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章 088 “璎璎,你的心上人他很強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8章 088 “璎璎,你的心上人他很強大。……
什、什麽?
明蕭山一擡眸, 驚愕對上男人雙目。
他一雙美目宛若琉璃,盛着清冷的月輝,讓人瞧得後背愈發生冷。
去官府, 做什麽……
冷風獵獵然,鼓動着應琢的衣袍翻飛。
那雪白的袖袂,與烏黑的發絲交織着, 旋轉飄舞, 頗有幾分妖冶之色。
男子星眸微挑,眼底落滿了清冷的輝光。
一側窦丞聞聲上前,瞧了面色發白的明蕭山一眼, 夜風中, 黑衣之人的聲音同樣清冷:
“明大人, 鄭氏牽扯到一起投毒案中,如今此案由我們大人接手,要将人帶到大理寺徹查。”
“下毒?”
明蕭山明顯愣了愣,他面上閃過不可思議的神色。
“她怎麽會……大人, 你們一定是弄錯了, 鄭氏她平日雖、雖對璎璎是差了些,但絕不是那種投毒之人。她的心思純良,是斷不會做出那種事的……”
窦丞未理會他,一冷眸:
“帶走。”
立馬有下人領命前去。
這一場多年之前的投毒案, 着實很難查。
即便是有大理寺出手,沒有人證與物證,亦很難再辦案。
好在應琢有法子。
不過是帶着鄭淑君, 前去大理寺來回走了這麽一遭,對方立馬吓得雙腿哆嗦,面如土灰。
鄭淑君是被人拖着走出來的。
還來不及“嚴刑逼供”, 鄭氏便對曾經所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
婦人抓着紙筆,吓得面上完全失了色,她失魂落魄地坐在木椅紙上,按下手印的那一刻,她身子一跌。
整個身形登即軟軟地靠在椅背之上。
應琢命人将她的罪狀收走。
而後有獄卒前來,為犯人鄭淑君戴上重重的鐐铐。
林夫人身上的毒果真是鄭淑君所下的。
至于解藥,她道,因是時間太久,她已尋不到了。
不過無妨,那毒藥并不能取人性命,卻能叫她一點一點,變成一個廢人。
譬如,不能行走。
譬如,口不能言。
而今劉呈也在慢慢調試着阿娘的解藥。
自将阿娘體內的淤血逼出之後,她的精神狀态明顯好了許多。
劉呈道,最多不出大半年,阿娘的身體便會徹底好起來。
彼時聽見這句話時,明靥正斜倚在窗邊。
聞聲,她終于不禁弧了弧眸。
這真是一件,極好極好的事。
比劉呈解藥先來的,是她的及笄宴。
明靥的及笄宴,辦得分外熱鬧。
這一次,明蕭山竟比當年為自己另一個女兒的所創辦的及笄宴要上心許多。他幾次三番跑到阿娘那邊,與她商議着及笄宴的創辦事宜。
每每阿娘便病殃殃地倚在床邊兒,耷拉起眼皮,似不想再理會他。
唯有聽見璎璎的名字時,阿娘的眼睛裏才閃過一絲光亮。
及笄這一日。
明府收到了兩份大禮。
一份來自應府,另一份,則來自——九王府。
兩人幾乎同時奉了厚禮上門,求娶如今的明家嫡小姐。
明靥。
莫說旁人,便是一貫見錢眼開的明蕭山,見到而今這滿院的金銀財寶,眼底也是一陣撼色。
應琢是踩着滿院的日影而來的。
斑駁的枝影,落在男子雪白的氅衣之上,他身上日影翩翩,帶來一陣熟悉好聞的蘭香。
他瞥了一眼院內,九王府送來的另一份“大禮”。
只一個眼神,便有人上前,将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匣搬開。
“你退回去還是我退回去?”
應琢手指把玩着她的一縷頭發,慢條斯理地詢問她。
明靥目光微斜,眼神僅偏移了一瞬,立馬便察覺到對方面色的些許不悅。
一句“我前去”尚還卡在喉嚨裏,男人已極自然的牽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溫熱,給人一種莫名的力量。
“是我們一起前去。”
她走在應琢身側,瞧見對方輕輕勾起的唇角。
斑駁的光影灑在他衣肩之上。
分外好看。
瞧得人又一陣心動。
九王看見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年輕男子面上一愕。
緊接着,宋之熙面上露出極難看的神色。
是難看。
明靥眼瞧着,年輕男子雙眉猛一蹙起,他的面上明顯掠過不虞之色。
那神色,便像是——某種極喜歡的掌中之物,被人憑空掠奪了去。
偏偏那物什,還要跟定那奪他所好之人。
宋之熙狹長的鳳眸眯起。
狹路相逢,兩個年輕男子四目相對。
宋之熙半帶着嘲諷的聲音響起:“都說這應家二公子,為人清正品行端莊,是世家公子之表率,如今怎麽倒學着搶起別人的東西來了?”
院內北風呼啦啦地吹刮着,将身前之人同樣銳利的聲息送至面上。
宋之熙聲息愈近。
“若是本王未記錯,阿靥姑娘,可是二公子曾經的妻妹吧?”
——即便應琢已與明謠和離,可誰人都知曉,明靥的姐姐,曾是應家妻,二人曾經拜過天地。
而今這姐夫與自己曾經的妻妹走在了一起……
罔顧這應、明兩家人怎麽看,單單是外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便能徹底将明靥和應琢都淹死。
尤其是明靥。
外人最愛窺看的,便是這女兒貞潔裙下的“奇聞轶事”。
但宋之熙想錯了。
從前鄭婌君與明謠一起,便那般糟踐她的名聲,而今至于外人再如何傳聞道,明靥早已是不甚在乎。誰曾想,面對小九王這般冷言冷語,她尚未開口呢,身側之人已沉聲開口:
“是又如何?”
應琢的聲音,聽起來是不大高興。
他的視線掠過身前一襲華服的皇家貴胄,月輝為冷風所吹得洶湧,帶着他衣衫上的鎏金祥雲也趁勢翻飛着。一時之間,萬頃輝光落在宋之熙衣肩之上,襯得他愈發貴氣逼人。
宋之熙的眼神,也愈發逼仄。
帶了幾許上位者,獨有的壓迫。
應琢卻渾不覺。
與其說他是渾不覺,倒不若說,他這是渾不顧。雪氅之人目光輕掃而過,那視線清淡,并未有任何畏色。
反倒的,他慢條斯理開口:
“九王,若是下官未記錯,郡川與汌州一帶的私鹽,平日裏應當是九王您在打點。”
聞聲,宋之熙面色遽然一白。
下一刻,他的聲音幾乎失了控:
“應知玉,你好大的膽子!”
月色襯得宋之熙面色愈發瘆白。
應琢牽過明靥的手,男人神色從容,清淡的語氣卻是朝身前之人說的:
“下官只是随口一問罷了,九王爺何必動這般大的怒氣。”
“應知玉,你這是在威脅本王?”
“下官不敢。”
“不敢?”
呵。
宋之熙還是小瞧了他。
“你還有什麽不敢的?!”
應琢手指與她相扣着,十指穿插而過,男人将她牽得愈緊了。明靥只嗅到一陣帶着蘭香的冷風,說也奇怪,這北風分明洶湧浩蕩,游走在明靥周遭時,卻叫她渾身是一片暖的。
她輕揚起臉,目光朝着身旁之人凝望而去。他的身形極高,從這個角度而看,恰恰能看見他那一點光潔如玉的下颌。
有月色盈盈,落在應琢肩頭。
像是一片玉輝。
宋之熙而今的面色,像是一輪慘白的月亮。
明靥不知應琢走上前,又與九王說了些什麽。
她只見着宋之熙目光仇視,恨恨然甩袖而去。
看着九王爺臨走時的咬牙切齒,明靥仍心有些餘悸。
她有些擔心,宋之熙之後會找應琢的麻煩。
她下意識扯了扯應琢的衣袖。
一縷蘭香,便如此輕盈地停在她指尖。
應琢握住她的手。
蘭香愈甚,撲面而來的,是他溫柔的鼻息。
應琢将她手指攥握住,攥握緊。
迎上她幾分擔憂的視線。
男人溫聲,輕哄她:
“璎璎,你可以相信我。”
“你的心上人他很強大,已經足夠有能力可以保護你。”
正說着,他又朝她身前愈近了幾步,男人伸出手,捧住她的臉頰。
“宋之熙的威脅,不要怕。”
“外面的風言風語,不要聽。”
——外面的風言風語……
明靥微垂下眼睫。
她想起來——
“他們說,你曾是我姐姐不要的人。”
“不,璎璎。”
應琢捧穩了她的臉,湊近。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
“我是你曾經不要的人。”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