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035 “姐夫,在你的學子面前,裝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章 035 “姐夫,在你的學子面前,裝得……
兄長的懷玉小築?
應會靈側了側腦袋, 目光随之而放遠。
确實喔。
她今日尋遍了應府,将宅府上上下下翻了個底朝天,唯獨漏下了二哥的懷玉小築。
下人在一旁:“三小姐, 可否要遣奴婢前去搜尋……”
應會靈本想着應聲,忽然間,又似是想到了什麽, 猛地搖搖頭。
不行不行。
今日兄長特意叮囑過了, 他在懷玉小築之內有極重要的事需處理,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雖說她這個二哥的脾氣極好,幾乎未見他因何事而過怒, 但應會靈心底裏, 仍是對他又敬又畏。
猶豫少時, 她斟酌着道:“罷了,你們莫跟着我,當心被二哥發現了。我自己一個人前去二哥那裏,尋一尋杜鵑。”
昨夜一場大雨, 青石道上仍留有幾分濕濛。滿帶着寒意的霧氣, 随風拂過屏窗之內,明靥與任子青并坐在桌案前,聽應琢講着那些禮義廉恥。
應琢離她有兩步之遠。
一襲青白色的鶴氅,薄氅之下是雪白的直裰。
男子身形筆直, 單單是端正立于此處,便讓人起了非分之心。
他似是月光,皎潔美好的月光。
沒有人不想将那天上的月亮摘下來。
忽然, 有日影落在男人腰際,他衣衫邊有溫潤的流光閃了一閃。
明靥這才發覺,他的腰際竟束了一枚同心環。
——與先前應琢所送給她的那一枚, 簡直是一個模子所刻出來的。
環佩束于腰間,宛若月色流光,瑩瑩卻不奪目。
散發着一種溫柔的光澤。
少女心中訝異。
這同心環……竟是一對兒麽?
原來在很久之前,應琢便已向她表露過心意了。
思及此,她愈發覺得身旁之人礙眼。
這一路,她躲過了鄭婌君,躲過了明謠,卻未想到半路殺出個任子青。天殺的!真是壞人好事的讨厭鬼。
明靥惡狠狠瞪了身側少年一眼。
任子青專心聽着應琢“教化”,并未察覺到她這個十分不友善的眼神。
少年端坐着,還時不時朝着應琢點頭致意,一副洗心革面之狀。
應琢手捧書卷,目光淡淡掠過二人。
清晰的咬字落在明靥耳邊,如同一種蠱惑。
她盯着應琢的薄唇,看着他嘴唇翕動,一張一合。
咬出那些,羞惡之心,義之端也。
姐夫的皮膚很白。
姐夫的睫毛真長。
姐夫的眼睛很好看。
他耳根微紅的模樣,最是好看誘人。
每次看見他通紅的耳垂,明靥便忍不住,想惡狠狠地咬上去。
咬到他,輕嘶出聲。
便會有一股莫名的舒适與刺激感,自少女心頭湧上腦海。
游走在她的四肢百骸。
不知過了多久——
終于,應琢将書本一阖,眼看着他們,淡聲:“今日便到這裏罷。”
興許是為了避嫌,應琢眼神不大敢落在她身上。
本以為事态會很嚴重,經由這麽一遭,任子青終于舒了一口氣,安穩下心來。
少年開口,問道:“應夫子,那明日……學生是否還要前來此處?”
明靥陰恻恻瞟了他一眼。
應琢神色頓了頓,日色清白,霧色浮上垂簾旁的白玉鈎子,他的面容也像玉一樣白。
清白,乾淨。
他道:“明日便不必了。”
明靥“撲哧”輕笑出聲。
興許是這笑聲太過于張揚,落在靜谧的書房之內,顯得尤為清晰可聞。這一聲落,身側兩人的目光果然齊齊朝她望了過來。
她趕忙正色,佯作乖巧地、也出聲詢問應琢:
“應夫子,那我明日是不是也不必來了呀?”
應琢終于與她對視。
少女歪着腦袋,目光狡黠,像一只小狐貍。
男人白皙的手指稍稍攥了一下書卷,須臾,也平聲道:“自是……也不必前來了。”
她弧了弧眉,看着應琢,笑得愈發得意了。
她喜歡看應琢在衆人面前假正經。
好似只有這般嚴肅清正的模樣,才得以襯托出,于二人獨處時、于她吻意落下來的那一刻,他呼吸的喧嚣與放.蕩。
明靥沉下直勾勾的目光,随着任子青一同垂眸,乖巧地朝着應琢這個老師行了個大禮。
待與任子青分別之後,她特意繞了極大一圈,再度折返回去。
窦丞守在偏門之外,雖面色不善,卻也未敢攔着她。
明靥并未叩門,大搖大擺地推門而入,一眼便見桌案前的男人聞聲擡起頭。
對方好似在等她。
少女掩了房門,将男人順勢推倒,坐在他腿上。
應琢的呼吸沉了沉,卻也沒有推開她,任由她此般坐着,也任由她手上那些造次的動作。
明靥捧着他的臉,看着他面頰上若隐若現的緋色。
“姐夫。”
“方才怎麽沒有昨日那般熱絡了。”
昨日他可是上趕着湊上來,那般動情地親吻她。
“怎麽,在你的學子面前,裝正經啊。”
她笑起來,唇角邊有一對淺淺的梨渦。
眼睛亮亮的,眉眼彎彎的。
讓人……很想親。
于是應琢忍不住,嘴唇在她額頭上輕輕貼了一下。
男人将她抱住,手臂微微收緊,動作卻并不大用力,并沒有讓她感受到被桎梏的疼。
他聲息微低,仿若有些無奈:“璎璎,別鬧了。”
适才任子青在時,他很緊張。
應琢見過許多大場面,更是于無數學子身前傳道授業,但唯獨這一次,面對着明靥與任子青,他竟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發促。特別是當一片清肅之時,少女的眸光落在他身上。那是一種極熾熱的目光,看得他的喉舌也微微發燙。
她的眼神很大膽。
即便有外人在,即便有任子青在。
熾烈的眼神裏,寫滿了掠奪。
她想掠奪他,想要占據他。
——于是她便這般做了。
在他的學生走後,他被自己的另一個學生推倒在座椅上,她的長發如瀑般披散下來,堪堪遮擋住二人綿長交織的吻。應琢閉着眼,任由她造次着,有這麽一刻之間,他忽然感覺到,自己好似變成了她手中的玩物。
被她玩弄着呼吸,玩弄着身體。
玩弄着渾身上下每一分感官的悸動,還有那一顆為之而瘋狂跳動的心。
他開始……享受這一份玩弄。
明靥像一頭兇猛的幼獸,齧咬過他唇上每一寸。她的吻滿帶着進攻之勢,又帶着戲谑般地調弄。應琢感受到她呼吸的侵入,那是一種缱绻的熱氣,輕而易舉地将他渾身撩.撥的發燙,才過了沒一陣兒,他便有些受不住了。
他是個男人。
是個成熟的、有需求的男人。
渾身難耐着,他喉舌發燙,試圖岔開話題。
“璎璎,怎麽又折返回來尋我了。”
明知故問。
“那你呢,怎麽今日又遣窦丞來尋我?”
應琢聲息低啞着:“你昨日的耳墜,落在我此處了。”
經由他這麽一說,她想起來。
自己右耳耳垂之處确實像是落下了什麽東西,空空如也。
應琢将那一串流蘇耳墜遞給她。
銀白色的流蘇,為清風拂過,日影于其上閃了一閃。
明靥眼瞧着那一道流光,心思微動。
“你幫我戴上。”
應琢想也不想,溫聲:“好。”
他的手指撫過少女的耳垂,她渾身一身酥麻。
戴上了耳墜,她仰起臉,雙手順勢勾住男人脖頸,将他微促的呼吸拉至身前。
“我們明日還會再見嗎,姐夫?”
明靥歪着腦袋,問。
應琢嘴唇動了動,尚不等他開口,她又搶先道:
“如若你不想見我,也無妨,我再在姐夫書房之中丢下些什麽耳墜啊手鏈啊,姐夫隔日便會來尋我了。”
應琢無奈:“你故意的。”
他的聲音雖是無奈,但明靥能瞧出來,對方在說這句話時,唇角不經意翹起一尾淺淺的弧度。她知道,應琢并不會因此而生氣,相反地,他很享受。
于是她湊得愈近,婀娜的身形緊貼着對方的身形,感受着他胸腔之內那顆火熱之物的跳動。
“那倘若我未落下什麽東西,可姐夫又想見我了,那該怎麽辦呢?”
他眸色深深,眼瞧着她。
往日裏清冷平靜的眼底,此刻盡是沉溺之色。
她嬉笑道:“姐夫,我給你穿個耳洞吧。”
這是個玩笑話,又不像是個玩笑話。
她想在應琢身上,打穿這小小一個洞口。
親手留下只屬于她自己的痕跡。
本以為這個小古董,會搬出那句“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卻未曾想,應琢僅是眨了眨眼,輕聲問她道:“給我……也打個耳洞嗎?”
她點點頭,笑得得逞:“是啊,這樣日後你若是想見我了,便說你的耳墜子也落在我那裏,也有話頭前來尋我了。”
他們兩個人的身份,既隐秘,又不光彩。
便是連想要見上一面,都要尋足夠合理的借口。
應琢垂眸思量了一會,片刻,竟擡頭道:“好。”
沒想到他會這般爽快地答應,明靥訝異了一瞬。
對方傾彎下身,寬大雙臂将她身形摟住,整個人以一種極安心的姿勢将她溫暖地包裹。
他的聲息落在她耳畔:“我都聽你的。”
書室之內,一片缱绻之色。
明靥一顆心怦怦跳動着,埋入男人臂彎之中。
二人渾沒有察覺,便就在此時此刻——
一只雪白的、喙頭染了紅的鳥兒,它扇了扇翅膀,停在書房外的窗沿之上。
有少女小心翼翼地提着裙角,忽然,她眸光一亮。
杜鵑!
鳥兒極有靈性,見了應會靈,立馬撲閃着翅膀,飛入她懷裏。
應會靈又心疼又生氣。
她狠狠拔掉了杜鵑的一根雪羽。
少女一邊拎着它,一邊罵罵咧咧地朝外走。
“杜鵑,怎麽跑到二哥這兒來了!以後你再敢這樣胡亂跑,本小姐就把你炖了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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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本章依舊掉落小紅包,這幾天比較忙,更新時間不定,寫完了就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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