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他只好繼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他只好繼續
葉甄臻去了現場, 門被封條封着,鄰居進進出出,正門沒辦法進, 巷道裏抄近路的行人多,大晚上的, 隔幾分鐘就有人經過, 想爬樓沒條件。
何況十幾層樓高,順着水管爬上去的想法不現實。
進不去現場就沒辦法回放,她和杜家文在樓下小攤位上吃馄饨,借機打聽,只是剛提到, 攤主滔滔不絕,說起前段時間的慘案來。
“慘哦, 那家男主人找了個小三, 商量要謀害女主人,女主人就在飯菜裏下毒,兩口子雙雙中毒死了, 我們都在猜小三是誰?還好孩子在外面玩, 才躲過一劫呢。”
杜家文開了十幾年的士,對這種新聞免疫了:“多傻的女人, 離婚分財産,也比同歸于盡的好,太可惜了。”
葉甄臻:“不管誰做出什麽的決定, 性格因素很大,不了解內情,我們現在不好下判斷。”
杜家文佩服:“還是你們做新聞的嚴謹,
周景年調查的卷宗, 和她打聽的大差不差,妻子不滿丈夫外遇,在飯菜裏下毒,還提前把電話線剪斷,丈夫毒發後,拿湯盆砸了妻子腦袋,在湯汁和二人胃裏,都檢測出了老鼠藥。
葉甄臻不是挖恩怨情仇的,她要挖的是那個小孩的新聞,系統給出的是【惡童案】,但怎麽看,兇案和小孩子無關。
要是能看看現場就好了,但現在這情況進不去,一時半會沒轍了,可惡童已經進了周景年家,新聞不等人。
她抱着腦袋,使勁想啊想,突然系統“叮咚”一聲,升級了!
系統升級了現場回放新技能:【睡眠時經歷案件真相始末,後遺症:會經歷夢中第一視角經歷,需要有人值守叫醒,是否兌換?】
這肯定要兌換呀,那找誰值守呢?
找青松最安全,但青松不是傻子,察覺到她的異樣,肯定會擔心,那傻小子有他自己的晉升路要走,她不願影響到他。
青枝更不行了,萬一她醒不過來,青枝是抱不動扛不動,只剩擔心。
杜家文呢?他很可靠,但總覺得交付這樣大的秘密,很不妥。
那周沙展呢?他家和“惡童案”相關,上回試過了,他連眼睛都能做到不見色起意,看都不亂看,他最合适。
葉甄臻幾口把馄饨吃掉:“杜大哥,你先送我回趟家,取些東西,然後送我去周沙展家。”
不是才從老宅過來的嗎?杜家文:“那你要不要提前給他打電話?”
“不用,我在他家樓下等,等他到了家,再打電話。”
“行,晚上我要在那邊等你嗎?”
“我可能要通宵,明早你再來接。”
杜家文給葉甄臻送到,看到小姑娘躲在草叢裏喂蚊子,開出去一點,給周景年打了電話:“你什麽時候回家?”
周景年好奇:“快了,你有急事?”
杜家文:“不是我,是葉記者,我們晚上去周善許上一個養父母家的兇案現場,她好像有新發現,等在你家樓下,晚上蚊子挺多,你再快點。”
……
葉甄臻拍死第十一只蚊子,看到周景年的車進車庫了,等了一兩分鐘,他家的燈亮了,她掏出大哥大,給他家裏打電話,有了手提電話,确實很方便,不用四處找電話亭,投資很值的。
電話響了,周景年問她什麽事:“我剛到家,你就打來,你在樓下?”
葉甄臻又拍死了一只蚊子,語速有點快:“對,我突然想起個事情,我小時候誤入了兇案現場,晚上就做了案發過程的夢,今天去了現場,應該能夢到,但這個夢有後遺症,我在夢裏是誰,就會遭遇一樣的事情,沒人守着很危險。”
周景年并沒有質疑,這種事情,她騙他沒意義,假的會穿幫的。
他接話茬:“你是想來我家睡覺,讓我守着,萬一你醒不過來,及時給你叫醒?”
要麽說她喜歡跟周沙展合作呢,兩人太有默契了。
葉甄臻:“那你願意嗎?”
周景年:“你為了挖新聞,我為了查案,為什麽不願意?你上來吧。”
……
新聞失效一過,就沒有記者蹲守了,謹慎的葉甄臻還是從地庫乘坐電梯。
他家裏和上回看沒什麽兩樣,為數不多的區別,是沙發上的毯子沒有疊,茶幾上有兩個玻璃杯。
他剛到家,按照他的衛生習慣,不可能上個客人走,杯子沒收,所以葉甄臻怪吃驚的,脫口而出:“你家裏有客人呀?”
周景年随手拿起一個:“沒有,給你準備的,你喝什麽?”
葉甄臻擺擺手,把背包從肩膀上拿下來,說了下流程,系統給的建議,實在醒不過來,就讓周景年把她沉到水裏,溺死前撈出來。
“我們做個備選方案,先放一缸水,如果晃不醒我,你就把我抱到浴缸裏,壓在水底,直到我醒過來。”
周景年提出漏洞:“如果溺死前還不醒呢?”
葉甄臻:“反複壓呗,總有一次會醒,別真叫我淹死就行。”
周景年:“挖個新聞,一定要這麽拼嗎?”
葉甄臻的系統,幫她救活了時報,幫她和弟妹化險為夷,系統很拼,她當然要拼一拼,為自己,也為系統,相輔相成,已經分不開了。
她很肯定:“開始吧。”
“你需要多久能進入深度睡眠?”周景年道:“我好提前去放熱水,放早了水會涼。”她才泡過冰冷的夜間海水,再泡涼水,再好的身體都扛不住。
葉甄臻:“幾分鐘吧,你現在就可以去放水了。”
“這麽快?”這睡眠質量太好了。
葉甄臻嘿嘿一笑:“只要是安全舒适的環境,我入睡就是很快。”
周景年立刻起身去放熱水,等放好回來,她已經進入深度睡眠,冷氣開的足,他給毯子抖好,蓋在她身上,突然,睡着的人皺着眉頭,似乎很不高興,他懸着手,沒敢繼續動,很快觀察到,她不是要醒,而是在夢裏面看到過分的事情,在生氣。
……
葉甄臻在夢裏,是女主人的視角,男主人去學校接孩子,遇到了美女老師,聊的很開心,二人都有了心動的感覺,然後男主人接送孩子的次數多起來,女主人還以為有了孩子後,男主人顧家了,心裏高興呢。
孩子察覺出爸爸和老師之間不正常的親密,回家告訴了媽媽,卻被女主人呵斥,不許他一個小孩子胡說八道。
“你爸爸正是事業上升期,不能給他惹麻煩,聽到沒有!”
媽媽不相信,但爸爸周末加班越來越頻繁,小孩跟着媽媽逛街,說想吃高級餐廳,媽媽舍不得,站在門外猶豫,卻看到了丈夫帶着孩子的老師,吃她舍不得吃的食物,送她舍不得戴的首飾。
媽媽落荒而逃,逃回家,還打了小孩一頓:“你爸爸是跟客戶正常吃飯,誰都不許說,聽到沒有!”
之後,小孩再沒做多餘的事情,跟爸爸越來越親近,爸爸帶他去打球,問他:“小善,如果換個媽媽,你願不願意?”
男孩天真無邪:“爸爸,其實我也難過媽媽無緣無故打我,如果換的是老師那樣溫柔的媽媽,我願意。”
男人欣慰,把他抱起來轉了一圈,放下來,揉揉他腦袋。
他保證:“爸爸一定會帶着你,不會把你留在她身邊,明天放學你在外面玩一會,爸爸和媽媽說點事。”
……
隔天男主人下班就回家,女主人很驚喜,覺得自己的隐忍,終于換回丈夫的良心。
她多希望孩子也在家,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所以抱怨起孩子的不懂事:“放學了不回家寫作業,說要和同學玩,越大越不懂事了。”
男人忍不了女人的唠叨:“他都考第一了,玩會怎麽了,你別忙了,坐下吧,我跟你說個事情。”
女人似乎感知到男人要說的話,避開不談:“還有個湯呢。”
男人一刻都不想忍了,拉着她直接說出來:“你不要逃避了,看不出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嗎?要不是有個孩子,連這個家我都不願意回!”
女主人被這話傷的厲害,顫抖不止,覺得男人太沒良心了:“我是哪裏不好,你說出來!”
男人搖頭:“不是你不好,是我的問題。”
女人也覺得是男人的問題:“既然知道是你的問題,你就改啊,跟我鬧什麽鬧?”
男人無語的冷笑:“我錯了,就是你的問題,你看看你,一天到晚不修邊幅,穿來穿去就那麽幾件衣服,你大把的時間,不能去健身美容提高自己?誰願意看你現在這個頹喪的樣子。”
女人大怒,她太委屈了:“我不是想換更好的房子嗎?我為了這個家委屈自己,在你眼裏一無是處?那就不換房子,我把錢都花掉,那我也能漂漂亮亮的。”
男人的心早就不在她這,說再多沒用。
他搖頭:“我已經不愛你了,離婚吧,孩子歸我,家裏錢是我賺的,房子你還不起貸款,歸我吧,鄉下老房子給你住,再給你兩萬塊錢。”
女人絕望的呵呵冷笑起來:“我跟你七年,就值兩萬?”
男人暴怒:“你要錢就自己去掙,伸手找男人要,誰瞧得起你?”
……
女主人哭了一會,擦掉眼淚,去廚房繼續做湯,說:“好,那就離婚,吃完飯再談離婚細節。”
男人沒吱聲,算默認了,心裏慶幸,嘴角甚至揚起來,為即将得到的自由高興,在他看不見的廚房,女主人已經在湯裏放了老鼠藥。
吃飯的兩人恢複了平靜,女主人看到男人喝了兩碗湯,嘲諷:“都要離婚了,你還吃這麽多我做的菜?”
男人喝光了湯,平靜的說:“你只剩下做飯還不錯這一個優點了,以後提高自己吧。”
突然之間,男人腹痛難忍,明白了什麽,女人這是在飯菜裏下毒了,毒婦!他痛苦中跌跌撞撞沖去電話機旁,拿起來卻撥不出去,一拽,電話線被剪斷了。
男人像惡魔一般,舉起空湯碗砸在女人腦袋上,瓷碗碰到頭骨,“咔嚓”碎了,女主人的頭上血流如注,卻哈哈大笑起來。
“你不能把我像抹布一樣,用完就丢,我真傻,應該只殺了你,剩下沒有你的日子,我才能重新開始。”
她本想同歸于盡,所以喝了湯,但沒男人喝的多,本來是可以出去求救的,但挨了男人砸一下,傷勢不輕,倒在地上,艱難爬向大門,想開門求救。
這時候,大門從外面打開了,女人看到兒子站在門口,心想這次有救了,伸手向他發出求救的祈求,她想,不可能有不愛母親的孩子,她的兒子,一定會救她。
小男孩面無表情的看着地上爬的女人,突然間,他也揚起了嘴角,笑了一下後退,把門關上,離開了。
房間裏,只剩下抽搐瀕死的男主人,和失去求生欲.望的女主人。
但葉甄臻痛呀,她代入的是女主人視角,女主人那一碗湯分量的老鼠藥,她可是一點沒少體驗,痛的肝腸寸斷,知道是夢,就是醒不過來。
……
如果說之前還有一絲懷疑和猶豫,看到葉甄臻疼的蜷縮起來,周景年再不懷疑,他辦法想盡了,就是喚不醒她。
他慶幸提前放了一缸熱水,現在已經溫了,來不及補充熱水,他把她放到浴缸裏,壓下去,讓水漫過她的口鼻。
窒息感讓她掙紮,他掐着表,要在極限之前,給她拉起來。
還好,只一次,葉甄臻醒了,只是眼神不對,充滿了憤怒、不甘、痛苦、以及想殺了他的渴望。
她也真這麽做了,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把他撲倒在衛生間的地磚上,雙手掐着他脖子,騎在他身上,紅着眼睛吼他:
“外面的女人就那麽好嗎?結婚以後還不是變成我這樣,我以前沒有溫柔過嗎?你娶我的時候,既然厭惡現在的我,那為什麽要讓我變成這樣?七年了啊,我輸不起的,你想甩掉我,去找外面的野女人,那就去死吧。”
她的力氣不小,但還不至于讓周景年窒息,他知道,浴缸裏的窒息,只是讓她的人醒了,但靈魂還沉浸在夢裏面,沒有跟着身體一起醒過來。
這時候,過激會對她的大腦造成損傷嗎?
周景年不敢冒險,環抱着她,一下一下撫着後背:“不是那樣的,沒有什麽野女人,沒人要離婚,你只是在做夢,醒來就好了。”
懷裏的人崩潰的一下子就哭了,周景年還沒見她哭過,這是在夢裏真傷心了。
“老公,我真的很愛你,你喜歡什麽樣的?我會改變的。”
周景年的手一下子僵住了,懷裏的人往他脖頸處拱近了些,軟軟的、虛弱的,只想求些安慰和保證。
他只好繼續安撫配合:“我也愛你,你現在的樣子很好,不需要為誰改變,現在這樣就是我喜歡的樣子。”
懷裏的人終于不哭了,安靜了下來,睡的很沉、很安靜。
周景年維持着這姿勢,等了小二十分鐘,才給她抱起來,擦乾淨水珠,放到沙發上,蓋好毯子,又定了個鬧鐘放在旁邊。
……
鬧鐘一響,葉甄臻蹦了起來,幾秒醒困,毯子滑落在地,衣服沒換,昨晚怎麽睡的?沙發上也沒明顯的水漬呀。
不管了,先刷牙洗臉去,幾分鐘搞定的事情,等她出來,周景年也出來了,一個在衛生間門口,一個在房門口,就這麽互相看着對方。
夢裏看到的真相,要告訴他多少呢?糾結了幾秒鐘,決定全告訴他,免得他家裏出現上一個收養家庭的慘況。
葉甄臻揮了揮手,沖他笑笑:“早上好。”
周景年拿不準,昨晚從浴缸裏被喚醒後,說的那些話,她不記得了?不記得真幸福。
他點點頭,問她:“早餐吃什麽?”
“出去吃,我昨晚夢到整個案件過程,确實是女主人放老鼠藥在湯裏,要毒死男主人,但女主人後悔了,想出門求救,正好那孩子開門回家,看了一會,不但沒救,還把門給關上,當沒回過家,這樣的惡童,少見哦。”
少見不代表沒有,确實有這種天生惡的,不分年齡大小。
二嫂瞞着家裏,找柯黛的中介收養個兒子,想沖沖喜“帶子”,他調查了那小孩,總覺得養父母的案子中,小孩并不是全然無知,如果葉甄臻昨晚看到是真的,那個小孩的惡,比成年人還可怕。
周景年道:“周善許說喜歡以前的老師,二哥走了關系,把那老師調到尚德小學,這樣一個惡童,會幫人?”
當然不會,怕不是調到身邊,好報複吧?
信息共享的好處,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都合理了。
她道:“我看到那個小三的臉了,是男孩的老師,有了新的收養家庭,把上個家庭的小三,弄來繼續當自己的老師,多此一舉,只能是報複了吧?”
原來如此,周景年想不通的事情,也想通了。
葉甄臻抓起包:“我走了。”
周景年:“去哪?”
葉甄臻:“挖惡童的新聞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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