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章 072 “我好喜歡你。”“我也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2章 072 “我好喜歡你。”“我也是。”
他說的都是實話。
偏執的聲息落在少女耳邊, 帶着令人顫抖的燙意。
明靥不知曉,這一年裏,應琢在西關經歷了什麽。
她雙手環住身前之人的脖頸, 只應着他的話,一遍遍點着頭。
見她這般乖巧,身上之人仿若才滿意。
窸窣一道衣料墜地聲。
明靥閉着眼睛, 能感受到他褪下了銀狐色的雪氅。
而後便是那件雪白的袍衫, 男人修長的手指輕勾着衣帶,只一瞬便将衣帶挑了開。明靥的呼吸一滞,衣衫如雪墜, 一層層堆壘在小榻之旁, 最後終于只剩下那一件裏衣。
應琢的發簪不知何時搖搖欲墜了。
他索性一手抽出梅花銀簪, 任由青絲如瀑般垂下,搖搖墜在胸前。
明靥被他抱着,平穩放在那一方軟塌之上。
趁着抽身的空當,她羞臊地自一側抽出小被, 護在身前。而後一雙杏眸裏滿帶着情動與霧氣, 濕軟地望向他。
看着他,終于将最後一件裏衣褪下。
明靥面上一熱。
自耳根處又傳來燙意,她緊張地咬了咬下唇,待裏衣墜落于床榻邊時, 忽然,她明顯愣了愣。
只因明靥看見——于男子結實有力的腰腹之上,貫穿了一道極長、極長的疤痕。
她張了張嘴唇:“這……”
是他在西關受的傷。
她應該能猜出來, 雖然應琢說這一年于西關每場戰事都十分順遂,可戰場上刀光劍影的,哪兒有徹底不受傷的份兒?明靥雖從未見識過應琢的武藝, 但刀劍不長眼……
她只是沒有想到,那一道鮮明的貫穿傷,橫亘于對方腰際間……
少女目光顫了顫。
察覺出她面色不大對,應琢用被褥下意識将自己腰腹護住,須臾,他垂下濃密蜷長的眼睫。
明靥瞧見,對方眼底淡淡的憂色。
“你……”
他似乎是在害怕,自己這道醜陋的傷疤,将她驚吓到。
應琢嘴唇動了動,他似乎想要出聲安撫,一時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是好。風雨聲息未歇,船外的雨雪聲愈大了,呼啦啦的風聲将小船席卷,明靥感覺到那窗帷明顯晃了一晃。
這一場雨不知要下到什麽時候。
看着他腰上的傷,明靥竟也覺得,自己的心間仿若落了雨。
她傾身上前,用嘴唇封住了對方的言語。
“不要說。”
應琢。
“不吓人。”
他仿若才松了一口氣,微微發燙的氣息,自男人唇齒間緩緩逸出,又帶着那道熟悉的蘭花清香,充斥在明靥唇齒間。
風雨如瀑,他的身形壓下來。
明靥閉上眼。
她細細感受着、對方每一寸親吻與撫摸,可閉眼之時,少女腦海中那道長長的疤痕仍揮之不去。就此一瞬之間,她竟感覺自己一顆心猛地一陣縮疼,叫她深吸一口氣,又與對方唇齒交換着,漸漸、緩緩地吐息。
她在心疼應琢。
她曾聽到過一句話,心疼是愛的表現。
明靥心想,自己如今應當是愛應琢的吧。
她也不知道。
自一開始的蓄意接近、再到闊別一整年的思念,時至今日,明靥亦不知曉,自己之于身前之人,究竟是喜歡,還是一種病态的占有。
她只知如今聽着船外掀起的風雨聲,她的心底裏,有一種名為“欲念”的渴望。
——她很想這樣做,也很想讓應琢對自己這樣做。
親吻她,撫摸她。
好罪惡。
與她長姐的夫君,與她的姐夫,共享床笫之歡。
好罪惡。
好羞恥。
好興奮。
好滿足。
……
如若不是那一枚處子砂,仍萬分鮮明地點在對方鎖骨之上,明靥還以為,他早已是身經百戰了。
對方熟稔地低下頭。
明靥閉上眼,輕輕咬住顫栗的牙關。
她很緊張,緊張到每一寸肌膚都是緊繃着的,如今平躺在軟塌上,她整個身形陷進去,便是連那眉心都是緊鎖着。見她這般,應琢低低笑了一聲,他忍不住低下頭,又親吻了一下她的額心。
他的吻很溫柔。
他的動作,卻并不怎麽溫柔。
明靥忍不住,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後背。
少女長長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後背,便是适才那一瞬,竟叫她險些将他的背要抓爛。男人又低下頭,輕聲安撫了她兩句,對方伸出手,撫了撫她的發頂。
“璎璎,乖。”
應琢從未見到她如此乖巧的模樣。
從前的明靥,是張揚的、是恣肆的,是眼底閃着野心與精光的。而今身前的姑娘,那一雙明澈的杏眸卻似化作了一灘春水,她輕輕哼咛着,只從牙關低低擠出一句:“姐、姐夫……”
她不好意思喊得太大聲。
哪怕她的聲音,早已經被窗外的風聲所遮掩住。
不少時,少女的脖頸上,已滲滿細細密密的香汗。雨珠似的汗珠滴落,墜在軟塌之上,氤氲出一灘難以遏制的水色。
一時之間,明靥已分不清是醒是夢。
終于——
在明靥将要暈死的前一瞬。
天光大亮。
……
應琢扶着她的身子,朝她身後墊了一方軟枕。
見她仍似在暈厥,對方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腰窩,而後赤足走下軟塌。
明靥仿若聽見一道清脆的碰撞聲。
緊接着,又似乎是手巾沒入裝滿淨水的銀盆,而後又被擰乾。
水聲嘩啦啦地,砸在銀盆裏。
濕潤的手巾,輕輕擦拭過她的肌膚。
他的動作溫柔細致,極有耐心。
替她擦拭乾淨後,應琢又坐上小榻,上前來抱住她。
他的胸膛寬大結實,明靥整個人軟軟地埋入對方胸膛之處,靠在他懷裏,虛弱地閉上眼。
待轉醒時,金烏将墜未墜。
她驚醒,發覺對方竟仍做着“懷抱”她的動作,他就那般筆直地坐在軟塌上,不知守了她多久。
明靥下意識道:“現下幾時了?”
應琢摸了摸她的發頂,溫聲:“該用晚膳了。”
她竟睡了這般之久嗎!!
糟了糟了糟了。
她心想起,挂在歪脖子樹上的那一方飄帶。
明靥原本想着,今日自己先來赴了應琢的約,待應付完應琢後,再去尋任子青。反正平日裏她也經常遲到,任子青最多也就嘟囔她幾聲,不會與她置氣。
卻未想……
外間風雪已停,船內一盞孤燈亮着,周遭一片昏昏沉沉的暗色。
明靥下意識爬起身,雙手撐着軟塌,雙腿卻是一軟。
所幸應琢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急什麽。”
他語氣仍舊溫和,“是餓了麽,我去喚人,準備些晚膳。待你用完膳後,我再送你回明府,好不好?”
瞧着那雙柔情似水的鳳眸,她竟鬼使神差地、乖順一點頭。
對方又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坐在軟榻上,明靥不敢再想适才自己與應琢發生了何事,只消單單一想起午時的場景來,少女便禁不住一陣耳熱。
她轉移着神思,在心中思量着,任子青半天等不到自己,而今應當早已回任府了罷,那她便在這裏與應琢一起用膳了。
更重要的是,如今她的心底裏,仿若又有一道極為隐秘的情緒在叫嚣着,在她腦海裏道:
與應琢再多待一會兒。
再多待一會兒。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明靥像貓兒一般窩在他懷裏,任由他為自己穿好衣裳。她的雙腿仍舊發軟,對方便将她打橫抱起,緩步走至桌前。
她靠着男人胸膛,下意識回首,瞟了一眼那淩亂的床榻。
下一刻,她禁不住輕輕叫了聲。
應琢也回過頭。
是血。
是她的……處子血。
應琢波瀾不驚地尋了一方薄被,将那血跡蓋上。
即便适才經了那麽好一通折騰,他的步子仍是很穩,不過須臾,便有人端着精美的菜肴上前,于桌前一一擺開。
都是平日裏她最愛吃的飯菜。
明靥今日胃口大發,像只小豬似的埋頭,吭哧吭哧地吃着。
應琢正坐在她對面,時不時地送來一個無奈又寵溺的笑容。
用罷膳,對方送她回府。
坐上馬車時,她卻又有些不忍與對方分離了。
見她一直垂着腦袋不說話,應知玉忍不住問:“在想什麽?”
“在想你,”她下意識,又手忙腳亂地補充。“在想你……不想與你分開。”
對方弧弧唇:“那就明日見。”
她迎上對方視線,也笑:“好啊,姐夫。”
這一聲姐夫,她喚得帶了幾分戲谑之色,誰知,卻叫對方眼底笑意愈濃了。看着眼前的男子,明靥忽然有一種錯覺——好似應琢又變回了從前,變作了尚未至西關時,仍舊對自己百依百順。
忽然,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自懷中取出一物。
系在她腰間。
明靥凝眸,才發覺,那是一枚同心玉環。
——一年之前,被她賭氣丢掉的同心玉佩,如今他仍然保存得很好。
一股無可名狀的滿足之感湧上明靥的心頭,登即游走在她的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揚起一張小臉,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
“姐夫,我好喜歡你。”
應琢垂眸,吻了吻她的發鬓。
“我也是。”
馬車之外裝作什麽也沒聽見的窦丞:“……”
終于,尚有一條路便要到了明府,馬車緩緩停下。
她被應琢抱着走下馬車,待她站穩之後,對方才小心松開手。
“那……”她紅着臉,“明日再見。”
應琢含笑點頭。
便就在欲轉身離開之時——
忽然,轉角之處,閃過一道藍紫色的身影。
“明靥!”少年聲音輕揚,激動喚住她,“你今日去哪兒了,我等了你半天,不是說好今日要見面麽,我遲遲見不着你人影,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兒,都準備翻進你家後院了……呃,應公子,你怎麽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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