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0章 逮捕令都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0章 逮捕令都出
駱兆成直接闖進來, 他大哥大嫂攔都來不及,狠狠瞪一眼身後探頭探腦的傭人。
可恨,家裏傭人居然被他收買, 不問過主家直接開門,下次會不會被歹人收買, 裏應外合給主家綁了呢?等天亮開除, 收拾東西滾蛋!
駱兆成的大嫂,不滿的掐了把丈夫,她受夠這個婆婆了,偏袒小叔子沒有底線,家裏給他善後多少次了, 從學校到社會,覺得一切都是應該的, 這次卻下跪了, 不知道捅了多大的窟窿?
駱大嫂暗恨,甚至在想,如果這次的麻煩家裏兜不住了, 或許是件好事, 一次性把駱兆成這個毒瘤挖掉,元氣大傷認了, 總好過全家被他拖累。
駱家不在乎,她還有娘家人呢,大不了以後指望着娘家!
想着一雙兒女, 她心裏深深的痛恨婆母高紅姑,兒子是骨肉,孫子孫女就不是嗎,不能為了一個駱兆成, 不顧駱家別的人吧。
可恨丈夫被婆母和小叔子洗腦,如果這次事情大了,絕對不讓丈夫出面。
……
高紅姑之前睡眠很好,但自從邀請高遇恩喝茶被拒,她日夜憂思,今天睡得遲,好容易睡着,又被小兒子吵醒,猛然坐起來頭暈,扶着腦袋歇息了一會。
這一會兒的工夫,想起從前很多事情。
那時候的高家算不上好,但是絕對不差,她從小的生活很好,接受了良好的教育,順風順水。
那時候她父親的好朋友驟然離世,留下一個兒子,父親資助了他,那真是個天資聰穎的才俊,而且很喜歡她。
被一個優秀的男人喜歡,對高紅姑來說,是件愉悅的事情,但他并不是她的首選,追求她的男人中,她有更好的選擇。
對方也決絕,不拖泥帶水,認了她父親當乾爸,把名和姓都改了,叫高遇恩,都姓高,名義上的姐弟,那是絕無可能了。
她的哥哥姐姐,沒有一個可塑之才,她父親全力培養高遇恩,把高家所有資源都砸給他。
高遇恩不負所望,确實走上了高家不敢想的高度,而且很照顧高家的後代,她父親走的時候很放心。
可現在輪到她不放心了,當初她怎麽能想到,高遇恩會一飛沖天。
還好高遇恩沒有孩子,過繼了她哥哥的兒子,可惜扶不起來。
高遇恩不願意扶持姓駱的子孫,這是不願意念她和他的舊情,現在更是面都不願見,她心神不寧,讓他先起來。
“看把你吓的,慢慢說,只要不是殺人放火,都好辦。”
駱大嫂在一旁翻白眼,估計就是人命官司,否則他不會吓這麽狠。
“媽,我牽扯到兆豐銀行經濟問題裏,是高建青幫我想的辦法,他找的綁匪綁架時報記者,他的馬仔囚禁劫匪家屬,是我糊塗,但主謀是高建青,我怕他養父護短,把鍋都扣到我頭上。”
高紅姑信以為真:“他敢,他能收買全港的警察?我們駱家請最好的律師,給你打官司。”
駱大嫂心裏哈哈大笑,綁架、囚禁,他嘴裏說出來,八成全是他自己乾的。
門鈴響了,又有人上門,不是警察吧?
她一把給丈夫拽出來:“孩子好像哭了,我去開門,你去看看孩子。”
不顧婆婆淩厲的眼神,她小聲囑咐丈夫:“你偏心親弟弟,我改變不了,不說什麽,但是高建青那個糊塗腦子,他想不出這一連串的計劃,這麽晚了,如果是高家的人或者警察,我勸你搞清楚狀況再說話。”
門開了,是警察,帶着逮捕令,要抓捕駱兆成。
駱大嫂看着逮捕令,內心很平靜,這對她和她的小家庭來說,未必是壞事。
她手一指:“在裏面,我婆母身體不好,請不要驚吓了她,我去給駱兆成叫出來。”
駱兆成被警察帶走了,上警車之前,不斷哀求:“媽,我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救我。”
高紅姑悲痛欲絕,當下就要去找高遇恩。
駱大嫂不吱聲,逮捕令都出來了,警察那邊是掌握鐵證了。
她可不觸婆婆的黴頭,想去就去吧,不過她猜測,這大晚上的,高遇恩絕不會見婆婆。
高遇恩府上的傭人和保镖,可不敢膽大到不經過主家同意,就去開門!
……
高遇恩昨晚睡得很遲,一直等到警方在碼頭收網,把相關罪犯抓住,證據充足,他才放心的睡下。
一大早起來,時報已經送到手邊,頭版頭條是趙求正寫的,言辭犀利,條理清晰,很能調動廣大市民同仇敵忾的情緒,頗有幾分他年輕時候不顧一切的莽氣。
他笑着和秘書說:“時報這篇報道寫的很有水平,不靠警察,自己把新聞需要的鐵證查清楚了,真是了不起。”
秘書笑道:“他已經是時報的總編了,能被時報委以重任,能力不用質疑。”
高遇恩聽了這番話,心情非常不錯,不過秘書要說個讓高先生皺眉的事情了。
“高先生,駱兆成的母親高紅姑來了,昨晚來了一次,傭人沒開門,今早和我一起進來的。”
高遇恩這次沒拒絕見面:“請到餐廳吧。”
……
高遇恩和高紅姑,相處到今日,真是物是人非。
高遇恩把報紙推到她跟前:“這上面說的每一處真相,警方都有人證和物證,有些還是時報的線索,協助查出來的,新聞沒有誇大其詞,你想告只會敗訴,想求我幫駱兆成,我難道能改變法律,綁架殺人都不用伏法了嗎?”
高紅姑抖着手,好恨時報:“時報為什麽多管閑事,這些記者是不是瘋了,一個月拿那麽一點錢,值得拼命嗎?早知如此,兆成躲不開,不如讓時報的記者陪葬。”
高遇恩來了脾氣:“原來先瘋掉的是你,我和你無話可談,請回吧。”
高紅姑瞪了眼上前的秘書,随後問高遇恩最後一個問題:“你愛過我嗎?”
秘書練就的好定力,微微低垂着頭,仿佛聽不見談話。
高遇恩無語的笑了,幾十幾的人了,問如此幼稚的問題,就算愛過,也早就被這些算計,惡心的煙消雲散了。
他回答的很乾脆:“沒愛過。”
……
高紅姑在高遇恩這裏求助無門,動用自己的力量去為駱兆成奔走。
但是她被高先生趕出來的消息,不知道怎麽流傳出去,加上駱兆成犯下的是鐵案,她找的關系,要麽說幫不了,要麽推脫沒時間,見都不見。
駱大哥當然還是有一點關系的,可他這個信誓旦旦說無辜的弟弟,自己都不知道,警方從一開始,就掌握了人證物證,已經辦成鐵案了,請最好的律師,也不可能脫罪。
高紅姑還是老一套,絕食威脅,要老大去撈老二。
這次駱大哥真沒辦法,駱家都快被弟弟豁豁得成為笑話,人人避之不及,求誰幫忙?他只能借口考察,出國一段時間。
駱大嫂這一次非常體貼,保證照顧好婆母,丈夫走後,她親力親為和新請來的傭人一起,照顧婆婆。
傭人是熟人家推薦來的,親口在外面說,沒見過主家太太那麽孝順的,連着三天,婆婆砸了九套碗筷,一口沒吃,主家太太也茶飯不思,餓到昏厥送醫院了。
駱大嫂的兒子安撫好妹妹,走進祖母的房間,陰沉着臉:“奶奶,你口口聲聲要替叔叔報仇,可害他的人,不正是你自己嗎?你怎麽不去死,是舍不得嗎?那你也沒多愛叔叔。”
高紅姑看着嫡親的孫子,說出這般冷血的話,一陣暈眩暈了過去。
看到祖母也餓暈了,小少爺轉身把房門帶上,抱着年幼的妹妹,囑咐傭人:“奶奶既然不想見人,你們別去打擾,她想通了自然會出來,司機呢,我要帶妹妹去看媽媽。”
小少爺帶着妹妹,被司機送去醫院,原原本本把事情告訴了駱大嫂,內心還有些搖擺:“媽媽,我是不是變成和叔叔一樣的壞人了?”
駱大嫂一把抱住了兒子:“不是,你是個好哥哥,好兒子,保護了媽媽和妹妹,比你爸爸要厲害,不要亂想,家裏有傭人,有吃的,你奶奶如果真要餓死自己,和我們無關。”
……
一天之後,駱大嫂還沒出院,傭人發現高紅姑沒氣了,連忙報了警。
警察來了,傭人哭訴:“是她自己不吃飯的呀,太太親自做了九頓,都被砸了,太太餓暈進了醫院,小少爺被趕出來,委屈的去了醫院,我們不敢打擾,只是一晚上而已,第二天一早進去送早飯,人就沒氣了。”
一個上了年紀的人,絕食三天去世,怎麽都怪不到住院的兒媳婦頭上。
駱大哥急匆匆從國外趕回來,警察和法醫出了報告,就是自己把自己餓暈後,引發了并發症,沒有得到及時救治,去世了。
葬禮上,駱大嫂哭到自責不已,大家都不怪她。
要說感情,親子女都未必有這種好性兒,何況婆婆和兒媳婦,駱大嫂已經做到問心無愧,老天要高紅姑死,關駱大嫂什麽事?
連她的丈夫這次都寬慰她,親媽不在了,弟弟要坐牢,家裏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再有事,親朋好友一起勸,駱大嫂這才止住了哭聲。
高紅姑火花後,選了最貴的墓地,安葬之後,壓在駱大嫂頭上的山,終于沒了。
她去看了一次駱兆成,告訴他:“咱媽為了你茶飯不思,不幸離世,你大哥調崗離開了核心職能部門,都是你這個喪門星克的,不過今後沒了你,家裏日子總算能安穩了。”
駱兆成破口大罵:“肯定是你害死了我媽,你這個毒婦,等我出去有你好看!”
駱大嫂還真的擔心,香港沒有死刑,就算判他個終身監禁,坐個十幾二十年的牢,他還有機會假釋,如果出來報複家人怎麽辦?
駱大嫂沒擔心幾天,一場意外發生了,駱兆成在收押所裏,和另外一名犯人發生沖突,被對方用折斷的牙刷柄,捅傷脖頸的大動脈,失血過多沒搶救過來,死了。
駱大哥短期內送走兩位至親,真的哭暈厥過去,反而得到了上司的慰問,駱大嫂陪着痛哭,但駱兆成死了,對她是大好事,她抹了好幾次辣椒水,才維持住痛苦的表情。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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