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狗就狗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狗就狗吧,
冤家路窄, 蹭飯蹭了頓高檔餐廳,果然要付出代價,遇到了俞觀海俞大律師。
之前葉甄臻吃過他的菠蘿包, 借了幾塊錢坐小巴,把他釣的不要不要的, 這會總要給個說法, 她不輕易樹立敵人,尤其還沒到撕破臉的時候。
漂亮餐布擋住了她腳上的小動作,她輕輕踩了周景年的鞋子,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話,她自己來搞定。
葉甄臻起身, 笑意盈盈:“俞律師,坐下來一起吃呀, 邊吃邊聊嘛。”
俞觀海剛結婚的老婆是殺人犯, 剛看上的小美人是記者,他怨氣深重,冷哼一聲, 背手而立, 等着她再求一求。
周景年看不慣,敲敲桌子, 警告死裝的同類:“俞律師,你不會真要坐下來吧?有本事自己約,別占用我的時間, 還有,請別對我的同伴無理,太丢份了。”
俞觀海不知道周景年的底細,但他還不知道男人那點虛榮心嗎?
“周sir, 你少裝腔作勢,這個女人,她是個撈女,不管你看到她的哪一面,都在騙人,她利用完了我,接下來恐怕需要利用你,才來釣你。”
周景年點頭:“我知道啊,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你願意上鈎,她才能成功,我願不願意和你無關,這裏是餐廳,不是你的律所,你已經影響到別人吃飯了。”
畢竟是高級餐廳,這邊說話聲音稍微大一點,餐廳的客人們都望了過來,竊竊私語。
俞觀海還是要臉的,摸了摸袖口,甩手要走,葉甄臻叫住他。
“請等一下。”
俞觀海心裏怒氣又上來些,明明恨死了,她一叫喚,就能把他叫停,該死,這是中了她的毒了嗎?
“什麽事?”
葉甄臻忙不疊數出硬幣:“下次不會專程見面,還你坐巴士的錢。”
俞觀海望着她白白的、筆直的細指,拿筆的手拿錢一樣好看,心裏像是被她的手指捏住,恨的扯松了領帶:“……你留着吧。”
不要就算,下次再還吧,這麽幾塊錢,又不是還不起,不怕欠着。
一回頭,周景年的臉難看了,葉甄臻坐下來,招手讓服務員上甜點後,問他:“我跟他說話,是有哪句讓你不高興了嗎?說出來嘛。”
周景年沒有不高興,她又不是他什麽人,只是,他覺得她的行為,有安全隐患而已。
“你剛才的行為,在男人眼了,是在釣,我怕俞觀海誤會,審訊謝如岚,她說俞律師有暴力傾向。”
葉甄臻捏響了指關節:“我也有暴力傾向,但我不主動攻擊,你要不要試試我的攻擊力?”
周景年試她的胃口,把菜單遞過去:“我要加菜,你要嗎?”
“要,碰到那麽個晦氣東西,當然要多吃一點,加菜。”
葉甄臻胃口很好,周景年只吃到她三分之二多,她自己點的東西都吃光了,還幫他吃掉了一點。
看他沒自己吃的多,葉甄臻摸了摸飽飽的肚子,舒服的問:“你有心事嗎?說出來我給你排解,高興的時候,我這人還是很樂于助人的。”
周景年:“不用,我的事你幫不了。”
……
周景年堅持要送葉甄臻回去,兩個人鬥智鬥勇,她不讓他知道她的住址,他又想了解她,最後葉甄臻贏了,商議好送巴士站。
才開出停車場,周景年發現被跟蹤了,提醒葉甄臻:“是俞觀海的車,他對你已經産生了勝負欲,今天我可以把他甩掉,但明天你怎麽辦?”
葉甄臻眼珠子轉了轉,想好了主意,笑盈盈的看着他的臉:“沒想到我會遭遇色.狼,太可怕了,要是有個有錢、有能力、還比色.狼帥氣的男人,收留我幾天,俞大律師說不定知難而退。”
周景年沒吱聲,他獨居慣了。
葉甄臻笑容凝固,換了态度,沒好脾氣:“有些人不知道知恩圖報,要不是某個記者以身入局,四條人命的案子還懸着呢,這點小忙都不願意幫,靠邊停車,我上後面的車,你不幫,我也能解決。”
她變臉可真快,周景年不可能這會停車讓她下去:“我剛才在思考,你去我家躲,一樣會有麻煩。”
“沒關系,麻煩跟麻煩比起來,有大有小,先把俞律師那個大麻煩甩掉。”
“你不介意就行。”
葉甄臻咯咯笑:“周sir,你真是個好人,其實我還蠻想去你家看看,你這個老古板,穿戴都要最好的,家裏會是什麽樣呢?”
“只是房子裏的話,應該不會讓你失望。”周景年說:“有人要彌補我,給的都是最好的東西。”
葉甄臻已經做好了僞裝,包裏常備的帽子口罩,連袖套都戴上了,順手把錢夾給他:“那這個你應該也不會失望,很貴的,不許丢,要用起來。”
……
到了車庫,沒想到俞觀海的車跟着進來,葉甄臻叫周景年摟她的腰:“做戲要做到別人相信,我有個朋友就是這麽說的。”
周景年:“我有個朋友也是這麽說的,那你別誤會,只是做戲。”
葉甄臻用行動回答,伸手環抱住他的腰,還摸了一把:“你經常運動吧?肌肉真結實,很可以的。”
周景年:……“你也相當可以。”
估計後面的俞大律師氣死,再也不會跟了吧。
周景年家是一百多平的大平層,黑白灰的清冷風,搭配這些高檔家具,其實美感很強的,收拾的一塵不染,沙發上的毯子疊放整齊,邊對邊,角對角。
葉甄臻參觀了一圈,不住點頭:“真想也有人這樣補償我,就是你喜歡的風格太冷了,家嘛,要溫馨随意一點,那個沙發,毯子疊那麽整齊乾嘛?搞得人不敢坐,我可以睡這裏嗎?那毯子我能用嗎?”
周景年自己的家,比葉甄臻緊張:“可以,不過這裏有客房,一客一換洗的床單,你要是願意的話,也可以睡床。”
葉甄臻說:“在別人家裏,還是睡沙發更有安全感。”
周景年:“随意,你要喝點什麽?還是直接去洗澡?我現在就可以進房間,不打擾你。”
葉甄臻來,可不只是為了甩掉俞律師,她已經拿到實習名額,不管是不是安排那個人做她師父,她都要和她一起,把瘋人院的新聞挖出來!
“睡不着,要不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
周景年表情一點沒動,心裏卻翻湧起來,她真是有所圖,正好,他也有話想問。
這時候怎麽能沒有催化劑呢?他拿來兩個二兩的鋼化杯,一瓶白的,往沙發前的茶幾上一放。
“乾脆點,一杯酒,一個提問,必須說真話。”
葉甄臻摩拳擦掌:“來呀,誰怕誰呀,每個人可以問三個問題,你先問。”
周景年給她倒上:“你是不是《時報》那個神秘的記者?”
葉甄臻沒猶豫,一口乾了,辛辣直沖腦門,脫口而出:“不是,輪到我問了,周沙展,你們警署的檔案室裏,有個吃灰的瘋人院卷宗,你看過沒有?”
周景年一杯酒下去,也很果斷:“我調來西九龍警署不到一年,一年前的案件卷宗沒看過,但我可以拿到。”
葉甄臻自斟一杯乾了:“我就知道找你沒錯,第二個問題你問吧。”
周景年覺得她吃虧了,沒繼續給她倒酒,問第二個問題:“如果周家每個人身上,都有一件罪惡的新聞,你會锲而不舍一個個挖嗎?”
葉甄臻毫不猶豫:“那當然,只要是新聞我就挖,包括你的。”
周景年:“那我就放心了,你的第二個問題呢?”
葉甄臻問他第二個問題:“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周景年端着滿杯的酒,沒回答沒喝:“你确定要問這麽無聊的問題嗎?”
葉甄臻嘻嘻一笑:“怎麽無聊呢?這很重要呀。”
周景年真是酒精上頭了,尋思着:“你是不是喜歡我?”
葉甄臻問:“你這算個問題嗎?”
周景年:“算問題。”
葉甄臻說:“你可想好了,這是你的第三個問題。”
周景年:“想好了。”
葉甄臻回答他第三個問題:“我不會喜歡一個不喜歡我的男人,而喜歡我的男人,那要看感覺喽,我回答完了,我的第二個問題,你還沒回答呢,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周景年的大手蓋住了眼睛,揉了揉額頭,強迫自己清醒一點,他酒量确實不怎麽好。
“沒想過,但肯定不是你現在這樣,問第三個問題吧。”
葉甄臻想問的,第一個問題就問出來了,第二個已經是瞎問的,這會醉了,不能亂說話。
“暫時沒想好,以後再問吧,我困了,你挪個地方,我要躺下來。”
周景年不讓她躺:“不可以,你把第三個問題問了,否着我會一直失眠。”
“你真脆弱!”
“你堅強?怎麽說起你大哥的時候,委屈的像個小狗呢?”
“你才是狗,等我大哥回來,我叫他打你。”
“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挨打。”
“因為你不讓我睡覺,平時悶不做聲,以為多冷漠呢,話痨的像個小狗,喝酒暴露了吧。”
“狗就狗吧,第三個問題,一定要問。”
“那好吧,第三個問題,你跟我哥哥什麽關系?為什麽會知道他留了東西,給電視臺的段浩田?你又為什麽會和段浩田成為朋友?”
半天都沒聲音,葉甄臻搖搖晃晃坐起來,戳了戳歪在沙發扶手上的男人,睡着了,酒量真差,她也不行了,歪頭倒向另外一邊。
……
兩個人都不勝酒力,喝猛了,睡的誰都沒有提前醒,但是兩人同一時間,被鑰匙轉動大門鎖的聲音驚動了,同時睜開了眼睛,跳了起來。
葉甄臻忙着找包:“有你家大門鑰匙,關系一定很好吧,但我不想被人看見!”
“只能是我媽。”
“那更不行了!”葉甄臻反應也快:“不能被她知道,是吧?我也有媽,我懂,我進衛生間躲着,你攔着,應該行。”
葉甄臻剛剛躲進衛生間,大門就開了。
周景年來不及收拾,擋住茶幾上的酒瓶和酒杯:“媽,說了多少次,來之前先打電話、先敲門,我都多大了,你這樣很不尊重人。”
程太太揚了揚報紙:“昨晚晨報的記者,拍到你摟着女伴的照片了,你自己看看:《警界新星帶女伴同宿》,你拍拖啦?怎麽不跟媽媽說呢?只要對方是好人家的女兒,家世貧寒點都沒有關系啦,人呢?給我瞧瞧。”
本來就沒有的事情,亂報道,這麽一比,時報是有底限的。
周景年一本正經:“那應該是拼湊出來的照片,母子之間是要有點信任的吧?”
程太太不相信:“你可別讓我找出來。”
說着人已經進了卧室,連床底都彎腰查了,就差客衛還沒看。
周景年追上去攔着:“媽,你再這樣,我們母子會産生隔閡。”
程太太叫兒子閃一邊去:“只要讓我喝上兒媳婦茶、抱上乖孫,隔閡就隔閡吧。”
衛生間的門居然沒鎖,一擰就開了,周景年驚得渾身麻木,不敢跟進去。
“真沒人呀?果然是亂報道的,現在這些報紙,什麽都敢胡編亂造了。”程太太失望,多希望是真的,早點喝上兒媳婦茶。
怎麽會沒人呢?但客衛裏确實空空如也,只有清晨的風,透過敞開的窗戶吹進來。
他走到窗邊,借着關窗戶的動作,看到樓下一個奔跑的背影,上了路邊的計程車,難怪她選衛生間躲,外頭有管道,她居然能順着管道,安然無恙下去,誰給她培養出這麽好的攀爬能力?
周景年陪着母親說了會話,找了個半真半假的借口,說昨晚只是和線人聊了點案子的事情,聊完人家就走了。
送走母親,他洗了個冷水澡,昨晚雖然一口一杯喝快喝上頭了,但睡之前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可惜她沒把第三個問題問出來,這下要失眠了。
不過她問的第一個問題,是瘋人院的案子,她是想挖瘋人院塵封的真相嗎?
被她惦記的新聞,應該很有意思,去檔案室找卷宗出來看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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