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訊息傳得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訊息傳得出
葉甄臻的意識, 真的到了盛家傭人冬嫂的女兒,盛水蓮身上。
她媽生病了,她的廚藝是她媽教出來的, 青出于藍,過來幫她媽頂幾天工。
來之前, 她媽交代:“你看看太太, 也是圍村出來的,她怎麽就能找到先生這樣的富家少爺,你就不能呢?”
在葉甄臻的感知裏,盛水蓮是不願意的。
“媽,你怎麽能這麽比?路小姐憑着本事考了全額獎學金, 去國外留學,認識了先生, 先生的父親母親在他們談戀愛之前去世, 只有個姑姑反對無效,路小姐自己優秀,先生上面沒有雙親阻力, 這樣的條件湊齊, 就算擺到我面前,我也接不住, 我只會做吃的,先生花點錢就能找到我這樣的保姆,你認為像先生這樣有本事的精英, 會娶個會做飯的保姆?”
冬嫂嘀咕:“那找個不用繼承家業的少爺也好。”
盛水蓮發笑:“媽,我爸和先生的父親是遠方的堂兄弟,你看人家會白給我們錢嗎?好了別說了,等你病好了, 自己回去上班吧,我寧願去酒樓後廚,也不去有錢人家的後廚。”
今天是盛水蓮在盛家替工的第一天,就受到了盛來瑩的侮辱。
“親戚之間,要互相幫到的才叫平等走動,你.媽媽已經厚着臉皮,在我們家做了二十年保姆,靠着我們家養着你們一家,吸血吸夠了吧?”
盛水蓮憋屈,真想替她媽媽辭掉這份工,想想忍住了,先生說了,等媽媽退休的時候,送一份養老金,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沖動,影響到媽媽退休。
她說:“瑩小姐,我媽媽在盛家當保姆,工資是拿的高,這是主家獎勵她的忠心,自己的孩子不帶,帶主家的孩子,用全部心血換來的錢,不是看親戚面子。”
盛來瑩“切”了一聲:“牙尖嘴利,你.媽媽故意崴腳,讓你來替工,就是想趁着哥哥婚禮,好讓你撈到個金龜婿,我警告你,這次婚禮的客人非富即貴,要麽是哥哥投行裏的精英,人家怎麽看得上傭人的女兒,別做出癡心妄想的事情,給我家丢臉。”
盛水蓮有自尊心,正想據理力争,突然腦子裏有另外一個聲音勸自己:反正不管怎樣辯解,她都會認為是狡辯,何必委屈自己?
“對啊,趁着這麽好的機會,我試試,萬一成功了,我這輩子不需要在後廚做飯,只需要鬥贏你這樣難纏的親戚,如果只是小姑子,那其實還好,應付幾年總歸嫁出去,等你應付上自己的大姑子小姑子,我就在心裏偷着樂。”
盛來瑩的嘲笑變成了羞惱的怒笑:“你比我大嫂差遠了,她能在投行幫有錢人賺錢,你只能在後廚給有錢人做飯,能一樣嗎?”
盛水蓮彎起嘴角:“對呀,我還能靠給有錢人做飯賺錢,你只能靠讨好哥嫂要零花錢,這兩者差別大了。”
……
葉甄臻的意識,剛把盛來瑩氣走,正高興呢,太太從書房出來了,估計剛才的對話,太太都聽到了。
她忙上前說:“太太,剛才我故意和瑩小姐那樣說話,其實心裏不是那樣想的。”
路淩秋微笑着點頭:“我知道,婚禮當天,我想請你做我的貼身助理,如果我有什麽需求,向你一個人轉達,你再吩咐婚禮策劃公司的各個負責人。”
葉甄臻忙擺手:“太太,我只會做飯,做不來這些交際,你和先生的婚禮,來的都是貴客,怕招待不周。”
路淩秋笑道:“你只需要給賓客和工作人員,足夠的尊重即可,那些拍馬屁拍不來的尊重,無論怎麽做,對方都不會滿意,沒關系,我相信你能做的好,正好你也看看這個圈層,真讓你夠到了,拿不拿得住,或許對你今後的選擇有幫助。”
葉甄臻覺得路女士好有魅力:“好的太太,那我盡力試試。”
沒走遠的盛來瑩,聽得撇嘴不屑,扭頭去給男友打電話。
……
“臨陽,你那邊準備的怎麽樣?想好怎麽騙出你老爸了嗎?”盛來瑩拿大哥大,給男友打電話。
栗臨陽那頭特別嘈雜,有争吵聲、叫罵聲,他反倒笑得開心。
“我老爸死在情.婦的床上,警察都來啦,這下好了,不用綁了,我老媽和舅舅,把那女人擋在醫院外,要直接拉我老爸的遺體火化,這兩天我會很忙,原本計劃的事情,要推遲。”
盛來瑩眼睛一亮:“那正好,我也改變注意,準備在我哥婚禮上動手,來個轟動的。”
電話那頭的栗臨陽無所謂:“就怕你嫂子自私不上當,瑩瑩,之前我們教人家騙自家人的錢,家裏幫着遮醜,問題不大,你要賣人這可是犯罪,你想清楚。”
盛來瑩惱火了:“你爸一死,你反悔了是嗎?”
栗臨陽忙說:“不是的瑩瑩,我是怕你後悔,那我們就定在你哥結婚的那天,給全港送個大新聞。”
……
葉甄臻這邊,用公用電話亭給杜家文打了個電話,讓他送攝錄機和錄音筆,到她家小區的信箱裏,然後用藏起來的備用鑰匙,把東西拿走。
她知道家文哥在暗處盯梢,暫時無法出面解釋,好在家文哥配合默契,從不好奇打聽,跟就繼續跟吧,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用處。
杜家文接到陌生電話,對方既然知道葉小姐家庭住址,還找到了備用信箱鑰匙,也是為時報做事的吧?
他一路跟着那位毫不起眼的姑娘,跟到了她做工的別墅,附近打聽了一番,這家原先是做餅的,後來靠着月餅生意,掙了不少錢。
前年那對夫妻先後去世,兒子是投行的精英,家裏生意顧不上,月餅生意更是走下坡路,做不過競争對手,索性放棄月餅生意,餅屋關的只剩下一家總店。
這樣的商人,比普通人有錢多了,但是在大富人家眼裏,不在一個交際圈,這樣的人家,會有時報關注的新聞?那會是什麽呢?
這次,他主動打電話給年仔,電話接通,年仔那邊好吵,有哭聲,有罵聲,他忙說:“你這麽忙?那回頭再聯系。”
周景年在電話那頭問:“家文哥,沒事你不會找我閑聊,說吧,什麽事情?”
杜家文打着哈哈,糊弄過去:“葉小姐給我任務了,和你說一聲,讓你放心。”
周景年還不了解杜家文嗎,真沒事,他才懶得打電話說,這是他自己都不放心了,卻在電話接通後,改了主意。
他道:“好,我知道了,家文哥,你直覺一向很靈,有需要用人的地方,随時招呼。”
杜家文放下電話,心裏想,他雖然擔心,但是葉小姐有訊息傳得出來,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免得添亂。
……
周景年放下電話,大哥大嫂吵得更兇了,他皺眉:“大哥、大嫂,你們叫我來,是聽你們吵架的?”
白秀音狠狠瞪着丈夫,随後好聲好氣和周景年說:“三弟,你大哥大驚小怪,我們的事情自己能處理好,你忙去吧。”
周景铮三十好幾了,從被收養來周家,就沒乾過出格的事情。
家裏那麽多變故,沒有倒,反而越來越興旺,三兄弟之間沒有直系血緣關系,反倒抱團比親兄弟還和睦。
将來的家業,是二弟接還是三弟接,都有他一份分紅,好好當他的富貴大少爺,這就是他的目标,他可不想犯任何錯。
“白秀音,我都跟你說了,馨馨那個勒索錄像帶,一看就是自導自演假的,你不信,我叫三弟回來看看,你還不肯,那就告訴媽,讓媽做主。”
白秀音哭了:“那可是你親生女兒,你的心怎麽那麽狠,不就四十萬嗎,這麽一點錢有什麽關系,假的就假的好了,我可不想冒任何風險。”
周白馨是大哥大嫂的女兒,大嫂一直想再生個兒子,但對馨馨很寵溺。
周景年說:“大哥、大嫂,四十萬的贖金,确實不像綁匪報出來的價格,但不排除她的小夥伴假戲真做,我先看看。”
白秀音不情不願放了勒索錄像帶,周白馨手腳綁在椅子上,露在背心外面的胳膊上,有一道道鞭痕,小臉髒兮兮,頭發散亂,哭的臉都濕了。
周景年:……這造假太不走心了,他見過很多被害者屍體和傷痕,救過的受害者的表情,不是錄像帶裏這種。
他說:“大哥大嫂,人在真實的恐懼之下,任何表演都無法完全模仿,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害怕,學不來的,馨馨沒事,惡作劇呢,大嫂如果着急,按照要求帶錢過去,等馨馨回來,你們教育不好,帶到媽跟前,好好教育一番,否則下次她不綁自己,綁家裏人要錢,越陷越深。”
周景铮一看當警察的弟弟,都說是自導自演,生氣:“不要給贖金,愛回不回。”
大嫂不放心:“不就四十萬嗎,從我的私房錢裏出,等回來了,你再好好教訓。”
……
葉甄臻等到了路淩秋的婚禮,路小姐的人脈很廣,有婚禮策劃的老板,酒店老板,每一樣都有友情價。
喜餅是盛家餅屋配好的,很上檔次,正好給盛家的餅屋宣傳一波。
前幾年盛家的月餅廣告做的不錯,随着老板、老板娘先後去世,盛先生不願意接手餅屋,盛家的月餅慢慢談出市場。
不過盛先生在自己擅長的金融行業,和路小姐一起,打拼出一番天地,婚房買在中環的高檔小區,一百多平的大平層呢,妥妥的豪宅。
等婚禮辦完,二人從家裏的別墅搬出,搬到新房裏過二人世界。
盛來瑩得知這個消息,惱火不已:“哥,你結婚就不要我了嗎?把我一個人丢下,只照顧大嫂?”
盛來東耐心講道理:“我和你大嫂互相支持照顧,不存在單一照顧,你大嫂的性格更堅韌,更多的時候,是她在給我精神上的支持,咱們家餅屋持續虧損,是她叫我當機立斷,舍棄月餅生意,關掉有高昂房租的分店,只保留總店,這才及時止損。”
盛來瑩好氣,為經營的事情,她和大哥吵過好幾次。
如果大哥願意放棄投行的工作,回家經營餅屋,像爸媽那樣為她撐起一片天,她就還是盛家餅屋的大小姐。
都怪大嫂,想要霸占大哥,才故意出主意,讓大哥放棄家裏的餅屋生意,去搞什麽金融,哪天金融風暴,虧死他們。
“可是,家裏別墅那麽大,你們為什麽要搬走?你是我的大哥,怎麽可以不要自己的妹妹?”
盛來東皺眉,淩秋說,她感覺到來瑩對他,有超出正常的兄妹依賴,必須盡早斷開。
斷開了,慢慢來瑩能獨立起來,否則只會發展出不可挽回的錯誤。
他意識到問題了,說道:“來瑩,咱們家從前風光,那是銀行貸款發展起來的泡沫,這兩年,我把月餅生意停掉,把分店關掉,還掉欠款,收支平衡,總店的餅屋,門面是自家的,你不願意經營,就交給別人,收租子夠養活你了,家裏這套別墅也給你,吃住不愁,這是我和你嫂子,能為你做的最好安排,只要你本本分分,一輩子衣食無憂。”
可是,這些怎麽夠呢,她不再是餅屋的大小姐,不能指着電視上的月餅廣告,跟夥伴們炫耀:“看,那是我家餅屋的月餅,要搶購才能搶到月餅券哦。”
都是大嫂,把大哥帶的不思進取!沒關系,只要今天的計劃成功,她的生活又能回到以前,大哥也是她一個人的大哥了。
……
葉甄臻今天是太太的貼身助理,名正言順帶着相機,還帶了兩部,一部挂在脖子上的攝錄機,拍錄像替路小姐做留戀,一部小型照相機藏在小挎包裏,拍點有用的新聞素材。
路小姐結婚當天,還在處理投行的工作,趁着這個工夫,她轉了一圈,看到盛來瑩鬼鬼祟祟進了化妝間。
這會還早,化妝間是空的,只有昨天提前送來的禮服,她擔心盛來瑩損壞禮服,一直在門口盯梢。
盛來瑩在化妝鏡臺子上放下紙條,沒做停留。
她剛走,葉甄臻溜進去,紙條上說是盛來瑩被綁架,要四十萬贖金,指明讓路淩秋十二點之前,把贖金送到。
十二點,正是辦婚禮的時候,去交贖金,就不能辦婚禮,那不去交贖金,出點意外,全都怪到路小姐頭上。
……
路淩秋剛剛打完電話,盛來東找過來,笑道:“結婚的日子,就別管工作了。”
路淩秋笑道:“趁着早上有點空,我把工作上的事情安排好,這下真不管了。”
她看到盛水蓮端着錄像機,不拍攝,反倒猶豫不決的找過來,問道:“水蓮,你這邊有什麽事情嗎?”
葉甄臻把錄像回放,随後拿出紙條發愁。
“先生、太太,我看到瑩小姐溜進化妝間,裏面有昨天送過來的兩套禮服,我擔心瑩小姐破壞,一邊攝錄做證據,一邊警惕,她放下紙條就離開了,我不想瞞着你們,過來之前,已經看過了,瑩小姐自己送綁架信,要不要報警?”
“先不要。”路淩秋立刻出言阻止,随後看向盛來東:“瑩瑩應該是和我們鬧別扭,不想婚禮舉辦,如果早一天,來得及通知賓客,現在這節骨眼上,我聽你的。”
盛來東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太胡鬧了,不要管她,婚禮照常進行。”
路淩秋建議:“這個婚禮辦不辦,我們倆無所謂,但是這場婚禮很多都是業務上的賓客,關乎到我們今後的工作,所以婚禮照常舉行,贖金也得找個人送。”
四十萬,明知道是妹妹胡鬧,還得送去。
盛來東越發對妻子愧疚:“淩秋,我已經不是富家公子,又攤上胡鬧的妹妹,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路淩秋笑道:“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你的情況,錢好調,銀行那邊我打個電話過去,我們倆的戶頭,足夠取四十萬出來,只是誰去送贖金呢?”
兩個人犯了難,雙方的至親長輩都去世了,餘下的親戚關系一般,這種醜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找他們都不方便。
葉甄臻心想,你倆當着我的面議論,不就想叫我主動提出來嗎?
也好,你們需要人處理婚禮當天的麻煩,我需要新聞,大家各取所需,事情如果發展超出預想,誰都別怪誰。
她主動請纓:“先生、太太,如果你們信得過我,我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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