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年哥,晚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年哥,晚上
林兆光在報刊亭被捕, 時報加刊:《驚爆,嫌疑人林兆光清晨買報,他和案件究竟有何關聯, 兇手何時全部落網,敬請期待後續報道!》
一時間市民議論紛紛, 都在猜測林兆光是單獨作案, 還是團夥配合,标題中有個“全部”,那至少是兩人的團夥吧,林兆光已經被抓了,另外還有誰?都等着時報的後續報道。
……
港島警署, 林兆光太清楚審訊流程了,錄像帶并不能作為定罪的直接證據, 只要他不供出錄像帶裏的另外一人, 警察一時半會拿他沒辦法。
他坐在審訊室裏,比審訊的探員還要平靜,嘴角帶着絲嘲諷:“厲警官, 這盤帶子能說明什麽呢?我是提了一句以前在水警總署的事情, 當時內部調查已經查過了,我也離職了, 如果有新證據,我配合你們調查,但是光憑錄像帶, 證據不足吧。”
厲保榮盯着他:“錄像帶裏的另外一個人是誰?”
林兆光認真思考了一番:“你問那個神棍啊,我也不太清楚,大街上遇到的,之後沒有見過, 抱歉警官,幫不了你們。”
沒有新的證據,确實無法在法庭上給林兆光定罪,錄像帶裏的策劃者,那個聲音很特別,有了辨識度,那就從林兆光所有認識過、接觸過的人中排查,港島警署的探員們都出動了,不信找不到。
林兆光居然問起時報:“歷警官,有個小小請求,時報今天有什麽新聞,還麻煩你們告知一下,我指的時報本身的新聞,不是報道的新聞。”
歷保榮對時報有好感,也學着他的樣子,輕蔑的嘲笑:“你覺得錄像帶裏的人物,能報複得了時報?那你失望了,時報已經發了預告,現在全港都等着看幕後策劃者是誰,我們拭目以待。”
林兆光嘴角翹起來,那就拭目以待,看最後哭的是誰:“我的律師沒到之前,不會再回答任何問題。”
……
另外一邊,周景年第一時間了解到了審訊結果,林兆光胸有成竹時報有事,他提前知道了什麽?
那個設計了陸警司意外的人,要設計時報了嗎?
他一遍遍看拷貝的錄像帶,聽裏面那道沙啞粗粝的聲線,搜尋記憶,始終沒有和聲音匹配上的臉。
猛然間,他想起剛認回周家,親媽出于對他的愧疚,推掉了一個晚宴,在家裏給他做晚飯,電話那頭的聲音,也很粗粝,他問了一句,他.媽說是遠洋航運的許總。
調查沒有直接打聽的快,周景年立刻驅車回家,大嫂也在,正跟媽聊着剛剛出爐的八卦。
看到兒子難得回來一趟,程太太特別高興,嗔怪:“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這會沒有晚飯了,只有甜品,你嘗嘗?”
周景年點點頭:“媽,你和大嫂剛才聊什麽呢?誰家兒媳婦精神病發作,送去療養院了?”
程太太惋惜:“是遠洋航運的許志威,他兒媳婦離婚的時候,精神狀況就很不好,許總有魄力,兒子不成氣,直接把希望寄托在孫子身上,對馮小姐也很看重,這次的療養院,還是我推薦的呢,環境、醫療團隊、安保,都是頂尖的,馮小姐的情況,應該很快能穩定下來。”
大嫂子掩着嘴笑:“外頭都傳,說白心蔓肚子裏的孩子,威脅到馮芷晴兒子的繼承權,她才發病的,我看沒那麽快好。”
程太太瞪了她一眼:“家裏說說就算了,別在外面亂說。”
大嫂問周景年:“三弟,這麽大的新聞,你也給葉記者提供一下呀,禮尚往來嘛,她下回有破案的線索,才會想到你。”
“一直有合作。”周景年急于脫身,找了個借口:“媽,我跟葉記者打賭,輸了她一塊金子,懶得去買,媽拿一塊給我,不要多,十克重的即可。”
程太太眼睛一亮,葉記者好呀,生辰八字和沖喜新娘一樣,這就是緣分。
沖喜新娘找不到,可能緣分只有那一次,但是葉記者不一樣,看得見摸得着,跟阿年也越來越熟,日久可以生情的嘛,大師說過她今年可以喝上兒媳婦茶,不到敲新年鐘聲那一刻,都有應驗的可能。
程太太心情好:“你也太小氣了,十克的沒有,最小的一塊一百克,不要你就走。”
周景年笑道:“那就一百克的吧,可以再輸給她九次,一樣的。”
……
周景年帶了金條和消息回來,馬上着手調查,馮芷晴精神病發作,仁康療養院已經做好了接收的準備。
他用鈔票的能力,立刻在仁康療養院的貴賓樓,定了隔壁那間套房,付了一年的入院費,條件就是絕對保密。
遠洋航運的許志威,是錄像帶裏策劃的男人,他聲線如此特別,不可能不知道暴露了,可依舊送兒媳婦來療養院,放這麽大誘餌,針對的是時報吧?
承蒙葉甄臻多次提供破案線索,這一回,他希望能回報她一次線索。
……
葉甄臻這邊,一早到了臺裏,同事們聚在茶水間,議論的也是時報上刊登的頭版頭條新聞。
編輯部雯姐朝着葉甄臻挑眉:“陸警司車禍不是意外,現在各家媒體都在跟進,小葉,去問問你師父,我們新聞部怎麽不行動?”
只要是為了師父,葉甄臻什麽都敢說,她指着頭版上的一行內容:
“劉董事的前妻馮芷晴,和林兆光關系不錯,是警方排查的對象之一,不是師父不跟,應該是臺裏不讓跟,要不雯姐去問問劉董事吧。”
同事朝她豎大拇指,悄悄嘀咕:“你不知道吧,馮芷晴今早被送去精神病院了,畢竟是劉董事的前妻,劉董這會在倩姐辦公室呢,真害怕你上了當,一頭沖去辦公室問倩姐,讓她為難。”
這種挑撥太明顯了,雯姐不講面子,葉甄臻就不給她留面子,所以剛才和雯姐講話沒客氣。
“臺裏不報,不是還有時報嗎,誰報不是報,市民有的看就行。”
同事心照不宣,又爆了個消息:“心蔓姐懷的是馮芷晴公公的孩子,生下來做親子鑒定後才領證,但是現在許先生把兒媳婦送進精神病院,會不會是給心蔓姐的孩子鋪路呀,心蔓姐生的是親生的小兒子,總比孫子隔代的要親。”
這不好說,豪門內部的隐私,一切都有可能。
葉甄臻說:“給兒媳婦送精神病院,并不是光彩的事情,沉默應對更好,開發布會趕着上新聞,真不常見。”
同事一聽笑了:“你就不懂了吧,可能是給心蔓姐一顆定心丸,看來心蔓姐辭職回歸家庭,這一步賭對了男人。”
……
遠洋船務公司的老板叫許志威,有一處葵湧貨櫃碼頭的經營權,行事低調。
許家有兩次花邊新聞上過媒體報道,第一次是幾年前娶的兒媳婦,是電視臺劉董事前妻,第二次是白心蔓懷孕離職,嫁給年過五十的許志威,結果要等孩子做完親子鑒定才注冊登記。
葉甄臻跟師父一起,去遠洋船務公司總部采訪,她開車,師父打了好幾次白心蔓的電話,終于打通了,提出想在新聞發布會之後,做個專訪。
電話挂的太快了,葉甄臻問道:“師父,心蔓姐沒答應呀?”
虞倩搖搖頭:“她說做不了主,許志威一直很低調,這次怎麽高調開記者發布會呢?”
葉甄臻八卦:“師父,心蔓姐和許志威之間,誰給牽橋搭線的呀?”
這事比較突然,馮芷晴和丈夫離婚,公公許志威大力支持,留下兒媳婦和孫子,跟兒子斷絕關系。
那次新聞是白心蔓去采訪的,之後沒多久,心蔓就和許志威在一起了,從臺裏的職場鬥争,轉去豪門争鬥了。
“一次采訪機會,見到了許志威,心蔓自己争取的。”師父說完,看着葉甄臻欲言又止。
葉甄臻嘻嘻一笑:“師父放心,我只争新聞,對了師父,你小心編輯部的雯姐,我感覺她對你這次升遷,有敵意。”
虞倩自嘲:“我跟她一塊兒進的電視臺,分在不同部門,本來沒有太大的利益沖突,都是為了個男人。”
為男人?這事葉甄臻不曉得,好奇心起:“師父,是哪個男人呀?”
虞倩好笑:“是個絕無可能破鏡重圓的男人,前面到地方了,收心準備采訪吧。”
……
到了地方,心蔓姐并沒有給臺裏的記者預留好位置,一樣靠搶。
葉甄臻給師父搶到了最靠前的位置,旁邊是時報的趙求正,兩人眼神交流,随後當作不認識,各自采訪各自的。
新聞發布會時間超過十分鐘,許先生還沒有出來,衆人等得着急,議論紛紛。
“許先生一直低調,兒子結婚沒有影像流出來,采訪只有紙面報道,這次為了兒媳婦的事情,居然願意出鏡,看來對兒媳婦很重視,不知道病情如何了?”
“一會去療養院那邊,蹲馮芷晴的新聞嗎?”
“去啊,這種新聞發布會,大家采訪的素材一樣,沒有看點,當然是去蹲療養院那邊的新聞了。”
議論聲中,白心蔓穿着平跟鞋,白色裙擺到腳環,挽着頭發半百許先生的胳膊出來了,眼睛瞥到虞倩,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葉甄臻和虞倩嘀咕:“師父,心蔓姐的妝容蓋不住憔悴,她這豪門太太的日子,也不怎麽樣嘛。”
虞倩:“咱們是新聞六點半,不是八卦周刊,不聊八卦。”
臺上的許志威招招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抱歉,我太太孕期反應不舒服,耽誤大家時間了,現在就我兒媳婦馮芷晴,因精神健康問題入療養院,做出如下解釋……”
這種通稿的說辭,葉甄臻顧不上聽,她已經被許先生極具辨識度的沙啞聲音,給震驚住了,這不就是錄像帶裏,一直背對着鏡頭男人的聲音嗎?
她瞥見師父握着話筒的手指攥緊了,師父聽了出來,還好拿的住表情不變。
旁邊的趙求正驚訝的張嘴了,葉甄臻眼疾腳快,趁大家一窩蜂站起來提問,踩了趙求正一腳,把他踩回神。
許先生高調召集各路媒體,不惜出鏡暴露自己,是給時報布局呀,那她得抓緊查探真相了。
……
采訪結束了,毫無新意,許先生給外界的解釋,兒媳婦精神狀況一直不好,白心蔓預産期越接近,馮芷晴精神壓力越大,導致不得不接受精神療養。
許先生公開了遺囑,将兒媳婦、孫子、白心蔓肚子裏的孩子,都納入了遺囑繼承資格,并且說馮芷晴康複的時候,會讓她接受專訪,親口對外界澄清。
新聞發布會結束,虞倩的臉沉了下來,那個聲音,她聽出來了,是錄像帶裏出謀劃策的男人,居然是遠洋航運的許先生。
他這次出鏡,不怕警察的調查,是吃準了警察找不到實際證據嗎?
那時報如何挖出新聞真相?這麽明顯的請君入甕,時報不會上當的呀,那許志威還做愚蠢的事情?
一直上了車,虞倩才心事重重交代:“甄臻,馮芷晴的新聞到此為止,按照新聞稿來報,別繼續挖了。”
葉甄臻試探:“師父,不就一個新聞嗎,難道背後有不能深挖的秘密?”
虞倩頭疼,沒法解釋:“對,你就記着,時報如果能把陸警司的新聞真相挖透,以後我們不能報的新聞,都可以給時報。”
“師父,我聽好幾個報社的記者,都說要去療養院蹲守,我們真不去了?”
虞倩說:“我上報一下,看批不批吧。”
高層沒讓趟這趟渾水,葉甄臻更确定,這裏面有大新聞。
虞倩看她急得上蹿下跳,忍俊不禁,随後嚴肅起來:“我給你批兩天病假,你去查,查到交給時報,查不到兩天後乖乖回來上班,不要再去想這裏面的隐情。”
葉甄臻蹦起來:“謝謝師父。”
……
仁康療養院,葉甄臻沒進去,只在外面一棵大樹上蹲守觀察,倒是看到別家報社的記者混進去。
夜半三更,仁康療養院亂起來了,還報了警,很快轄區警署的軍裝警察,拷了個記者上警車,等候在外的各家記者蜂擁而上,警方說不便透露。
但是療養院的醫護有消息透出來:“被抓的是時報記者啦,不擇手段哄騙病人做假口供,時報的新聞不會都是這樣得來的吧?以後不能信時報,許先生很生氣,說一定請最好的律師,告到時報停刊為止。”
葉甄臻想通了,許志威把兒媳婦送來精神病院,再開記者招待會,不是為了抓時報記者,他要造一個時報記者,夜闖療養院的新聞。
被抓的記者被買斷了,坐牢也要坐實時報不擇手段的醜聞,時報明早會收到律師信吧?
她正要下樹跟上去,BB機收到訊息:【周,速回電。】
她把大哥大開機,給周景年撥了過去:“周sir,我這會很急,你的事情能不能等?”
周景年這會正在五零六房間,挑開窗簾,望遠鏡裏,葉甄臻蹲在樹杈上,一手握着電話,一邊往下爬。
他很擔心,忙說:“甄臻,你別亂動,小心一點,落地再說。”
葉甄臻拿起電話看了下,接通狀态,再擡頭看向對面的貴賓樓,五樓只有一間目前黑燈瞎火。
突然親切起來,是有什麽事情發生嗎?她重新貼着電話:“周sir,這大半夜的,你閑得睡不着,想拍拖啦?換個人,我這會沒空陪你。”
周景年撫額,搓平繃緊的眉心,無聲的嘆口氣:“療養院裏的錄像和錄音,我都有,這次輪到我給你提供新聞線索。”
葉甄臻眼睛亮了起來,早說嘛,有線索,那配合一下談戀愛也行呀。
她态度馬上好了:“年哥,你也在療養院吧?晚上去你家,我在哪等你?”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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