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遵命,女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遵命,女王
沈書在大帳內坐立難安, 冷靜下來後他開始懷疑這會不會是沈之喚設的局,他覺得有必要親自去找一趟玄松。
走到半路又折返回來,他聯系不上師父, 可以書信一封給崖九試試口風,師父總不能連她都瞞着。
沈之喚這次的傷可比上次的燒傷嚴重多了, 陳瑤筝知道瞞不了小念辰多久, 索性直接告訴了他。
小念辰知道後哭了好久, 哭累了就自己抱着小被子睡着了。
陳瑤筝又給他蓋了件小薄毯,問沈之喚:“你有人選嗎?”
“什麽人選?”沈之喚單手将身上的外袍脫下來扔到衣架子上。
“內鬼。”
見他單手扣了半天衣帶解不開, 陳瑤筝拍開他的手道:“我來吧。”
“我問你呢, 關于內鬼是誰, 你心裏有人選嗎?”她又說一遍。
沈之喚低頭盯着她手上的動作, 半晌才道:“沒有。”
“不急, 再等等,如果內鬼還沒有行動至少可以排除掉在宮裏安插眼線的人不是沈書。”沈之喚說。
确認崖九的身份後他們有意将消息透露給沈書, 如果沈書在宮裏有內線就一定會想辦法弄清楚被抓的人是誰。
“那便只剩南風子了。”陳瑤筝說, “沈之喚, 這樣的話豈不是更可怕了?”
她們身邊的人都是用了多年的老人,除了沈書還有一個人同樣謀劃了多年, 處心積慮地将眼線安插進皇宮秘密隐藏了這麽久,他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你知道我母後為什麽體弱多病嗎?”
沈之喚攬着人躺在塌上, 陳瑤筝怕小念辰晚上睡覺不老實壓到他把小念辰抱到了最外面,讓沈之喚睡在裏面。
“為什麽?”陳瑤筝問, 自她有記憶以來先皇後幾乎很少露面, 她也就是跟沈之喚在一起時見過一兩次。
“母後在嫁給父皇之前是有婚約的。”沈之喚講,“母後入宮後那家人一夜之間搬離了京都就跟憑空消失了一般。直到我五歲那年父皇南巡,母後在南下的船上被水匪劫走, 再見到母後時她什麽都不記得了,太醫說母後是因為中毒導致的失憶,劫走母後的人就是曾與母後有過婚約的那個人。”
“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陳瑤筝第一次聽他将先皇後的事,沒想到先皇後的一生竟是這般坎坷。
沈之喚的手掌在陳瑤筝胳膊上有節奏的輕拍着,“一部分是父皇講的,還有一些是......偷聽來的。”
陳瑤筝往他懷裏靠了靠,問:“你懷疑南風子就是那個人?”
“你這麽聰明,以後我可不敢再隐瞞你任何事了。”沈之喚打趣道。
陳瑤筝指着他問:“你還有什麽事瞞着我?”
“真沒了,”沈之喚握住她的手指,“有點懷疑,當年聽到父皇跟他的親衛談話,說那個人跳崖了,但是屍體一直沒有找到。”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的?”
這麽多年過去了,沈之喚的父母都不在了,他又卷土重來難不成也是為了龍椅上的那個位置?
沈之喚想了想認真道:“你還記得沈書回來的第二日,當時我們懷疑馮南的身份讓人去遼國暗查,那天小璟來說了什麽?”
“沈之璟說......”陳瑤筝努力回想那日發生的所有事,“沈之璟突然過來說不用查了,他認定馮南就是南風子。”
“小璟為何會如此肯定?”
“因為馮南主動找沈之璟搭話了?他覺得以馮南一個副将的身份還不至于越過沈書直接找他,只有南風子為了沈書才會想拉攏他?”她記得沈之璟當時就是這個意思。
“對,”沈之喚點頭,接着問,“遼使來了這麽多天了,你細細回想一下,玄松是不是常常同小璟交談?”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想給沈之璟說媒,陳瑤筝心道。
“這能說明什麽?難道是玄松接近沈之璟想誘導他背叛你?”
沈之喚搖搖頭,陳瑤筝撐着胳膊爬起來警告他:“別賣關子。”
“我的長相可能更随父皇,小璟小時候看不出來,越長大跟母後越像,南風子接近小璟可能不單單是為了拉攏他。”
陳瑤筝懂了,這樣的話邏輯就通了。
南風子因為二十多年前的事耿耿于懷蟄伏多年只為報當年的“奪妻之仇”,但是因為沈之璟跟先皇後長得太像了,他不受控得想接近沈之璟這才讓沈之喚開始懷疑他。
“所以你想怎麽做?”她問。
沈之喚躺下,握着陳瑤筝的手道:“有人比我們更着急,所以......現在睡覺吧,說不定明天醒來就會有結果。”
好吧,陳瑤筝替他蓋好被子,“晚上你要是起夜就喊我或者叫守夜的下人,不要自己瞎折騰,要是拉扯到傷口我會生氣的。”
沈之喚在她肩頭拱了拱,“遵命,女王大人。”
陳瑤筝失笑:“誰教你的這麽說的?”
“秘密。”
他可不說,因為這也是他偷聽來的。
愛說不說,陳瑤筝沒跟他較真,反正總有一天他會主動告訴她的。
陳瑤筝問他:“這事真就這麽算了?這麽好個機會你不打算再關他個禁閉什麽的?”
“都說過了,不想在塌上聽你提別的男人的名字,尤其是他。”沈之喚好不委屈道。
“快說。”陳瑤筝可不慣着他。
沈之喚無聲地哼了一聲道:“真限制了他的自由,後邊的戲還怎麽唱?”
“嗯,你說得對。”陳瑤筝打了個哈欠,現在已經很晚了,“睡覺吧。”
“最後一件事。”
沈之喚往她身邊又湊了湊,想抱着她,另一只手限制了他太多行動。
陳瑤筝只好自己轉過身去,腦袋枕在他沒受傷的那只胳膊上,迷迷糊糊道:“你說,我聽着。”
“我們有念辰就夠了對嗎?”沈之喚低聲說,溫柔的嗓音似勸似哄。
他母後的身體就是在生了沈之璟後越來越差的,再加上陳瑤筝當年生産時險情,他不會再讓她冒任何的風險。
但他不能确定她的心意,這種事還是早點說清楚比較好。
幸好陳瑤筝是認同他的提議的,她說:“當然。”
陳瑤筝說完感覺腰間熱乎乎的,伸手一摸,原來是小念辰翻了個身,小腳丫舒服地翹在她身上睡呢。
“沈之喚,我發現你對我說的每句話都是有目的的。”陳瑤筝對沈之喚道。
“那你猜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目的?”
沒有吧,陳瑤筝戳了戳他,催促道:“你自己說。”
“有。”沈之喚語氣蠻堅定,他說,“為了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
“嘴貧。”
陳瑤筝閉上眼不再理他。
過了一會兒,唇上傳來涼涼的觸感,她睜開眼,沈之喚閉着眼柔情地親吻她的嘴唇。
第二日清早,徐明才來給沈之喚換藥。
早膳已經擺上桌了,小念辰就要在沈之喚身邊守着,換好藥小念辰爬到沈之喚腿上,在他纏着厚厚的綁帶的傷口上小心翼翼地親了一下,說:“辰兒親親父皇就不疼了。”
沈之喚擡起右手用力揉了揉小念辰的腦袋,父子倆無需多言,一個動作足矣代替千言萬語。
“母後也親一下。”小念辰眨巴着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看向陳瑤筝。
“好。”
陳瑤筝拖長了尾音,在小念辰的注視下陳瑤筝輕輕在沈之喚肩頭落下一個吻,轉頭又在小念辰臉上香了一下。
補充道:“辰兒也不能落下。”
“我們去用膳吧!” 小念辰開心道,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明日齊國使團就要離開了,晚上在皇家圍場準備了篝火盛宴為其踐行。
沈之喚肩上的傷口當然卧床休養最好,但很多場合都需要他親自出席,比如說今晚的篝火盛宴。
陳瑤筝知道他不會飲酒吃肉,一晚上下來眼神還是忍不住頻頻看向他,怕他多吃一口不該吃的再影響了傷口的恢複。
宴會上衆人紛紛猜測,今早巡邏侍衛在營地裏發現的昏死的女子到底是誰。
閑話傳到慕容卿卿這兒,她一臉不耐煩地說人家事多,看看身旁本屬于林語冰的座位空無一人,她一口氣喝完杯中的甜酒将被子重重摔在桌子上。
“臭毛病又犯了是麽?”
慕容大人出口教訓自家閨女,這麽多人呢成何體統?
雲寧宮的主子們都不在,有人抓緊時間伺機而動。
掌事姑姑品月和總領太監林德海都陪主子們去了皇家圍場,青冥也被主子打發出了宮,此時此刻新荷似乎成了雲寧行宮權力最大的女侍。
她避開院子裏做雜貨的宮人,只身一人往後院走去。
她不知道那人究竟被關押在何處,得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去找。
後院基本上沒有宮人行走,她漸漸放開手腳膽子也大了起來,很快就摸到了靜安堂。
靜安堂附近隐約有淡淡的血腥味,她幾乎很快就确定了人就關押在這裏。
推開門,新荷隔着門縫觀察裏面的情況。
即将邁出去的腳快速收了回來,她是習武之人,方才她就覺得到了這裏心頭莫名被什麽壓着喘不過氣來,她還以為是自己太緊張了。
現在明白過來,沈之喚将人關押在這裏怎麽可能不派人看管,她可能暴露了。
他們為何不動手?
如果暴露了,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靠近這裏的機會,不管怎樣來都來了,她得進去看看。
這是北梁王交代給她的任務,如果她想保命完全可以現在就離開,出宮,永遠不回來。
不知為何,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着她必須進去一探究竟。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