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梁紹榮死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 梁紹榮死了
幾家晚報刊登了預告, 預告上指明了地點,是彌敦道上的金店,幾家金店的櫃員瑟瑟發抖, 都有搶劫了,誰想在店裏呆呀。
警方聯絡金店老板, 溝通後都願意提前收鋪閉店。
圍觀市民議論紛紛:“還是覺得像惡作劇, 如果每次有預告都閉店,生意還做不做了?”
旁邊的市民想得更多:“如果今天有預告但無事發生,也麻煩哦,下次來了預告,警察要不要來?多搞幾次無人理會, 再來一次真的,誰擔得起責任?”
“那是很麻煩了, 要是能把送消息的人抓住, 不就破案啦?”
“那麽容易抓的嘛?今早的時報怎麽沒報預告呢?時報的新聞權威,如果劫匪想挑釁警方,應該送一份預告給時報嘛。”
“我覺得應該給了, 但是時報的頭版頭條, 未經證實的線索,時報是不會報的啦, 但是這一次的預告真相,我相信時報第一個查清楚。”
“我也是這麽覺得,不要急, 就等着時報的真相了。”
葉甄臻在人群後面聽着,時報在市民的心裏,信譽已經挽回到巅峰了,她心裏很自豪。
……
幾家金鋪老板不敢冒險, 全都按照警方的要求收鋪,可也有抱怨的,市民的猜測,正是他們的擔心。
“阿sir,如果明天還有預告,明天又要提前收鋪嗎?你們是不知道人性,如果今天妥協,就有看熱鬧的惡作劇,我們生意還要不要做啦?”
說話的是六福金行的負責人,還是老板的遠房親戚,此刻一臉不信,覺得是惡作劇。
周景年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店內神情驚慌的櫃員,人家打份工而已,站不了老板的角度。
周景年也站不了,公事公辦,把問題踢回去:“情勢所迫,貴店如果堅持營業,我們警方會在店外配合,不會強迫你們閉店。”
梁紹榮嘴角抽抽,別的店都在收櫃閉店,他家不收,如果真有劫匪,那不是活靶子嗎?
他轉身不耐煩催促櫃員:“沒聽到阿sir的話嗎,還不快收?”
周景年不再和他啰嗦,時報的線索,在警方這邊信任度很好,但收鋪的決定,不單單是這一份情報,而是根據逐漸失控的現場,謹慎決定的。
報紙上刊登了預告,彌敦道的市民越來越多,加上媒體,亂哄哄的驅趕不盡,如果不閉店,發生沖突,後果不堪設想。
收鋪即将完成,劫匪如果挑釁警方,應該要行動了。
周景年愈發謹慎,觀察着每一個不肯退出警戒線的市民,包括擁擠上前的記者,看到葉甄臻在人群後面,占據了高地在拍,知道遠離危險,他稍微放心了些。
突然之間,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男人,出其不意挾持了身邊的市民,舉着一個手雷,擠過警戒線,狀若瘋癫。
“為什麽要閉店,閉店了我怎麽搶,叫他們乖乖的營業,聽到沒有!”
“啊……”市民們尖叫做鳥獸散,真的有搶劫犯,還有手雷啊,那東西會爆的,趕緊逃命啊。
有膽大的記者,逆着人群不怕死的靠近,就為了拍出第一手的現場新聞。
這不是惡作劇,劫匪看上去精神狀況不太好啊,打劫金店,是和金店老板有過節?在金店受過氣?還是随機性的報複社會呢?
記者們的相機快門,都快按冒煙了,因為再不拍,就要被警方強制驅趕。
……
在六福金行的便衣們,迅速形成一個包圍圈,周景年帶隊,安撫劫匪:“不要傷害人質,你有什麽訴求,可以和警方談判,我們盡量滿足你。”
人質是位剛生産沒多久的女人,丈夫心疼她,取出一個月的薪水,叫她來挑金首飾。
她和大部分人一樣,以為搶劫預告是騙人的,看熱鬧沒走,她沒想到劫匪就混在人群裏,還是個神經病呀。
“救命,我的孩子才剛滿兩個月,我不想死,誰來救救我?”
這話一出,相機快門按的更瘋狂了,探員們焦頭爛額,警戒線繼續往外擴,拼命攔着人群。
周景年的耳機裏傳來聲音:“周sir,劫匪手中的手雷,為自制土手雷,殺傷範圍四米,安全距離二十米,狙擊手已就位,随時可以擊斃嫌疑人。”
人質安全第一,周景年用手勢示意可以擊斃,随後配合,安撫劫犯的情緒,讓他盡量定住不要晃動。
“放下槍,都放下槍,否則我引爆手雷了!”劫犯更用力的收緊手臂,人質快被勒死了。
周景年蹲下身子,把槍慢慢放在地上,舉着雙手緩緩靠近:“你的人質情緒太不穩定了,你挾持她很不方便,不如換我。”
劫犯大口喘着氣,突然調轉人質的身體:“我知道你們有狙擊手,想殺我是吧,來啊,看看誰先死。”
所有的探員精神高度緊張,劫犯不停的變換方向,有了提防,為了人質的安全,确實沒有狙擊條件了。
“發預告搶劫金店,不是為了搶吧?你有什麽訴求,現在還不說嗎?”
劫犯暴跳如雷:“我要搶劫金店,你們都給我退後。”
“都退後。”周景年示意身後的探員往後退,不要激怒劫匪。
金店內,只有一個梁紹榮猶豫不決,撤退不急,還在店裏呢,他欲哭無淚,不想和劫匪同在店內,拼一把,突然朝着門外沖。
周景年心道不好,梁紹榮的行為會驚了劫犯,受驚之下,精神不穩定的劫犯,什麽都做得出來。
“不要沖動!”周景年的提醒已經來不及了。
劫犯聽到身後的動靜,突然推開人質,拉響手雷,抱住擦肩而過的梁紹榮,雙臂死死抱緊,手雷被他緊握在雙手中,壓在梁紹榮後背上。
與此同時,狙擊手開槍了,正中後腦,劫匪身子一軟,巨大的慣性加上重量,給梁紹榮壓在身下,随後“砰”的一聲沉悶聲響,手雷在那二人的身體下炸開。
劫犯被狙擊手擊斃,梁紹榮被劫犯的手雷,炸得當場身亡,兩具身體當了肉盾,沒有波及旁人,那名被推開的女人質,和靠的最近的幾名探員,皮都沒有破。
但還是死了人,這下子,線索斷了一半,公共關系科,得面臨社會輿論的巨大壓力了。
周景年離女人質最近,給人質護在身下,爆炸的餘波消散,将女人質拽起來,交給同事安撫,快步上前查看梁紹榮的情況,他身體被炸得血肉模糊,沒有一點氣息了。
人群驚慌失措,軍裝警前來支援,疏散市民,驅趕記者,擋人牆保護現場。
周景年把一切交給同事,叫上最先跑過來的青松、李sir、和志浩:“趕快找還沒有離開現場的市民,重點排查其餘幾家金店的相關人員,看看他們的舉動,有沒有可疑的地方。”
青松、志浩、李sir瞬間明白了,這劫犯發預告,抱着手雷和人質同歸于盡,目的不是金店的金子,要不報複社會,要不有別的目的。
他們三個立刻在彌敦道兩邊的街道,排查可疑之人。
周景年也在排查,他的目光落到葉甄臻之前的落腳點,猛然看到她爬到了路邊的樹乾上,在她上下各有一位報社記者,三個人都在拼命的拍。
別人站據高位,是為了拍到更全面的現場照片,只有她邊拍邊拿着望遠鏡,觀察現場情況。
她一手望遠鏡,一手相機,一邊看,一邊拍照,周景年順着她的方向回頭,目光落在謝瑞麟金鋪門口。
再一回頭,甄臻已經從樹上跳了下來,撒丫子就跑。
她真是好聰明,別人搶新聞,她已經在挖後續新聞線索。
周景年收心,現在不是分神的時候,劫犯和人質死亡,現場依舊有很多線索需要排查。
根據劫犯當時的舉動分析,他推開女人質,似乎不想傷及無辜,但是對死者下手果斷,毫不猶豫,直接拉手雷炸死,二人之間有過節嗎?
劫犯的身份,死者的身份,二人的關系網,這些都要查。
……
葉青松和志浩他們,在人群裏重點觀察五家金店的櫃員,察覺到謝瑞麟金店的櫃員,表情沒有害怕,嘴角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太不正常了。
青松和志浩跟了上去,全組都動了起來,一直到下午,初步的線索網絡理清楚了,重案組開案情讨論會。
李sir走訪的是死者這條線,總結了疑點。
“劫犯叫俞正旺,此前因為老婆在酒樓被調.戲,找對方理論反被毆打,被單位開除,之後一直做散工,曾經去過死者梁紹榮家裏,維修過下水管道,根據鄰居的證詞,俞正旺前後上門兩次維修,兩次都碰上死者對老婆家暴。”
阿傑中途去跟了另外一條線索,補充彙報。
“酒樓調.戲她老婆的兩個男人,昨晚被人打斷了腿,今早才被發現,開除他的經理,中午被人敲頭,扔在公司後巷,我過去走訪,才把他搖醒送醫。”
周景年分析:“通過這些線索,劫犯俞正旺執行這次搶劫,沒打算活着,所以把該報的仇先報了,現在要搞清楚,他選中死者梁紹榮的動機,會不會和誰達成了某種協議?”
梁紹榮死了,最大受益者最可疑。
佟叔走訪的是死者梁紹榮這條線。
“根據鄰居和親戚的口供,梁紹榮是個爛人,早年給親戚鞍前馬後,得到一些內幕消息,靠着投機賺下房子票子,在外頭包養情.人,對情.人比對老婆大方,家裏沒有傭人,他住一千尺的大屋,帶不同女人回家過夜,老婆帶孩子住舊屋,照顧小孩,負責接送上學,白天還要回來給他打掃衛生。”
“真不是個東西。”
分析案情的探員們,咬牙切齒,但哪怕死的是個人渣,案件依舊需要偵破。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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