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一切準備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一切準備就
在回溯的案件中, 她代入的是谷霄紅的視角,谷霄紅是家中老幺,很得父母哥姐寵愛, 可是她羨慕鐘映琴,小時候阿琴可慘了, 父母不疼, 被哥哥介紹給老男人,被姐姐騙去歌廳,那時候的阿琴最羨慕她了。
可是阿琴去了歌廳,認識了大老板,情況不一樣了, 穿金戴銀,出門有小弟跟着, 好拉風。
阿琴沒有回報家裏, 反而帶着馬仔,把她哥哥姐姐給揍了一頓,說是替自己出氣。
她真羨慕阿琴, 請阿琴帶她一起發財, 過人上人的日子。
阿琴怕她過得好,居然不願意, 還假惺惺勸:“我只是人前看着風光,背後的苦誰能知道,阿紅, 你家庭這樣幸福,不要深陷泥潭,平平淡淡的日子,是我求都求不來的, 你要珍惜。”
她當時好恨呀,可能是老天聽到了她的祈求,她老爸重病,家裏籌不出那麽多錢,這一次,阿琴把她帶到了金樽。
來了金樽,她才知道什麽叫銷金窟,那些老板怎麽那麽有錢呢,一晚上消費一萬多塊,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的姐妹會哄,只要老板高興,打賞的小費,比她哥哥姐姐,辛苦做工一個月的工資都高。
她在這裏如魚得水,漸漸的知道,還有些生意,比酒水更掙錢!
可是琴姐太死板了,堅決不碰,還和昆哥吵:“阿昆,我說過,我老爸就是個DU蟲,染上那東西,人不人鬼不鬼,老婆都能賣,咱們不能做那種絕戶生意,再說了,紅葉社團三令五申,不許旗下場所賣‘米分’,你要執迷不悟,我就告訴邱爺。”
谷霄紅皺眉,鐘映琴算什麽東西,敢這樣和昆哥說話?
“琴姐,別忘了你就是個圍村妹,沒有昆哥,你什麽都不是,昆哥要做的生意,一定有他的道理,怎麽能因為你老爸是DU蟲,就阻止昆哥發財呢?”
她覺得自己說得已經很客氣了,鐘映琴居然打了她一巴掌:“我跟阿昆說話,有你什麽事,滾出去。”
那一刻,她真的想殺了鐘映琴,她配不上駱簡昆的野心,那自己為什麽不能取而代之?
她哀哀哭泣:“昆哥,我也是為了你的生意,說了句實話而已。”
駱簡昆大約是煩了鐘映琴的說教,當場甩了她一巴掌,谷霄紅當時狂喜,那倆人越吵越兇,阿琴還想動手,但是駱簡昆先一步,抄起堅硬的洋酒瓶,朝着阿琴的腦袋砸去。
阿琴倒下了,她很慌,雖然心裏很想殺死阿琴取而代之,可是駱簡昆這會已經殺紅眼,她害怕被滅口。
所以,她也抄起酒瓶,砸向了已經沒有氣息的阿琴。
她忐忑的看着駱簡昆,居然看到他某處起反應了,馬上想到了自救的辦法,貼了上去:“昆哥,琴姐能幫你的,我能,她辦不到的,我還能,肯定做的比她好。”
他們就在包廂裏,反複折騰了很久,一直到駱簡昆沉沉醉死過去,她滿足的給自己倒了杯酒,從今以後,金樽她說了算了。
……
葉甄臻從回溯裏出來,默默把一碗雲吞面吃了。
在回溯裏,善後的是細九,她看到細九把兇器包好,裝進了一個袋子裏,他扔掉了嗎?如果沒扔,他放在哪裏,扔掉的話,還能找回來嗎?
她把臉上蓋的粉洗掉,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膚,一直等在金樽門外,等到了萍姐下班。
“萍姐。”在萍姐準備坐的士之前,葉甄臻叫住了她。
萍姐猶豫了一瞬,這麽漂亮的女孩,好眼熟,既然眼熟,又怎麽會不認識呢?
她恍然大悟:“你是小葉?我在翡翠臺的新聞上,看你出鏡播過新聞,你、果然是來調查新聞的。”
葉甄臻嚴肅:“萍姐,那是以前的事情了,我快被電視臺辭退,準備入職時報,時報給我提供了線索,說鐘映琴三年前,在一號包廂遇害,讓我查出新聞真相,通過考核才有機會加入,我已經掌握了一些真相,還有一些情況,想繼續找你了解。”
琴姐果然死了,時報說出來的話,她質疑都沒有,一下子相信了。
只要能替琴姐抓到真兇,她願意告訴葉記者,萍姐悲從中來:“好,你想問什麽?”
葉甄臻說:“萍姐,我想了解細九有沒有軟肋,我需要他做人證,他這種人死心眼,沒有絕對的軟肋,說不動他。”
……
葉甄臻和萍姐去了她家裏,在自己家裏,萍姐放松下來,哽咽了好一會兒,才擦掉眼淚,說起細九的事。
“你這麽說,我也覺得金樽裝修那段時間,細九很反常,本來他只是個普通打手,突然就被谷霄紅重用,而且一號包廂,砸牆和砌牆的活,是細九自己動手,你确定琴姐被埋在牆裏?為什麽要冒這種風險?”
葉甄臻有個大膽的猜測:“駱簡昆可能有勃.起障礙,只有在一號包廂那種環境下,那個變.态才能起反應,為了籠絡住駱簡昆,谷霄紅想了這個辦法。”
萍姐見識過的變态不少,但是像駱簡昆這樣的,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可怕的是,谷霄紅居然不感到害怕,還助纣為虐。
她咬牙切齒:“畜生,一定不能放過他。”
既然關鍵證人是細九,萍姐說:“細九的軟肋是母親和弟弟,他弟弟體弱多病,谷霄紅給的錢,剛夠維持細九弟弟最基礎的醫藥費,如果你能把細九弟弟的病治好,應該有得談。”
既然有軟肋,那就太好了,葉甄臻感謝:“萍姐,還要麻煩你保密,程爺需要和金樽切割,我需要繼續調查,你只需要耐心等着,真相會大白的。”
萍姐說了,細九的軟肋是母親和弟弟,那就從這裏入手好了。
周家入股了仁德醫院,那可是全港最好的私家醫院之一,送到這裏來治,細九還有什麽好說的?
她和周景年一說,他馬上安排,還帶給葉甄臻一個消息,他調查後發現,谷霄紅買通之前的醫生,說細九弟弟的病,只能保守治療,想把細九一直困住。
那就好辦了,只要細九弟弟的病治好,他沒有後顧之憂,應該願意說出兇器藏匿地點、出庭作證,屍體、兇器、人證,證據鏈就齊全了。
……
為了讓細九配合,葉甄臻把調查到的這些證據,擺在程福盛跟前。
程爺看到她拍來的照片,怒氣沖天,直接叫刀仔把細九捆過來。
程爺也不侮辱人,直接給他兩個選擇:“要麽你和駱簡昆抱在一起死,要麽配合時報調查真相,去警方那以功抵過,很快就能出來,到時候跟着刀仔做事,紅葉現在做正道生意,對你和你的家人都好。”
細九也想啊,可是他弟弟的病……
“程爺,紅姐說幫我弟弟聯系了醫療救助基金會,已經約到仁德醫院最權威的醫生,我……沒有選擇。”
程爺哈哈大笑,随後給了他腦袋一下:“蠢貨,老子想去仁德醫院體檢,都要預約排隊,你以為她谷霄紅什麽東西,又是基金會免費治療,又是最好醫院裏最好的醫生,那是時報做的局,讓谷霄紅以為她的能量,能幫你弟弟聯系上醫院,是為了穩住她,別在關鍵時刻壞了計劃。”
時報?細九呆呆的,是為了琴姐的新聞嗎?還是紅姐背後聯絡的生意?
時報的能力和信譽,毋庸置疑,那些提供過線索被采用的,都拿到了線索費。
時報這次先付錢,給他弟弟治病,那他這條命就交給時報了,他一抱拳:“程爺,我聽你的。”
程福盛心裏滿意:“不用聽我的,刀仔帶過去的小葉,目前在為時報兼職,你聽她的。”
細九頭腦簡單,能打能扛事,不好.色,不貪財,除了家裏母親弟弟是他的軟肋,沒有別的短板,那将來照顧好他家屬,他會是個好用的左膀右臂。
刀仔練出來了,得提拔到更重要的位置,細九正好觀察培養,補上刀仔的位置。
……
葉甄臻從裏間的辦公室出來,對程爺的用人之術佩服不已:“程爺,你這拳頭加蜜糖,馬上就把細九說服,太厲害了。”
程福盛笑得爽快:“葉記者,你不但把細九的後顧之憂解決,還把我的麻煩解決,你是細九的救星,也是我的福星,以後多多合作。”
“好說。”葉甄臻給程爺提了個醒:“程爺,金樽的轉讓合同,一定寫三年前命案發生之前,否則命案現場被挖出來,還是會連累到集團。”
程福盛曉得:“我懂,我拿查賬死壓着,按照三年前的時間簽字,那這三年的利潤我當不知道,不用查賬,駱家兄弟巴不得呢。”
葉甄臻又補充:“簽字的時候,您留好影像資料和錄音,就說是三年前談好了,現在補合同,別給對方反咬一口的把柄。”
程福盛佩服,要不是時報是葉記者自己的,真想挖她到紅葉集團來。
“葉小姐,還是你考慮周到,等我這邊簽約好了,你那邊就可以行動了。”
這是葉甄臻和程福盛談好的,程爺安排她進金樽當服務員,她等程爺合同流程走完,再報道真相。
程爺把金樽從紅葉集團剝離出去,細九弟弟手術非常成功,一切準備就緒,定在今晚動手。
……
葉甄臻準備好了,換了更合身的服務員制服,把身材襯托得很亮眼,沒有刻意僞裝,白皙的皮膚,一下子就把人的視線吸引走。
細九終于開始注視一個女人了,張了張嘴巴,好幾秒之後才說:“葉記者,找出琴姐遺體的辦法那麽多,你非要親自來嗎?”
葉甄臻說:“九哥,你就別操心我了,駱簡昆喊人的時候,你正常進來,配合一下,省的以後道上說你二五仔。”
細九抱拳:“程爺叫我聽你的,你怎麽說,我怎麽做,絕不出差錯。”
駱簡昆來之前,有細九的配合,她提前在一號包廂裏放好了攝錄機,随後如法炮制,摔了一瓶很貴的洋酒和玻璃杯子,引來細九的呵斥。
“阿九,又怎麽了?”包廂裏傳來駱簡昆饒有興致的詢問。
葉甄臻擡起頭,朝着聲音的方向望過去,從這個角度方向,她的側臉實在太漂亮了,因為衣服緊,裹的凹凸有致,果不其然,駱簡昆上勾了,親自出來安慰。
“不就一瓶酒嗎,記我賬上,可別給這麽漂亮的小姐吓壞了,進來喝杯酒,壓壓驚。”
葉甄臻裝作害羞,躲開他的鹹豬手,瑟縮着往埋着鐘映琴的那面牆靠,仔細聞聞,那天沒有聞錯,屍臭依舊散發着,難怪這包廂裏的換氣扇從來不關,哪怕沒有人也要點上熏香。
駱簡昆揮揮手,幾個小弟心領神會,紛紛站起來,等着谷霄紅說漂亮話,騰地方給昆哥辦事。
谷霄紅今天一反常态,指揮幾個小弟:“今天三人行,你們先出去吧,門口留細九一個人。”
幾個小弟不敢說不,乖乖的退了出去,葉甄臻瞧出點名堂,明明是駱簡昆的小弟,聽的卻是谷霄紅的命令。
駱簡昆翹着二郎腿,姿态放松:“阿紅,你放得開,人家新人未必放得開,你還是出去吧。”
谷霄紅憤怒的看着葉甄臻,這個新人不一樣,她瞧着非常眼熟,非常有危機感,難道她也要被人取代嗎?
她不甘心,如今的一切是她奮鬥的獎勵,她不允許被人搶走。
她沖着駱簡昆質問:“昆哥,在這個包廂裏,別忘記我是怎麽替你做事的。”
駱簡昆早就發現谷霄紅跟小弟搞在一起,培養她自己的親信,剛才那兩個馬仔只聽她的話,當他不知道嗎?
他笑道:“阿紅,你就是個圍村上來的,守好本分,否則下場和阿琴一樣,有的是人取代你。”
他朝着葉甄臻勾勾手,葉甄臻站着沒動,因為她看到谷霄紅,雙手抱着酒瓶,朝着駱簡昆腦袋上砸去,面目猙獰。
“垃圾、蠢貨,不就仗着有個好哥哥嗎,沒有你哥哥在紅葉集團的位置,你什麽都不是,去死吧!”
沒想到這一砸被駱簡昆躲開,随後反手奪過酒瓶,照着谷霄紅腦袋砸下去,就跟三年前砸阿琴一模一樣。
這太突然了,谷霄紅還要作為嫌疑人審訊呢,她死了少個指認的證人。
葉甄臻在第二下酒瓶落下來之前,一腳給駱簡昆踹翻。
駱簡昆震驚了,這是第二個打到他的女人,第一個是那個該死的後媽,他和大哥合力,把後媽推進水裏淹死了,這一個,就淹死在酒裏吧!
“賤人,我看你是活膩了。”駱簡昆把手裏砸過谷霄紅的洋酒瓶子,砸向葉甄臻。
葉甄臻閃躲開,酒瓶重重砸在牆上,那處最薄的牆面,被砸出裂紋,湊近了才能看到。
駱簡昆大步跨過來,眼神陰狠,酒精讓他腳步虛浮,葉甄臻瞅準時機,借着他沖過來的力道,一拉一撞,把他腦袋撞向剛才的裂紋處。
一邊撞一邊罵:“你才是賤人,打碎一瓶酒而已,我賠不起嗎?以為是商量賠酒,原來是想要我陪酒,你也配?你這個賤人。”
駱簡昆腦袋劇痛,膝蓋彎被踢了好幾腳,站都站不穩,別提反擊了。
他知道門外只有細九在,大聲呼喊:“細九,你給我死進來。”
谷霄紅搖搖晃晃站起來,摸着腦袋上的血,也憤怒的大喊:“細九,你進來!”
細九推開門,看着駱簡昆的腦袋,一下又一下,已經給牆面砸出小洞,快要看到裏面的屍體了,他心跳加速,不知道葉記者會叫他做什麽?
但是葉記者只專注用駱簡昆腦袋開牆,沒有使喚他。
谷霄紅陰狠:“把門關上,把他們兩個都殺了。”
駱簡昆大怒,他當初怎麽會為了這種賤人,舍棄了阿琴那麽仗義的女人。
“細九,你以為你弟弟的病,為什麽拖這麽久?她買通了醫生,要用你弟弟的病,讓你替她賣命,差點耽誤害死你弟弟。”
谷霄紅和駱簡昆狗咬狗,細九卻等着葉甄臻的命令,左右為難:“紅姐、昆哥,你們倆統一下意見吧,不然我不知道怎麽做。”
葉甄臻心裏誇細九,耿直有耿直的好處,這話說的符合他性格,天衣無縫。
她已經把洞口砸得足夠大,突然驚恐的後退,捂着嘴巴:“這牆裏面怎麽會有屍體,來人啊,死人了,包廂裏死過人啊。”
從包廂發生沖突開始,萍姐就帶着小姐妹們遠遠觀望,聽到死人了,一下子沖進來。
她看清楚了,屍體脖子上的項鏈,還是小姐妹們為了感謝琴姐,一起湊錢買的生日禮物,琴姐很喜歡,一直戴着的。
她捂住了嘴巴,顫抖着喊:“是琴姐,不是說她出國享福了嗎,怎麽死在這裏?”
包廂裏一下子湧進來好多人,和鐘映琴關系好的小姐妹,都認得那個項鏈,紛紛嚷嚷:“真是琴姐,怎麽會這樣,叫警察來查,一定不能放過害了琴姐的人。”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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