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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051 為了明二姑娘打起來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051 為了明二姑娘打起來了




自那日大婚過後, 應琢常宿于衙門之內。




對外,便稱是公務繁忙,常忙得抽不開身。




然, 他雖一直伏案,卻似是心不在焉,處理政事時屢屢出錯。




所幸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問題。




旁人見了, 只當他是被新婚的喜氣沖傻了, 佯作玩笑般地上前來慶賀他。




面對着身前這一派阿谀奉承之聲,應琢神色淡淡,只随意地點點頭。




明謠前來給他送熱湯。




被窦丞攔至衙門之外。




窦丞一襲黑衣勁裝, 看上去愈發清肅, 即便是面對自家這個新夫人, 他神色依舊淡漠如斯。





明謠知道他是應郎身邊的心腹。




她捧着熱湯,出聲道:“窦大人,我進去給郎君送熱膳。”




窦丞仍攔着她:“二爺公事繁忙,夫人, 您還是将熱湯交給屬下罷。”




此言一出, 明謠面上明顯閃過幾分不虞。




她神色頓了頓,須臾,還是忍不住問道:




“窦大人,應郎他……”




“我怎麽感覺, 應郎他像是在躲着我呢?”




二人婚後,莫說是有過親密接觸了,便是平日裏連碰一次面都比這登天還難。明謠甚至會心想, 應郎莫不是有什麽旁的癖好,或是,有什麽隐疾……




窦丞眼看着她, 聲音依舊冰冷淡漠:“夫人興許是誤會了,二爺一貫是如此。”




是麽?




“那你将熱湯送去的時候,順便同應郎說,我與母親為二妹相看了一門婚事,是禮部侍郎家的小兒子。想托應郎打聽打聽,那陶小公子品性如何,與我小妹是否般配?”




此言一出,倒是讓窦丞愣了愣,他蹙了蹙眉,些許震驚道:“為明二姑娘相看了婚事?”




“是啊,”明謠道,“二妹的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相看一門夫家。煩請窦大人定要将此話帶到,幫我家小妹相看相看,那陶小公子可否當作她的如意郎君?”




明靥尚一回府,便被喚去了前堂。




正疑惑間,鄭氏面上挂着笑,迎上前。




對方難得親昵地挽了她的手,熱絡地喚了句“女兒”,見她此番異樣之舉,明靥心中覺得愈發奇怪。果不其然,不過轉瞬,對方已将這一門婚事擺在了她面前。




“這些日子,也有幾戶人家上門提親,母親我在衆才俊中。為你挑了一戶好人家,是禮部侍郎家的小兒子,名叫陶微朝。”




鄭婌君牽着她的手,引她坐下來。




堂上另一側,她那個名義上的父親目光審視,卻并未阻攔。




鄭婌君的手掌搭在她手背之上。




莫名地有幾分燒灼,讓人燙得難受。




鄭婌君吟吟笑着:“你瞧瞧,院子裏的那些東西,都是陶家送來的禮。那陶小公子母親我也替你見過了,生得一表人才,一看便是個好孩子。”




正說着,她還不忘感慨。




“你這是沾了你姐姐的光,才攀得上這樣一門好親事,日後切莫要忘了你姐姐的好。”




禮部侍郎家的小兒子?




好親事?




她出聲,本想尋個由頭拒絕,自堂上傳來一聲輕咳。




明靥擡起頭,正迎上明蕭山微沉的目光。




自古以來,女兒家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明蕭山寵愛鄭氏,便也将她這個小女兒的全部身家性命,都系到了鄭婌君身上。




堂上之人沉沉出聲:“行了,知曉你要拒絕。難得有這樣好的親事,我與你母親已替你一口應下了。”




“那我阿娘呢?”




明靥直直盯着他,盯着她這個名義上的父親,仿若想要看穿對方心中所想。




她想要看看,在對方心底裏,自己阿娘究竟占有多大的分量。




于是她發問,聲色冷靜:“我的婚事,可否過問過我阿娘的意思。”




“她?”




明蕭山怔了怔,須臾,一蹙眉,聲音裏明顯皆是嫌惡之色,“她連話也說不全,還過問她的意思做什麽。”




此一言罷。




明靥餘光看見,鄭婌君似為得意,不禁弧了弧唇。




即便先前便知或許會是這個答案,可聽到明蕭山的話語後,明靥還是忍不住,在心底裏冷笑了聲。




鄭婌君佯作賢良,同她提起關乎陶微朝之事。




鄭氏道,雖然陶家門楣是低了些,可那陶小公子卻是個品性極好的。




明靥在心中思量,品性如何,皆可以扮演僞裝,可門楣卻是如何裝都裝不出來的。




鄭婌君這話說得可真好聽。




鄭氏又道,陶微朝恰巧也自明理苑肄業,因此次大考成績突出,便遣至應琢手下任職,如今也算是應琢的半個副手。




明靥又在心底裏暗暗發笑,她将自己的親女兒嫁給了應琢,如今又要将自己嫁給應琢的下手,生怕旁人看不出這是在羞辱她。




鄭婌君這算盤打得可真好。




只可惜,座上她那位親生父親,卻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管裝瞎。




明日便是明理苑與毓秀堂的結業日。




明靥自一醒來,便見天色烏蒙。




近來時至年關,天色愈寒,眼瞧着這一場大雪将落未落,明靥取了一把傘,裹着厚厚的襖衫,跳上前去毓秀堂的馬車。




馬車尚方一于毓秀堂外停落,便有一人上前,徑直将她攔下。




她掀了掀車簾,只見對方身姿高挑,玉立于她身前。




尚不等她開口,那學子已自報家門。




“在下陶氏,微朝,見過明二姑娘。”




——是鄭婌君為她相看的良婿。




她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覺得對方雖說是樣貌不錯,可那體态卻是羸弱,着實讓她提不起什麽興趣。




弱不禁風的,似是紙人。




她走下馬車,也行至對方身前,随意作了一禮。




誰曾想,她本欲與其擦身而過,忽然,對方伸出手,将她又攔下來。




那一道羸弱的身形橫至明靥身前。




她微微蹙眉,聲音并不甚友好:“你要做什麽?”




陶微朝自懷中掏出一塊方帕。




素白的帕子,其上繡了一顆泣血般的紅豆,雖說這紅豆的模樣簡單,可打眼一望,便能讓人瞧出其繡工不凡。




紅豆,乃相思之意。




少年微微颔首,将這一塊繡了紅豆的方帕,如獻寶似的獻到明靥身前。




“初次見面,略備薄禮,還望明二姑娘莫要嫌棄。”




尚不等明靥開口,自人群之中,忽然傳來冷涔涔一聲:“你這禮也太薄了吧,單憑一塊方帕,便要人家姑娘跟了你走?”




二人回首,明靥聽着那熟悉的聲音,果不其然,任子青一身長衫落拓,緩緩走出人群。




少年今日依舊是一身藍紫色的圓領衣衫,腰際環佩琳琅當,每走一步便是輕微一聲叮當響。




陶微朝漲紅了臉:“任小公子究竟何意,你怎可如此說,這也是在下的一片心意……”




任子青未理會他,徑直走過來,牽了明靥的手腕。




“明靥,走。”




她的身形便如此被對方帶着,與那陶小公子擦身而過。




擦肩時,她聽見任子青的戲谑聲:“沒什麽意思,我只是單純覺得,陶公子的心意好似并不怎麽值錢。”




“任子青,你!”




這一聲,終于惹得對方氣急,陶微朝面色愈紅,一把抓住任子青的手。




對方雖是羸弱,可那力氣卻不小,任子青不備,被他拽得微微踉跄了兩步。須臾,紫衫少年轉過頭,眼神兇惡,狠狠瞪了陶微朝一眼。




她不知任子青哪裏來的這麽大的火氣。




“我什麽我,陶微朝,你知不知道你很煩啊。”




少年氣性總是大些,短短三言兩語,便叫人糾纏到了一處。看熱鬧的人越圍越多,明靥終于忍不住了,在一旁急得高聲喚:“任子青,住手!你別打他臉!”




畢竟陶微朝的臉确實很帥啊……




她越這麽說,任子青反倒打得越帶勁了,少年拳頭狠狠砸在對方身上,一面砸,一面兇巴巴地道:




“我叫你糾纏明靥!我叫你再糾纏明靥……”




終于,在事态将不可控之際,明靥聽見身後終于傳來一聲:“住手。”




清冷,熟悉,帶着幾分威嚴。




任子青動作果然一滞。




明靥轉過身,一眼便看見那人。




他與趙夫子并肩站着,光影徐徐,薄薄灑落在二人衣肩之處。




也不知他們是何時到的,到底看了這場鬧劇有多久。




明靥擡眸時,正對上應琢那原本清冷漆黑的視線。




男子一身雪氅,眸色深深,凝望向她。




趙夫子問:“怎麽回事?”




衆人一時間靜默。




雖說适才于陶微朝身前,任子青仍是嚣張,但他一見了應琢,卻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一下子噤若寒蟬。




趙夫子目光橫視,眼底厲色愈重。




“應夫子,趙夫子,”終于,有人道,“是任子青和陶微朝二人,他們為了明二姑娘打起來了。”




趙夫子掃了她一眼,聲音明顯不虞:“為了明靥?”




那學子戰戰兢兢,道:“是,好似……是為了一方帕子。”




正說着,明靥只嗅見一尾清雅的蘭香,而後,雪氅之人俯下身,修長乾淨的手指将一物自地上拾起。




素白的手帕,那一枚泣血的紅豆被翻至外側,正落在應琢指間,愈襯得他手指白淨,似一塊無暇的美玉。




便是這樣的手指,這樣看似清冷白淨的手指,也曾動情地撫摸上她身上柔軟之處。




衆人正斡旋之間,應琢已不動聲色地将素帕拾起。




他瞧了一眼其上代表着相思的紅豆,忽然開口,輕聲問道:




“是這一方小帕麽?”




他的聲音清淡,似是一尾徐徐的風,帶着些許蘭草的清香。




明靥再度迎上他漆黑的視線,忽然間,周遭吹拂起風聲浩蕩,輕帶起幾人衣袂,與烏發一道迎風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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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新春大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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