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提前升成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提前升成高
麗水家園之前是弘基地産開發的, 在爆出偷工減料之前,已經出售出去,整改後剛剛複工。
葉甄臻剛進翡翠臺實習, 三個新聞考核裏,就有一個麗水家園的新聞, 被路思錦拿走, 她想爆料動遷補償黑幕,查是查了,交了篇避重就輕的新聞稿,換了實習名額。
後來新的動遷補償方案,是麗水家園複工條件之一, 在政府職能部門的調解下,都談妥了, 那系統叫她來蹲點, 會是什麽樣的大新聞呢?
葉甄臻啃了口面包,灌了口保溫杯裏的冰咖啡,做好了通宵的準備, 看周景年什麽都沒帶, 把自己的水杯遞過去:“不嫌棄的話,你喝一口。”
周景年怎麽可能嫌棄, 反而受寵若驚,又胡思亂想,家文大哥說他胡思亂想的毛病不好, 真遇到喜歡的女生,會惹人家生氣,所以,他這時候不應該問多餘的問題, 照做就好。
他接過杯子貼着另外一邊,灌了一大口冷咖啡,吞了下去:“我再去周圍巡視一圈。”
葉甄臻點點頭,她蹲新聞,不一定是案子,再等一會兒沒動靜,天都要亮了,他不就陪她白熬了嗎?
“也許是我想多了,這裏只有新聞沒有案子,一會你回去,還能睡個回籠覺呢。”
警署的同僚們,誰沒有蹲過一無所獲的通宵?
今天這個通宵,他不停的被葉記者投喂食物,還喝了她的咖啡,如果再有意想不到的新聞收獲,他會覺得一切的付出,都有了超過預期的回報,這種滿足感能掃平所有的疲憊,難怪家文哥心甘情願做包車司機,也要跟着一起。
“今天蹲不到就明天,你不放棄,我就不放棄。”
葉甄臻給他比了個明白的手勢,不再多說客氣話。
她對外一直造勢,說時報有個神秘團隊,現在一看,她真的在身邊慢慢打造團隊,的士司機杜家文,只想報道真相的趙求正,周景年不好定位,但只要他出馬,她就覺得很可靠,是個不錯的搭檔。
大哥和他勾肩搭背拍下那張照片,也有這種可靠的感覺嗎?還是想利用他?
她了解大哥,就算想利用周景年達成某種目的,前提可能是互惠互利,合作共贏。
周景年轉了一圈,這趟回來的腳步加快,蹲下來在她耳邊低語:“有情況了。”
葉甄臻相機對準他手指的位置,看到人影後馬上拍照,那人帽子口罩戴齊了,看不清楚面部特征。
周景年感知到她無奈情緒,安撫:“還是有很多細節特征的,身高、體型,他踩在沙石留下的腳印,這些細節,都是彙集成真相的線索。”
葉甄臻心穩了下來,在那人經過探照燈下,飛快的按動快門,拍了幾張清晰照片。
拍完她揚起嘴角:“我拍到他衣帽特征了,背包上的水晶挂件很眼熟,一年前置業銀行運鈔車大劫案,劫匪車輛後視鏡上的水晶挂件,也是蓮花形狀的。”
那個案子周景年印象深刻,蒙面接應的司機,在同夥把裝錢的包丢上車後,開槍将三名同夥全部打死,揚長而去。
三名死掉的劫匪身份确認,随後排查那三人關系網,依舊沒能确認接應司機的身份。
劫匪少一人歸案,被搶的錢款沒找到,大劫案成了未偵破的懸案。
現在麗水家園的工地上,出現的可能是那名漏網嫌疑人,周景年攥緊她的手:“對方很警覺,我跟上去拍照,你退到門口找家文哥彙合,一會跟上這個人,最好能跟到他的落腳點。”
“那你小心。”葉甄臻留下叮囑,慢慢退到門口,飛快去找家文哥彙合。
杜家文一聽是一年前的大劫案,瞬間精神了:“如果真是劫匪,不會冒險把車開到門口,我們再去遠點的路口等着!”
這方面,杜家文的判斷力比她好,她從包裏拿出另外一部小型相機準備好:“家文哥,我聽你的。”
……
嫌疑人的位置跟到了,居然是路思錦租在單位附近的小區,小區門崗阿伯在睡覺,嫌疑人輕而易舉進去,葉甄臻也能輕松混進去。
她一路小跑,提前爬樓梯上了五樓,還好路思錦住的樓層不高,等嫌疑人坐電梯上到五層,她已經提前找好隐蔽位置,拍下思錦開門照片,嫌疑人摘下面罩親吻那一刻,她眼疾手快拍到了側臉照!
拍完嫌疑人進去,門關上,葉甄臻也因為緊張腿軟,蹲了下來。
她不喜歡路思錦,但從沒想過落井下石,可這次思錦和嫌疑犯在一起,不管她知不知情,在電視臺都沒有位置了。
她和周景年把重點線索整理出來,嫌疑人敲開路思錦家的大門,思錦驚訝但沒有驚慌,可能很早就認識了。
嫌疑人拉下口罩親吻,很有可能青梅竹馬拍拖過,如果嫌疑人是麗水家園動遷戶,身份排查範圍大大縮小,再加上一年之前消失蹤跡,幾乎能把嫌疑人圈定起來。
還有一個疑點,他回工地目的,是找埋起來的東西嗎?會是大劫案的贓款嗎?
圍村拆遷,要蓋高樓了,等地基打好,混凝土澆灌,不管他埋了什麽都挖不出來,所以才着急的?
“按照工地進度,他這幾天夜裏要行動了?”
周景年點頭,有了另外一層猜測:“路思錦在電視臺,他冒險找她,應該不全是為了舊情,可能是想借助路思錦的工作便利,制造輿論讓麗水家園再次停工。”
那還等什麽,兩個人分頭行動。
……
葉甄臻回家洗澡,做應對路思錦各種反應的話術準備,大腦轉的飛快,毫無困意。
另外一邊,剛剛經歷過二次運動的路思錦,也毫無困意。
“水生,你這次回來住多久?你打傷召伯兒子,他耿耿于懷到今天還說要找你讨債,你還是走吧。”
“我知道,你現在進了電視臺,當了主播有名氣,但其實過得并不開心,帶你的師父只利用你的身體,沒有前途的,這次跟我走吧。”
路思錦也想走,可是付出這麽多,甚至妥協了家裏動遷遭受的暴力,才換來留在電視臺,她不想放棄。
“跟你走,我們能過什麽樣的日子?我不想像我媽那樣,給人做了一輩子的幫傭,也不想打一輩子工,我要出人頭地!”
男人吐出煙圈,一直抽完了整根,才摟着路思錦說:“一年前的大劫案聽說了吧?那筆上千萬的贓款,被我埋在家裏,麗水家園的地基一挖,不是挖出來,就是被澆上混凝土再也挖不出來,你可以去警署舉報拿獎金,也可以寫一篇報道,讓麗水家園停工幾天,等我把錢挖出來,我們遠走高飛,過神仙日子去。”
一年前的大劫案?運鈔車裏一千一百多萬,她現在一個月薪水一萬,工作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麽多錢,那為什麽要留在臺裏受氣,不和喜歡的人遠走高飛?
路思錦咬牙:“好,我會想辦法,挖到錢你先走,等風平浪靜後,我再走正常離職手續去找你。”
……
一早,葉甄臻精神抖擻,把咖啡送進師父的辦公室,跟同事一起合看一份報紙,悄悄觀察路思錦,她今天一改往日的隐忍,一連譏諷兩個同事了。
鄰桌同事湊過來:“甄臻,路思錦中□□準備不乾啦?”
葉甄臻看熱鬧:“不知道呀,可能吧。”
她找機會親自上前試探:“思錦,我想換個離臺裏近點兒的住所,你前陣子新租的樓就很近,下班我想去看看呢。”
路思錦今天之後可能會被臺裏控告,可能會被何俊平收回那套住所,她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人,但她就要嘲諷:“那邊租金要六七千,就你那點工資,租了房子不吃飯了?去換便宜點的劏房吧。”
葉甄臻笑了:“這樣呀,那你的房租誰幫忙付的?”
何俊平過來,看了葉甄臻一眼,虞倩最護短,最好不要為這點小事情吵起來,扒出那點裏子,誰臉上都不好看。
“思錦,怎麽還有空在這裏閑聊?晚上六點半新聞安排了你主播,跟我一起去采訪突發巴士翻車的險情。”
“謝謝師父!”路思錦驚喜,以為要等幾天,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麽快。
她有一瞬間的恍惚,最開始進電臺,她的初衷是報道圍村賣地黑幕,替村民讨回公道,可過程中她動搖妥協了,順利留在了電視臺,現在水生回來,電臺的工作能幫到他,歪打正着,不用後悔。
新聞六點半黃金檔,路思錦跟她師父何俊平搭檔出鏡,同事确實嫉妒:“靠身體換來的,有什麽了不起。”
葉甄臻笑笑沒說話,周景年那邊已經排查出嫌疑人身份,叫莫水生,圍村動遷前的村民,被村長家欺負,打傷了村長兒子,逃走有三年了,村長恨得咬牙切齒,可誰都沒有想到,一年前他參與了運鈔車大劫案。
她把路思錦的反常告訴周景年,判斷後,周sir他們在幾個地方都布控了,麗水家園、路思錦家小區都有盯梢,如果路思錦有異常舉動,可能莫水生今晚就會行動。
新聞已經播報到最後兩分鐘,葉甄臻皺眉,她猜錯了?
就在即将結束新聞報道的時候,正在演播廳主播新聞的路思錦,突然脫稿,将接下來收尾新聞,改成了麗水家園村長和開發單位勾結,逼死孤寡村民,霸占地皮的惡行報道了出來。
整個後勤導播配套全亂了,這麽大的直播事故,誰來兜底?
段爺還不在,虞倩當機立斷,沖到導播臺通知何俊平:“路思錦這是瘋了,沒留後路,還有一分鐘結束,你臨場應變別硬切,一切等下播後再說。”
……
路思錦算準了時間,新聞收尾這兩分鐘,夠她把麗水家園的人命黑幕說清楚,下午她悄悄在心裏排練很久了。
當初證據交給臺裏,被高層壓下來,大事化小,她本來就不服氣,哪怕因此被控告坐牢,她也要幫他,出來之後去找水生,雙宿雙飛。
才下播,路思錦被叫進會議室,何俊平帶出來的徒弟,出了這麽大的直播事故,高層震怒。
何俊平知道這次受連累後,晉升無望,大發雷霆,打了她一巴掌,不管如何質問,路思錦只有一個理由,她忍辱負重,就是為了曝光麗水家園真相的這一刻。
一個小時後,虞倩終于從會議室出來,揉着眉心叫葉甄臻先走:“這裏沒你的事,別摻和了,先回去吧。”
葉甄臻探頭看了眼會議室,段爺來了,還有其他高層和股東,何俊平被罵個狗血淋頭,路思錦面臨電視臺的起訴,但她有恃無恐,說她在何俊平手下忍辱負重,就是為了這一天。
這麽亂的情況,跑為上策:“師父,那我先走了,有事你call我。”
虞倩疲憊點頭,報道真相她贊同,可不該用這種方式,剛剛複工的麗水家園,明天又要停工了,別的不說,興隆地産要撤黃金檔的廣告了。
葉甄臻離開臺裏,回家拿上裝備,讓趙求正做好接收頭版頭條的準備,随後去麗水家園蹲一手新聞稿。
大劫案最後一名嫌疑犯落網,極有可能賊贓也能一并找到,這是轟動全港的大新聞,時報銷量又要翻番了。
……
一早,路思錦還在頑強抵抗,她賭電視臺為了大局考慮,一貫做法,會內部處理,把輿情降到最低,她有恃無恐。
虞倩拿着一份早報進來,面帶疲憊,本來她已經相信路思錦的說辭,是為了圍村動遷的真相,可今早時報的頭版頭條,把真相爆出來了,一年前運鈔車大劫案,最後一個嫌疑人,昨晚在她家裏過夜!
虞倩将報紙拍在桌子上:“警察已經來了,你傻不傻?有合同約束,臺裏決定追究你一切責任和損失。”
看到是時報,路思錦有不好的預感,她撲到桌旁,時報頭版頭條醒目的一行标題:《運鈔車大劫案最後一名嫌疑人落網,千萬贓款系數追回!》
副标題寫着:【嫌疑人竟是麗水家園原址居民,案發前一天晚上偷見的女士,究竟有何關系?】
水生被抓了,錢被追回,還被拍到去了她家……路思錦站不穩,彷徨無措求助虞倩:“倩姐,我該怎麽辦?”
虞倩冷着臉:“臺裏本來商議好不報警,內部處理,你跟大劫案嫌疑人扯上關系,捂不住了,勸你如實交代。”
“可是,那樣會對不起水生。”
虞倩真是無語:“這麽危險的事情,他讓你幫忙,拖你進險境,這種愛不要也罷,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
……
葉甄臻一早來上班,路思錦已經被帶走了,她昨晚蹲到了現場抓捕,拍了照片,送回時報,然後回去倒頭就睡。
早起上班的路上買了份報紙,啃完早餐也看完了,大劫案最後一個嫌疑人歸案,丢失的贓款全數追回,估計過幾天警署要開慶功宴了。
臺裏都在議論路思錦的事情,同事過來跟她說小道消息,提前恭喜她。
“甄臻,可靠消息,段爺已經提了離職申請,如果上頭批了,那新聞部總監的位置,何俊平受他徒弟影響,沒有競争力了,非倩姐莫屬。”
還有這種意想不到的好事,葉甄臻去找師父确認消息:“師父,我聽說段爺提了離職申請,那這空出來的新聞總監位置,會是你的嗎?”
虞倩是一心想做新聞,但她也想要新聞自由的權限,爬得越高,這份權限越大。
她笑道:“師父又不清高,能有機會拿到更大的權限,當然會争取,你也得現實點,報道新聞真相固然重要,該争取的利益一分不能少。”
葉甄臻挽着師父胳膊笑:“知道啦師父,師父晉升總監制,我是不是能升高級記者呀?”
虞倩點頭:“名頭是次要的,主要是工資,多掙錢,就不用像路思錦那般糊塗,信了男人的承諾,連前途盡毀的事情都敢做,她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葉甄臻謹記師父的教誨,上輩子何俊平跟師父競争,把路思錦當作墊腳石,路思錦一樣被警察帶走。
這一次何俊平沒了競争力,段浩田提前請辭,師父升任新聞總監,她也能提前升成高級記者,接觸更多新聞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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