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葉甄臻在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葉甄臻在蹲
連着幾天的努力沒有白蹲守, 葉甄臻跟到唐寶瓶找人打掃半山別墅,安排安保,這是有情況了!
時報經濟狀況好起來, 她給自己、給杜家文購置了大哥大,一萬多一臺, 通話費也貴, 怕杜家文有心理負擔,葉甄臻說清楚了,這是她需要他有一臺電話,用了兩天,兩人之間合作便捷多了。
葉甄臻就一個要求:“杜大哥, 話費我給你報銷,但只要我有需要, 你得先來接送我, 我包車的需求多。”
大哥大,稀罕的很,葉記者包車的錢, 已經抵得上他每月跑的士的收入。
杜家文責任心重:“放心, 我不顯擺,只做我們之間通話用。”
葉甄臻提前去蹲守唐家姐弟, 這是一處半山別墅,別墅裏能看到遠處的海灣,風景優美, 郁郁蔥蔥的衆多大樹上,都非常适合藏人。
別墅安保很嚴密,進不去,放不了竊.聽設備, 不過她備了望遠鏡,長焦鏡頭,一定能挖出有用新聞!
觀察完地形,她爬上一棵距離別墅最近的大樹,地理位置好,樹枝茂密,找了個三叉樹丫,剛貓好,一輛低調的商務轎車開了過來,停在別墅門口。
後排下來的男人,戴着帽子,看不清楚臉,前排駕駛位下來的,正是紅葉社團二把手唐寶瓶。
別墅有大大的海景落地窗,長焦鏡頭,可以将屋內人的五官拍得清清楚楚,那個男人一進別墅,摘掉了帽子和口罩,往沙發上一躺,欣賞着窗外的美景。
葉甄臻對準他臉部調整焦距,按下相機按鈕,這次拍到了清晰的五官照片,是唐榮進!他沒有死在瘋人院的火場,拍到清晰正臉的證據了!
然後換望遠鏡,斷斷續續讀出唇語,唐寶瓶喊男人弟弟,質問他為什麽偷跑回香港,要他最近低調,躲在這處別墅,等風頭過去了之後,再送他出去。
葉甄臻剛換了條腿撐穩,準備多拍幾張,下面的盤山路又有車來了,兩輛商務車,停穩後,前頭車輛下來的男人拄着拐棍,扶着的居然是程福盛,她把這些全都拍了下來。
唐寶瓶和她弟弟,走到落地玻璃窗前觀察,正好拍了個全景清晰的合照。
……
來的是紅葉社團一把手邱爺,帶了幾個忠心的左膀右臂,找唐寶瓶談判。
“寶瓶,我是看在你死去男人的份上,你本身能力又強,才讓你頂替他,接任紅葉社團二把手的位置,我用了半輩子的時間,才把社團的生意轉到正當生意上,打打殺殺那些,已經是過去的歷史了,你是年輕人,還停留在老思想的話,那可能這個位置并不适合你,如果你的事情被記者報道出來,社團要和你做切割了。”
死老頭子,別忘了紅葉社團怎麽起家的?當年他可比現在的她,狠多了。
唐寶瓶忍氣吞聲,擠出笑容:“邱爺,我是最支持你搞社團改革的,我弟弟沒死的謠言,是為了打擊我故意謠傳的,您怎麽不相信我呢?”
程福盛是邱爺得力的手下之一,幫他管着過橋借貸的事情,可見信任度有多高了。
他看不慣唐寶瓶強奪大權,背地裏殺人放火都敢乾,才把她弟弟回來的照片,捅給了新聞六點半的記者,如果早點認識小葉,他就直接給時報了。
程福盛瞅準這次好時機,在邱爺面前告唐寶瓶的狀:“前幾天,咱們社團去了幾十個人,把時報的印刷廠給圍了,還潑了汽油,這事情不知道是誰帶頭做的?”
“是我做的。”唐寶瓶毫不忌諱承認。
“邱爺,我是為了和周守信談生意,才重操舊業,只是威脅一下,并沒有真的放火。”
程福盛咬死不放,繼續扒她的黑料,讓邱爺做主。
“那你弟弟沒死的事情,如果不是有實際證據,電視臺的大記者會咬着不放嗎?你弟弟死沒死,你心裏最有數,如果連累了社團利益,別怪我們不講過去情分。”
“程福盛!我才是社團二把手,如果我丈夫沒死,你敢這樣的态度和我說話,信不信他捅你一刀!”
程福盛冷哼,就是那樣的性格,她男人才死于一言不合的火拼中,什麽年代了,正路掙錢,比打打殺殺不強嗎?她要沉溺過去,可別拉着整個社團。
邱爺擺擺手:“寶瓶,你弟弟到底死沒死?死有死的說法,沒死有沒死的解決辦法,我只要你一句實話,機會給到你了,今天不說,日後出什麽事,別怪社團不顧念義氣。”
唐寶瓶很堅定表示:“我弟弟确實已經死了,絕不會給社團惹麻煩。”
……
社團的車輛一走,唐寶瓶去地下室,說了社團已經聽到風聲的事情,剛才在上面,是裝的淡定,人做了虧心事,總會怕的。
唐寶瓶絞着手指,狠狠的一拳砸在沙發上:“社團這幫老不死的,越老越惜命,怕這怕那,如果你被人發現,他們一定會和我切割,榮進,你聽姐的話,等我安排好,你就出去,別再回來了。”
外面哪有在自己的地盤上,背靠紅葉社團呼風喚雨的爽,何況他在外面犯了案,正被通緝,要不然不會回來,還沒來得及整容,就被人拍到了。
唐榮進目光陰沉:“那老不死的早該退位了,姐,你乾脆把他做掉,自己做老大的位置。”
唐寶瓶沒想過嗎?想過,但是不行,紅葉社團的當家老大被殺,警察、廉政公署,都會追着不放。
她搖頭否定:“就算老不死的死了,社團裏排資論輩還有好幾個,輪也輪不到我,你姐夫當初留下來的義氣,已經管不了多久,否則他們今天,不會找上門來警告。”
“如果我姐夫不死,他們誰敢這樣對我們!”
可是,人死茶涼,活人退了位面子都不好用,何況死了的人。
唐寶瓶站起來,當機立斷:“這裏不能再呆了,我帶你換個地方,我會找水路讓你出去,這一次你一定記住,不能再回來了。”
很快,唐寶瓶和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上了商務車,驅車離開。
兩條腿追不上四輪的汽車,大哥大派上了用場,葉甄臻打電話,告訴杜家文唐家兄妹車輛型號、顏色和車牌號,讓他在下山的路口等着,幫她跟蹤,她先把拍到的照片交給師父去。
……
照片她不敢送去沖洗房,帶回家自己洗出來,很好,好幾個角度都拍出了清晰五官。
隔天上班,她提前call了師傅,約了在電視臺地下車庫見面。
虞倩踩着平底的皮靴下來,坐進車裏,被打斷了工作,還要在地庫見面,她心情不悅,着急催促:“我很忙,你最好真有事情彙報。”
葉甄臻雙手把信封遞過去:“師父,你看看我給你挖出什麽大線索來了!”
虞倩搖頭嘆氣,能是什麽呢?總不能是她完全沒有線索的瘋人院新聞吧?
她快速抽出照片,猛然間定住了,一動不動,盯了好一會兒,眼睛瞪得血紅。
之前那張模糊的照片,只能懷疑,現在徒弟拍到的照片,是正臉清晰照,唐榮進還和唐寶瓶獨處一室,抵賴不掉的。
虞倩聲音激動:“你昨天下班後,蹲這個去了?怎麽拍到的?誰給你的線索?”
葉甄臻抱着虞倩的胳膊撒嬌:“師父,你就讓我保留一點秘密嘛,不是不能跟師父說,是我的線人需要保密啊。”
虞倩理解,點點頭:“我只要結果,不問過程,這個新聞是你查出來的,我不會跟你搶功勞,你跟我一起上去。”
……
虞倩帶着葉甄臻一起,将照片擺在段浩田辦公桌上,說:“這是剛拍到的照片,唐榮進沒死,現在能報了吧?”
段浩田實在怕碰紅葉社團的新聞,拿手指推開這一沓照片,面容清晰可辨,确實是大新聞,但他心裏打退堂鼓。
他帶着商量的笑:“倩姐,這确實是個大新聞,但我們是不是先跟警局通個氣,讓他們那邊先介入一下呢?紅葉社團啊,輕易惹不得的。”
虞倩:“既然臺裏不報,那我把這些照片交給時報,看看時報敢不敢報?”
段浩田叫苦連天,妥協了:“行行,你送編輯部去吧。”
晚間六點半新聞,報道了重磅新聞:一年多前一樁殺人案,兇手被診斷精神病,送去了瘋人院之後,這樁案子便無人關注。
如今被爆出來,兇手在瘋人院,被另外一名精神病燒死,但卻被記者拍到正臉照片,這中間到底有什麽隐情?
新聞一爆出來,引起了社會強烈不滿,警察總署責令限期破案,給公衆一個交代。
……
紅葉社團召開了緊急團會,當事人唐榮進的姐姐唐寶瓶沒有出席。
程福盛叼着根煙,煩躁的摁進已經滿是煙頭的煙灰缸裏,等了這麽多支煙的功夫,不會來了。
他建議:“不來就是心虛,邱爺,我們一定要跟唐寶瓶做切割,出公告,否則好不容易轉成的正當生意,會受牽連。”
邱爺等不到人,無奈宣布:“警察一定會來紅葉社團,查證唐榮進死而複生的事,福盛,你全權負責,別讓社團背鍋,準備開記者發布會,跟唐寶瓶做切割,她在紅葉集團的一切職務,即刻暫停。”
“好,我這就去!”
……
現在各家電視臺、報社,都在追紅葉社團二把手,和她那個該死又沒死弟弟的新聞,但是都沒頭緒。
紅葉社團臨時代理人程福盛,要召開記者發布會,各家媒體人蜂擁而至。
師父要去,葉甄臻跟師父請了假,因為只有她一個獨家記者,在唐榮進藏身處,蹲第一手的現場新聞。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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