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章 留下紙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2章 留下紙團,
劉太太拿出一張攤平的紙巾, 交給葉甄臻,說起來龍去脈。
“葉記者,我丈夫還在世的時候, 為了賺一點錢傍身,悄悄在嘉豪酒店做清潔工, 因為總有一些客人, 會把東西當垃圾扔掉,所以每次打掃房間,我習慣連垃圾簍都翻看一下。”
“嘉豪的一間高級套房,客人一口氣定了一個月,只有一位女客人, 偶爾有訪客,這天到期了, 來了位女訪客, 随後房間爆發争吵,等到退房打掃衛生,我在垃圾桶裏, 發現這張揉皺了的紙巾上有字跡, 還包了一把鑰匙,上面說如果有人能看到, 替她去把證據取出來,幫忙報警,可是當天晚上, 我在電視上看到了失蹤案,失蹤的女士,正是套房的客人。”
劉太太面露害怕:“失蹤還是死了,我分不清, 能住得起嘉豪酒店一個月套房的人,我怎麽惹得起,一直到今天,我感覺你可以接下這份線索,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可以當沒發生過,出門就把這張紙巾溶掉,扔進下水道裏。”
紙巾上是個地址,一家洗浴中心的儲物櫃,這麽多天了,東西如果不拿出來,早就被清櫃了。
葉甄臻問道:“劉太太,你去過這個地方嗎?”
劉太太忙點頭:“我雖然不敢報警,但是洗浴中心,閉店的時候會清櫃,我壯着膽子去洗了個澡,把東西拿了出來,但是這種麻煩的證據,并不敢放在家裏,怕被孩子翻出來,一直存放在原先住的老樓報箱裏。”
“叮咚”,系統推送了新聞線索:【失蹤者潘淑音屍體被漁民發現,她的妹妹潘桂萍,即将錯殺無辜者,請阻止命案,還一切真相大白。】
沒線索都要跟,何況有系統線索。
葉甄臻點頭:“好的劉太太,新聞線索我來跟,你忘掉這件事情吧。”
她看一眼廚房裏忙碌的俞正旺老婆,祝福:“祝你們以後都是晴天。”
劉太太送她到門口,也回頭看了一眼,廚房裏勤快的懷孕女人,想了想,還是說:“葉記者,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俞正旺老婆,之前沒有任何交集,跟俞正旺只有兩次維修下水道的溝通而已,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葉甄臻相信,極有可能是譚四妹做中間人,分別和俞正旺、劉太太談好了某種交易。
她反過來握着劉太太的手:“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不要管別人怎麽看,不喜歡聽街坊鄰居的唠叨,就把這處房子賣啦,換一個新地方,保持好心情,過好自己的生活。”
……
葉甄臻做了僞裝後,去劉太太住的舊屋樓宇,一樓大廳有一整排報箱,不少報箱裏塞滿了各種宣傳頁。
劉太太剛搬走,報箱的宣傳頁本不該多,這會卻塞的快掉下來,可見裏面有東西。
她先清空報箱縫隙裏的宣傳頁,随後拿出鑰匙打開,裏面是防潮泡沫包好的錄像帶。
她把東西裝進包裏,剛剛邁出門廳,看到一個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朝着她的方向快步過來。
葉甄臻:……她的運氣呢?又被系統給限制了?劉太太放了這麽久都沒人拿,她剛拿到就被人盯上,趕緊跑。
她穿街繞巷,一邊跑一邊把假發、外套脫掉,再轉個街角準備扔進垃圾桶裏,猛然被人拉進懷裏,是周景年。
葉甄臻意外的很:“你怎麽在這裏?”
周景年低下頭,湊在她耳邊,僞裝成親密的情侶:“你不是說,我愛你愛得不可自拔,偷偷跟蹤你呢。”
葉甄臻接茬,笑道:“真的呀,那你不用偷偷跟,想知道我在哪,打個電話我告訴你呀。”
周景年開玩笑開不過她,說他來這兒的原因。
“漁民發現一具浮屍,死者叫潘淑音,最大的嫌疑人,是見過她最後一面的何令梅,我跟着她的助理,一路跟到這裏,發現他跟着你,我繞了一下過來的。”
潘淑音預料到危機,所以在酒店用紙巾寫下訊息嗎?
劉太太還是幸運的,這麽些天都沒有暴露,免去了危險。
葉甄臻感慨:“你看我們倆的緣分,分都分不開,我剛接了線索,查潘淑音,她的屍體就被發現了,剛才拿到了證據,一會和你解釋。”
何令梅的助理經過轉角,瞥了眼躲在這裏擁吻的情侶,躲躲藏藏,估計偷.情吧,就像他跟何小姐,他從來不敢在人前表露出愛意,能理解。
他的目光停留不到一秒,就挪開了,前方是十字路口,不知道那個可疑的女人,跑去哪裏了,她一定是淩先生派來的。
潘淑音的屍體被漁民發現了,但是他可以作證,跟何小姐無關,可惜他的身份,不可以替何小姐當證人,只能盡力幫她找出有利的證據。
可惡,剛才那個女人,究竟跑到哪裏去了,他在路口觀望了幾秒,選了人最多的方向找過去。
葉甄臻瞄到那個男人穿過馬路,拍拍周景年後背:“他走啦,我們找個地方看證據。”
……
葉甄臻路上解釋了一下,劉太太交給她證據的經過。
“你看,我答應劉太太只采訪,不報道她的新聞,才能拿到線索,有福報吧。”
周景年明白了:“原來如此,潘淑音的屍體發現,何令梅應該是想到酒店的清潔工,派人來看看,對方不知道劉太太已經搬走,來的是她的舊地址。”
葉甄臻說:“幸好來的是舊地址,我跟劉太太的身高、身形差別很多,雖然做了僞裝,對方也能知道不是劉太太,不會繼續去打擾她了。”
周景年:“你是真不怕麻煩。”
葉甄甄:“查新聞嘛,我還要主動去找麻煩呢,先看看證據吧。”
……
證據是一段潘淑音自述的錄像,她面對着鏡頭,聲淚俱下,說她跟何令梅的先生,在大學裏認識,後來她休學一年生了孩子,畢業後在家照顧孩子,一直沒有去工作,等着淩司朗娶她,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可是淩家一直不認可,淩司朗跟何令梅聯姻,沒有感情基礎。
她在錄像裏強調,跟淩司朗是真愛,兩人有愛的結晶,分不開。
還說孩子是在淩司朗、何令梅聯姻之前生的,她算不上小三,但是何令梅卻找上她,用孩子威脅,她察覺到危險,為了孩子不得不去,如果她出了意外,兇手就是何令梅。
說完危機和預判的兇手,潘淑音決絕的起身關錄像機,錄像到她起身結束。
……
葉甄臻和周景年看了兩遍,第一遍聽內容,第二遍仔細觀察潘淑音的神态。
看完她問周景年的看法。
“你覺得她說的是真心話嗎?這麽重要的證據,怎麽選擇放在澡堂的儲物櫃裏?二十四小時清櫃的,所以,她在酒店留不留紙團,這份錄像都會被發現,好像酒店留下線索,是為了雙重保險一樣。”
确實,疑點其實挺多的,真是為了保命,這份錄像理應交給最信任的人。
如果她和淩司朗,真有說的那麽恩愛,孩子不見了,淩司朗不着急?
周景年說:“我參與的不少案件,看似最有嫌疑的,反而都洗脫了嫌疑,還有一些人,賊喊捉賊,不找到真憑實據,不能下定論。”
葉甄臻點頭:“有錢人又不是個個都是瘋子,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弄死一個人,會埋下巨大隐患,所以,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一般不會傷人性命,就這種婚前私生子的豪門秘聞,犯不着殺人滅口啊。”
但是潘淑音确實死了。
所以,葉甄臻決定去現場回溯,看看兇手是誰?
……
潘淑音的屍體被洋流帶到了下游,漁民撈上來,案發地警方已經推測出大致的範圍。
她和周景年駕車,沿着海岸線開,周景年指着前方:“那一片私人別墅區,有一棟是何令梅的。”
葉甄臻一驚:“她經常過這邊來嗎?”
周景年搖搖頭:“根據別墅傭人口供,她一個月只來三到四次,每次提前給傭人打電話,傭人就會出去住酒店。”
葉甄臻猜測:“那就是來會情.人的吧,是今天跟着我的助理嗎?”
“這種事情她不會承認,估計是吧。”
車子已經開到別墅和海岸遙遙相對的範圍,葉甄臻撞進了回溯,那這裏海峽就是案發地了。
她代入的居然是何令梅的視角,只不過,她可不是來殺潘淑音的。
她在這裏有一棟海邊別墅,陽臺上有天文望遠鏡,能觀測星星,也能看遠處的人。
這天白天,她才在酒店的總統套房裏,找到淩司朗金屋藏嬌的女人,下午這個女人,就從她私人度假別墅附近的懸崖上,跳了下去。
當時她倒了杯紅酒,隔空遙遙舉杯,祭奠了那個愚蠢的女人。
……
葉甄臻從回溯裏出來,看着周景年,一時間沒想明白。
“潘淑音自己跳下懸崖,選擇何令梅私人別墅附近的海岸,不用問了,是想把嫌疑蓋到她頭上,案子有查清楚的一天,但是一開始的輿論,可控制不住,對何令梅很不利,我有點不明白,就算何令梅被她陷害到,她已經死了,一個死人占不了好處呀,這太愚蠢了,要不你們重新屍檢,看看她有沒有疾病什麽的?”
決定跳崖前,留下錄像證據,還在酒店的套房爆發過争吵,留下紙團,确實像以身入局搞陷害。
“好,我回去安排二次屍檢,重點排查淩司朗,接下來你準備查誰?”
之前系統給的線索,說潘淑音的妹妹潘桂萍,會錯殺何令梅,叫她去兇案發生地阻止。
她嘻嘻一笑:“我去找何令梅,但是她出入的美容沙龍很高級,會員制,要辦年卡的,你的金卡借我刷刷,算你支付了我的線人費,這交易怎麽樣?”
周景年一下子給她抽兩張卡:“放心的刷,除了買樓,一張卡的額度應該夠了,帶兩張保險。”
葉甄臻收下了,客氣了一句:“那多不好意思。”
周景年:“也不是我掙的,長信給我的分紅,花起來不心疼,如果能用這些錢查到線索,很值了,你剛才提的建議我接受,這兩張卡算作線人費。”
葉甄臻的線索,那可是能直接破案的線索呀,算一算,兩個人都不虧:“行,我就做你的線人,那我花錢找線索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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