,大哥大嫂的感情在她心中還是個謎,她能看出來嫂嫂是愛大哥的,但大哥似乎總是看不到。




去年這個時候,大嫂帶着小侄子陪大哥在上邺郡待了幾個月,但大嫂身子太弱,在北邊一直水土不服就回來了,這一回,兩人就再也沒見過。




“轉眼間就到年關了,小妹你就別去叨擾皇上了。”顧盼就是這樣,寧願自己委屈一些也不願麻煩別人。




“外祖母!”




小念辰放學後聽說外祖母來了連忙往回趕,生怕晚一會兒外祖母就走了。




小念辰進屋一一見禮:“念辰見過母後,見過外祖母,舅母。”




“太子殿下。”顧盼亦回禮。




宋婉帶着小念辰去到一邊去玩,顧盼又和陳瑤筝說了幾句貼心的話,顧盼這一趟帶了陳聿瑾的消息來。




信中提到北梁王沈書的手下近日和遼國來往密切,今秋上繳的關稅是往年的兩倍之餘,他懷疑沈書此舉是為迷惑衆人,博取朝廷信任,實則背地裏和遼方勾結,私下抽取重稅。




沈書遠居邊關,天高皇帝遠,想不動聲色動手腳簡直易如反掌。




若朝廷因此放寬了關稅政策,下一步鹽、鐵、茶葉、藥材等暴利貨物将沈書一手遮天全部攬在自己手中,這樣一來,造反所需要的錢財他便暫時不愁了。




沈書在陳瑤筝身邊放了個青冥,陳瑤筝自然也在丹陽郡留了人。




據她了解,沈書在邊關曾頒布過一系列有關低賦稅、輕徭役的政令,這是他拉攏民心的第一步棋。




不知道沈之喚是否知道沈書的意圖,陳瑤筝必須加快進度,不能放任沈書繼續下去,否則必會重蹈前世之悲劇。




陳夫人與顧盼離開後,汀蘭閣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四大世家之一姜家的嫡長女——姜禮,與陳瑤筝自幼相識,兩人是閨中密友。




姜禮路過昨天晚上被火燒的面目全非的宮殿驚呼出聲,她吞了口唾沫,發自內心的感慨了一句:“命真大......”




陳瑤筝與姜禮許久未見,親自出門迎接,本來兩人早就應該在賞花宴上見面的,但不知為何姜禮一直未曾出現。




“阿筝!”




姜禮穿着一身紅,朝陳瑤筝飛奔而來。




她與陳瑤筝是兩個極大的反差,姜氏家風寬和,不拘俗禮,姜禮性子跳脫,通常不按常理出牌,年少時經常充當陳瑤筝的嘴替,當然,被“嘴”之人從來都只有沈之璟一個。




陳瑤筝問為何她一直不進宮見她,姜禮拉着她吐槽:“阿筝你快別提了,我爹娘天天變着花樣的給我安排大戶人家的公子相看,放眼望去這整個京都城的男子都快被我看了個遍了!”




陳瑤筝會心一笑,調侃她:“看來是沒有相中的。”




姜禮看見桌子上擺着的大櫻桃,捏了兩個放在嘴裏:“別說我了,陳阿筝,你可真是命大,昨天晚上那麽大的火你是怎麽跑出來的?”




陳瑤筝如實講昨夜之事盡數告知,姜禮的眼中多了幾分複雜。




“幕後之人不會這麽簡單吧,知道是誰想害你嗎?”她狐疑地看着陳瑤筝,整個小臉皺成一團,“是哪個蠢出天的想謀害當朝皇後,你心裏有底嗎?”




有些話陳瑤筝不能對沈之喚說,不能跟家人說,但她可以毫無顧忌地對姜禮說出口,真相揭曉之前,她故意跟姜禮賣了個關子:“你不妨大膽猜猜看。”




姜禮大駭,捂嘴怯生道:“你別這樣看着我,不,不會是......不會是當今陛下吧?”




陳瑤筝阖上雙眼,咬牙道:“再猜。”




“呼~”姜禮長舒一口氣,“我就說嘛,陛下害誰也不會害你啊,更何況他兒子昨晚還跟你在一塊兒呢。”




陛下害誰也不會害你,陳瑤筝從她人口中聽到這話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漣漪。




“姜姜,在你看來陛下對我很好,對嗎?”陳瑤筝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立場問出這句話的。




“額......”姜禮遲疑了一瞬,“我好像說錯話了。”




陳瑤筝不喜當今陛下她是知道的,先皇只有沈之喚、沈之璟和沈書三位皇子,先皇待人寬厚,她們幾個世族子弟打小就是在宮裏長大的。




之前陳瑤筝與沈之喚性格上很合得來,她們二人從來不參與沈之璟、姜禮等一群人的小打小鬧。




直到沈書出現之後,陳瑤筝的眼中突然就只剩下沈書一人,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沈之璟總是時不時找陳瑤筝麻煩,雖然每次都被陳瑤筝怼的上蹿下跳。




陳瑤筝:“沒事,你接着說。”




“就是......”姜禮頓了頓,擡頭瞅了瞅陳瑤筝的臉色才緩緩道來,“小時候咱們幾個一起上課,陛下只對你有笑臉,記得有一次上李先生的古琴課你和沈之璟都忘了帶琴來,陛下卻把自己的琴借給了你,最後害的陛下挨了先生的訓,你忘了當年散學後沈之璟是怎麽追着咱們罵的嗎?”




陳瑤筝對這事還真有點印象。




不過當時沈之璟諷刺她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沈之喚将琴借給了自己,而沒有借給他。




全是因為當時她正對沈書上頭,怕沈書吃醋,就将沈之喚的琴和沈書的做了交換。




現在想來也不怪沈之璟追着她為沈之喚抱不平。




姜禮并沒有正面回答沈之喚對陳瑤筝有多好多好,通過這件往事,反而讓陳瑤筝記起以前同沈之喚之間的諸多回憶。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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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今天複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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