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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臣妾要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臣妾要說




沈之喚艱澀地開口:“記得。”




“當年的事,臣妾對陛下心懷感激,但感激不是愛,當時臣妾已......”




“不用說了。”沈之喚不想聽了,接下來的話他大致能猜到她會怎麽說了。




陳瑤筝停下腳步:“臣妾要說。”




“當時先皇已下旨昭告天下,臣妾無法為了一己私欲棄陳氏一族于不顧。這三年在丹陽郡臣妾見多了邊關百姓的不易,三年的往返臣妾越來越能明白‘國家’二字的重意,國家國家,于百姓而言國即是家,只有大燕興盛,百姓才能安居。臣妾不想走了,小念辰需要母親的陪伴,陛下和大燕也需要臣妾這個皇後盡職,您說對嗎?”




沈之喚贊同,但有一句話他要否認。




他需要她,不是需要她皇後的身份為他、為大燕付出什麽。他需要的從來都只是她這個人,可以像從前一樣,跟他無所保留的相處。




“還有嗎?”沈之喚低聲問,“沈書呢?”




還喜歡他的對嗎,喜歡了這麽多年想徹底放下應該很難吧。





陳瑤筝不知道沈之喚是如何想沈書的,她不會撒謊,實話說:“陛下對臣妾的過往了如指掌,只是眼下,臣妾與北梁王殿下......與北梁王殿下已無話可說,只想留在京都陪家人。”




“你,不喜歡他了?”沈之喚怎麽可能相信。




哪來那麽多喜歡不喜歡的,正是因為自古以來的癡男怨女太多了,人們才會把“喜歡”二字看得那麽重要,以至于一提到喜歡便會聯想到男女之情。




陳瑤筝擡腳往前走:“您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吧?”




她找了一處涼亭坐下。




第一世她親眼看見沈書逼宮造反的時候也不敢相信,他明明是那麽溫潤的性子,怎麽可能做出這麽大逆不道的事!可他就是做了,還借她的手給沈之喚下了藥,在她眼前親手了結他的生命。




她日日與沈書在一起都沒有察覺他的狼子野心,如果沈之喚沒有那麽信任她,一切或許都不會發生。




沈之喚背對着陳瑤筝,負手站立,良久才道:“陳瑤筝,你的感情可真廉價。”




他語氣裏滿是嘲諷,心卻在隐隐作痛,廉價嗎?




即便如此廉價的愛他都未曾得到過。




說出口的話收不回來,就像當年他親手放走的人如今即便是回來了也不可能再完完全全屬于他。




“陛下覺得廉價嗎?”陳瑤筝的笑裏充滿自諷,她起身來到沈之喚身後。




天徹底暗了下來,沒有下人跟着,所以這邊也自然沒有宮人上前點燈。




沈之喚轉身,兩人的距離很近,很近。




黑暗中,他低着頭,一雙深邃暗沉的眸子審視着她,想透過這雙眼睛直達她的內心。




可四周黑壓壓一片,他除了黑暗什麽也看不到。




沈之喚的雙手背在身後,緊緊握成拳,壓抑了多次想将她擁在懷裏的沖動。




陳瑤筝真想伸手撫上他的臉,無關風月,只是心疼,這一世她要如何護他?




沈書行事謹慎,重生回來的半年多裏她只掌握了沈書利用公職和當地商戶暗中交易開賭場洗錢的線索,關于他通敵叛國的事實她到現在都毫無頭緒。




上一世皇城外烏泱泱的軍隊她親眼見過,說是只有丹陽郡的守軍她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兩人僵持了很久,最終還是陳瑤筝先轉身,她說:“不早了,陛下回去歇息吧。”




她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再說下去她自己先崩潰了。




沈之喚閉了閉眼壓抑着內心的沖動:“我送你回去。”




陳瑤筝沒反駁徑自往回走,一路無話。




第二天她早早地起了床,用過早膳後便開始梳妝。




陳瑤筝坐在妝臺前,透過鏡子看到身後正徐徐升起的青煙,她閉上眼睛細細嗅了嗅:“今天用的什麽香?”




青冥手上的動作一頓,繼而規矩的回道:“是今早內務府剛剛送來的華瓊引,小姐喜歡?”




陳瑤筝無言,沒說喜歡也沒否認。




青冥想先給她上妝被陳瑤筝擡手擋下,距賞菊宴正式開宴還有一個時辰,她想再去聽雪堂走一趟,今日的宴席就是在禦花園後的聽雪堂舉辦。




因是她第一次以皇後身份正式舉辦的宴席,所以今日的裝扮格外繁瑣,便只是讓青冥快速給她挽了一個發髻,穿了一身白色常服披了披風就出去了。




快到聽雪堂的時候,隔着灌木叢陳瑤筝聽到幾個年輕女子的對話。




想來是待會兒參加宴席的哪位小姐,一般主人家做東請客,受邀客人都會提前到場等待以示尊重,更何況是當朝皇後親自舉辦的宴席呢。




陳瑤筝本不想理會,剛打算走時聽到一人狂妄的譏諷道:“禮部郎中?不過區區一個五品官家的女兒也配來參加皇後娘娘的宴席?”




“娘娘的帖子送到了家中,妹妹若不前來恐是大不敬之罪。”




只聽另一道女聲傳來,隔着高高的灌木叢,陳瑤筝隐約看到那女子身着一身淡粉色衣裙,聲音柔柔的絲毫沒有攻擊性,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就你?瞧你唯唯諾諾的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娘娘派來送帖子的宮人怕是走錯了路才送到你家的吧?”




“姐姐慎言。”粉衣女子好心提醒道。




“這裏就你我還有林家姐姐,便是皇後娘娘來了本小姐也照說不顧!”




陳瑤筝皺了眉,轉頭問一旁的青冥:“你走錯了路,送錯了人?”




怎麽可能!




青冥心中大震,那日在長樂宮,小姐和品月、林德海商讨宴席的事和拟邀人員她插不上嘴只能眼巴巴看着,所以送帖子的活她才主動攬了下來,誰出錯她青冥替小姐辦事都不可能出錯!




“奴婢惶恐,這帖子奴婢都是按照冊子挨家挨戶親自去送的呀!”




陳瑤筝聳聳肩,言外之意是,可是人家說你送錯了诶。




青冥瞧這架勢頓時反應過來,她和小姐在家中時就唱慣了雙簧,此時她要是還沒參透小姐的意思那她這麽多年也白混了!




“放肆!竟敢在此妄議皇後娘娘!”




青冥怒氣沖沖地箭步走了出去,只見她細眉一挑,平日裏可愛的小臉此時嚴肅的倒有幾分像品月了。




陳瑤筝站在原地并沒有露面。




“你!你是何人?”




一開始譏諷人的女子先是吓了一跳,後見來人不過是一個普通侍女打扮模樣的人繼而松了口氣。




青冥上前一步:“我是自然不管你的事,敢問小姐今日所作所為有幾個腦袋夠你砍得?”




那人被青冥的氣場震懾向後退了兩步,但想到對方不過是一個負責灑掃的宮人膽子又大了起來:“我,本小姐可是吏部尚書之女慕容卿卿,你有什麽資格來教訓我?”




“哦?原來是吏部尚書家的寶貝千金,我一定會将今日之事如實轉告給皇後娘娘的。”




“你!”




青冥見目的達到轉身站回陳瑤筝身後,主仆兩人匆匆趕往聽雪堂。




那人還想繼續争論被身旁之人拉了一下衣袖,低聲道:“妹妹快別說了,你仔細想想,現如今這皇城中宮女本就緊俏,為數不多的幾位宮人怕是也只緊着中宮那位主子了,尋常宮人怕是不敢如此狂妄,所以剛剛那位怕是......”




“怕是......”慕容卿卿恍然大悟,捂嘴道,“姐姐的意思是皇後......娘娘......”




慕容卿卿掐着時間,算着青冥走遠後才跺腳埋怨道:“你怎麽不早說!”




到了聽雪堂後,陳瑤筝又仔細檢查叮囑了一番才回去上妝梳發。




陳瑤筝生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上挑的眉峰,高高的鼻梁,嘴唇不算太薄但也沒多少肉,偏又生了一雙狐貍眼,任誰第一次見都覺得是個不好相處的。




品月給她化了秋娘眉,中和了狐貍眼的妖媚,倒顯得平易近人了幾分。




聽雪堂設了流水宴,前來赴宴的官眷都規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靜的等着。




皇上登基已四年有餘,衆人對那位皇後娘娘的印象還停留在四年前。




陳家大小姐在閨閣時便是京都一頂一的天之驕女,與當今陛下更是青梅竹馬,嫁入皇家也在衆人的意料之中,但不知為何與當今陛下成婚後又離京北上。




帝都衆人紛紛揣測,或許是這位大小姐過于循規蹈矩不得聖寵被發配到邊關,因顧着陳家世家之首的面子才對外宣稱皇後娘娘是為國祈福。




時隔多年,朝中衆人已經許久未見這位皇後娘娘露面了,更不了解她如今的脾氣秉性,只知她是出身世家之首的陳家。




陳瑤筝身着華服到聽雪堂的時候,沈之喚已等候多時。




“皇上駕到!皇後娘娘到!”




随着林德海的一聲高呼,陳瑤筝和沈之喚并肩步入宴席。




陳瑤筝穿着明黃色宮裝,梳了一個端莊的百合髻,戴了赤金鑲珠的鳳冠和鎏金掐絲的珠鳳步搖,稱得本就明豔的她更加高雅華貴。




沈之喚的頭發高高束起,袖口和衣襟處的金絲袖邊和陳瑤筝衣服上的樣式極為相似,他高大偉岸、豐神俊朗,兩人的身影瞬間吸引了全場賓客的目光。




衆人紛紛起身行禮:“參見皇上皇後娘娘,恭請皇上,娘娘身體康健。”




落座後,沈之喚擡手示意衆人平身。




衆人的目光好奇地想往陳瑤筝身上瞟,但有賊心沒賊膽,誰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打量她。




“皇後連續三年在邊關為我大燕百姓祈福,今朝回宮特親自操辦了賞菊宴,一為朝中安定,二為百家和睦。”




沈之喚語畢,有兩三位夫人紛紛上前恭維,言外之意不過是誇贊皇後娘娘賢良淑德,以大局為重,大燕有皇後娘娘在定會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等。




有人恭維就有人附和,皇上既已表明态度,出席宴會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眼下都排隊等着巴結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送來的帖子言簡意赅,任誰都能看出她舉辦這場宴會的主要目的是選人!




至于是為誰選,她們當中大多數人都先入為主的認為是為皇上選妃,再加上今日沈之喚的親自到來更加肯定了她們心中的猜想。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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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今天複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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