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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放開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放開她




皇後大帳內, 陳瑤筝沈書對立而坐。




沈書幾次欲開口,又覺這時候說什麽都像是欲蓋彌彰。




他以為她是來怪罪他的,可她來了這麽長時間就在這坐着, 一句話也不同他講,沈書越等心裏越沒底。




“沈書。”




陳瑤筝沉靜開口, 她們兩個已經很久沒能像今天這樣平靜地坐在一起說話了。




這幾天她想了很多, 有些人, 有些事,是時候該有個了斷了。




是她一直模糊不清的态度讓沈書誤會她們之間還有可能, 以至于讓沈之喚也同樣患得患失。




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 但在這件事上她似乎還不夠果斷。




陳瑤筝還未來得及說出口, 沈書先一步道:“不管你信不信, 讓他受傷不是我的本意, 你要怪我也好,罵我也罷我都認, 或者像上次那樣直接給我一巴掌, 只要他覺得解氣。”





“我今天來不是怪罪誰, ”陳瑤筝說,“也不想聽你和沈之喚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沈書, 我們該談談了。”陳瑤筝淡淡道。




沈書心裏咯噔一下,似乎已經猜到接下來她要說什麽。




他單膝跪在陳瑤筝跟前, 雙手緊緊包裹着她的手:“對不起阿筝,昨天晚上你都聽到了對嗎?我也不知道當時我為什麽會跟他說那些話, 但我絕對沒有貶低你的意思, 我說的都是氣話你別往心裏去。是我狹隘,我懦弱,我自怨自艾, 我就是看不得他過得好我才故意這麽說想給他添堵。”




“今天在現場沒有看到你,我還以為,以為你......”




陳瑤筝冷冷看着他:“以為沈之喚一怒之下将我關起來了?”




沈書默認了。




當時他被自己的愚蠢、不甘和憤怒沖昏了頭腦,那袖箭以沈之喚的本事完全可以躲開的,是他自作自受非要上趕着挨這一箭怪得了誰。




“我想上次是我說得不夠清楚。”陳瑤筝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你和我......”




“你是要說我們再也沒有可能了嗎?”沈書自嘲一笑,“我們才分開多久阿筝,你怎麽能這麽快就喜歡上別人呢?”




“你總是這樣,心太狠了。”他一臉頹然,膝蓋在地上跪得生疼,嘴裏斷斷續續地說着,“其實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對吧,你喜歡的人從來都是沈之喚,當年你們兩個多好啊,做什麽都要在一起,你知道當時我有多羨慕他嗎?你一定以為你們隐藏地很好吧,其實大家都能看得出來。那又怎樣呢,後來你還不是說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現在你也不要我了,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人阿筝,你怎麽能這麽狠,這麽壞,對我這麽殘忍......你變心變得太快了,對我說丢下就可以頭也不回地丢下,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連為自己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陳瑤筝直接給他判了死刑。




沈書的眼淚在陳瑤筝心裏一文不值,或許就像他說的那樣,她是個壞女人。




曾經沈書的确讓她開心過,但那也只是曾經。




重生回來的那天晚上她沒有拿刀殺了他已經是仁至義盡。




至于沈書對她的感情,她不做任何評價。




“沈書,你聽好了,我只說一遍。我們結束了,一年前就結束了,你當我花心也好,或者像你說的殘忍也罷,我們都不可能了,往前看吧。”




陳瑤筝這番話說完沈書的心也跟着死了,但他不甘如此,當初是她堅定的選擇了他才讓他有活下去的希望,她不能給了他希望現在又轉手把他甩掉。




陳瑤筝要走了,臨走前警告他:“不要再做讓我厭惡的事。”




“你......真的愛過我嗎?”




這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蠢的問題,問出這個問題的人心裏早有答案。




“換我問你一個問題,” 陳瑤筝轉過身來看着他,“如果去年我沒有留在京都而是按計劃回到了丹陽,你還會想謀反嗎?”




“不會,我不會!”沈書脫口而出,“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啊,我想要你,我離不開你,我想把你留在我身邊,我想,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回京之前你明明答應過我會盡快回來,你怎麽能失言?我害怕,我着急,我想盡快和你見面,所以我才......我想,我想如果我坐上那個位置是不是就能永遠和你在一起了......”




還在撒謊,陳瑤筝不想跟他再争辯什麽轉身往外走。




“阿筝......”




沈書望着她的背影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挽回她。




他在她心中的分量可能還不如她身邊的一個小丫鬟重要。




陳瑤筝已經走到門口了,又折返回來問他:“如果南風子回來找你,你會怎麽做?”




“我,我......你想讓我怎麽做?”




“你覺得他是在幫你嗎?”陳瑤筝反問他,“在丹陽的時候他幫你招兵買馬,幫你籌集錢財,甚至神通廣大到能幫你搭上天威皇帝,你覺得他這麽做都是為了你?”




“不妨告訴你,南風子早在找上你之前就已經做了三年的玄松道長,他潛伏在天威皇帝身邊日日靠什麽所謂的吃了能長生不老的靈丹妙藥迷惑天威皇帝多年,一度越過朝中所有人占據天威皇帝寵臣的身份,他怎麽甘心屈居你北梁王之下做一個小小的幕僚,怎麽可能為了他國一個戍邊王爺搭上自己好不容易争來的權利地位?”




“他是為一己私欲想攪得大燕不得安生!”




沈書不可置信,“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陳瑤筝沒有直接回答他,繼續問:“遼國這幾年為什麽和齊國頻頻交鋒,據你了解到的內情,你認為慕大将軍會任由奸佞誤國?”




“還是你覺得沈之喚會坐以待斃?你不會真的認為他手裏沒有你的把柄吧,我早就警告過你,別自不量力,他現在不動你只是他不想動你,不是動不了你沈書。”




沈書一個字都插不上,今日是她認識陳瑤筝以來第一次見她一口氣說這麽多話。




“我們打個賭吧,三日內,南風子會去主動找你,如果三日內你沒有等到他,或許你再也沒機會見到他了。”




那天下午她們和慕清河密談了整整一下午,正如她所言,不管天威皇帝多昏庸,多無能,慕清河是一個武将,是帶兵打仗真正上過戰場的将軍。




不論如何,在他們心裏“忠”是刻在骨血裏的,就算回到遼國後天威皇帝撤了她護國大将軍的名號,她也要不惜一切除掉玄松。




“如果你心裏尚且念及我大燕五千三百萬百姓,如果你還有一丁點的良知,穩住他,解決掉他之後再談我們的事。”




“好,我聽你的。”沈書抓住機會尋問,“我都聽你的,你......還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沈書從身後抱住她,顫聲道:“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再給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可以不跟沈之喚争什麽,只要你還要我,我會安安分分地替他守好丹陽郡,守好邊疆,你不能不要我......”




沈書最後一句話幾乎是憋着眼淚說出來的,他太害怕失去陳瑤筝了。




有時候害怕會使人變得膽怯退縮,有時候卻能逼得人不顧一切,沈書也許屬于後者。




他說可以為了陳瑤筝放下籌謀多年的大計,只要陳瑤筝還願意再看他一眼,這話在陳瑤筝眼裏就是屁話,她不相信這個世上會有這樣的男人,更何況說出這句話的人還是沈書。




在沈書的認知裏,他想陳瑤筝都可以再給沈之喚一次機會,為什麽他不可以?




“放開她。”




一道陰鸷沉冷的聲音響起,沈之喚面色鐵青地走進來将人拉到自己懷裏。




“沒事吧?”沈之喚低聲問她。




他來了有一會兒了,原本他是想等陳瑤筝出來她們一起回行宮的,沒想到沈書居然還能厚顏無恥地求陳瑤筝的原諒,他這一趟沒白來。




陳瑤筝搖搖頭:“小心你肩上的傷。”




沈之喚涼涼掃過沈書紅腫的眼皮,心中煩得要命,低頭對陳瑤筝道:“回去用膳吧。”




“阿筝!”沈書在原地無助又絕望地喊了一聲。




陳瑤筝和沈之喚離開後沈書一刻不敢耽誤,沈之喚之所以如此肯定遼國的玄松道長就是他師父南風子絕不是空xue來風。




那天從沈之喚那離開後他立馬聯系了那個人,那個人告訴他前一天沈之喚帶回來一個身受重傷的人,就關在雲寧宮。




見過南風子真容的人就那麽幾個,師父連他都瞞着,他一時真想不出出賣師父的人會是誰。




但可以肯定一點,比起自己師父更信任那個人。




他已經讓新荷去打探了,或許可以從那人身上挖掘出師父更多的秘密。




“殿下,外面有一女子求見,她自稱是谷羊郡長史林祥逢的女兒。”沈書的貼身侍衛來報。




“讓她滾。”沈書冷聲道。




賬外,林語冰不依不饒聲稱今日見不到沈書是不會離開的。




侍衛也很為難,殿下說了不見就是不見,如果他違抗命令當人進去殿下怪罪下來他真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沈書被外面的動靜吵得無法思考,撩開門簾大步出來,臉上的怒意藏都不藏了,周圍的侍衛見狀默默退後一圈生怕怒火波及到自己。




林語冰見沈書出來嗎,急忙開口:“殿下,臣女下午剛從皇後娘娘處出來,臣女見皇後娘娘身邊的侍女換了人不知是......”




林語冰話還沒說完便被沈書涼聲打斷,沈書側眸睨着她問:“誰準你接近她的?”




林語冰被沈書的其實壓得不敢擡眼,“臣女,臣女只是想為殿下分憂......”




沈書一個眼神都懶得賞給她,單手掐住她纖細的脖頸,語氣裏充滿不屑:“就憑你?”




随着他五指一點點收緊,林語冰連求饒聲都發不出來,她被沈書舉着腳尖慢慢離地,眼看着就要暈死過去。




周圍的侍衛有心想勸但沒那個膽兒,任由沈書發洩怒火。




沈書壓着怒火,一字一頓道:“本王早就說過,不需要。再讓本王知道你跟皇後有任何來往......後果自負。”




他說完松開手指,林語冰直愣愣摔了下去一動不動,沈書給侍衛留了一句“扔出去”,頭也不回了進了大帳。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來了,以後可能都是這個點更了,咳嗽得我打字手都是抖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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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今天複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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