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但時報那位神秘記者,在乎真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但時報那位神秘記者,在乎真相
葉青嶺也是葉甄臻大哥,周沙展知道大哥和青松青枝的關系,卻不知道大哥還有她這個妹妹。
上輩子她沒有主動聯系過大哥,是她無法愈合的遺憾,現在回想,大哥對她嚴格要求,等她能用到的時候,是能救命的。
只要有大哥的線索,當然要查,但她怕周沙展下套,此刻她站在他背後,用懷疑的提問,來掩飾她的在乎。
“周沙展,你本事不小,自己朋友的事情不去查,反倒來委托我?你跟葉青嶺關系也不好嘛。”
周景年笑了,他背對着的,可惜身後小姑娘看不見他表情。
“本來就不熟,他消失之前找我幫過忙,你挖新聞能把他找出來,我就能找他要回人情,但要我出力,情分還沒到那份上。”
葉甄臻将信将疑,關系不好?拍照的時候能勾肩搭背?現在搞不清楚他們的關系,但應該沒有陷阱。
就算是普通新聞,她都會接,何況和大哥有關。
“好,我來挖,你給點線索。”
“葉青嶺失蹤前,交了一份東西給翡翠臺的新聞主任,我懷疑他的失蹤,和那份新聞有關,希望他送去的東西沒有被銷毀,你是想偷着進去,還是入職進去,兩樣我都能幫忙。”
讓他幫忙進電視臺,就要把身份透給他,葉甄臻不需要,上輩子她能進翡翠臺,這輩子也能進。
“我自己有辦法進。”
“請等下。”
“乾嘛?”
周景年在黑夜裏笑着問:“你真正的聲音什麽樣?說一句聽聽。”
“想的挺美,我業餘時間全拿來練習配音,就是給自己疊僞裝的,想知道我是誰,你自己查呀。”
葉甄臻跑了,一口氣跑出八百米,杜家文的出租車就在路邊的岔路上,鑽進車裏,她往後座上一躺,摘掉口罩呼氣,今晚真是太驚險了。
“葉小姐,現在去報社?”
“嗯,去報社,現在還來得及換明天的頭版頭條,那個工地,真的在偷工減料。”
……
他們走後沒多久,那兩個巡邏的親信,還真抓到了老爺子要的小記者,一把抓掉口罩,先瞧了個清楚,露出了失望,撇嘴:“還以為多倔的個性,直接跪地求饒,和想象的不一樣。”
“老爺子上回想看,沒看到真容,甭管啥樣的,總算抓到人,小周先生如果晚走一步,這個功勞我們還占不到。”
人送到周守信跟前,老爺子面無表情:“時報背後是誰?和周家硬剛,連我的房間都能放進來蛇,買通了誰?你好好說出來,我不為難你。”
小記者吓的“噗通”跪下來:“我不是時報的,我是想應聘翡翠臺的新聞專業畢業生,想找個新聞當敲門磚,您要的人,我手裏有一點線索了,三個月內,把您想要的人找出來,但希望您能幫我,拿到翡翠臺的實習機會。”
周守信自然不信,但她在學校音樂廳出事那晚,還沒回到香港,又保證三個月之內把他要的人找到,他答應了這場交易。
……
葉甄臻的簡歷投出去了,她的學歷、實習經歷、外形,都符合招聘要求,但還差一樣,上輩子不知道門道,一波三折才進去,這輩子需要提前準備一下。
放貸的程福盛愛賭馬,但就是沒贏過,葉甄臻潛伏好幾天,終于暗訪到這一場賽馬的黑幕,先買了一場,贏了幾百塊,确定黑幕是真的,下一場爆大冷門,她加注了。
她腦袋上戴了頂寬沿遮陽帽,青春洋溢,沒戴口罩,彎腰行到程福盛跟前,笑嘻嘻給他看上一場贏到的賽馬票,然後遞給他個號頭:“程爺,這一場買這個號,包賺的,我也買。”
程福盛看她買了大冷門,還買了不少,豪氣的跟着下注:“我還能不如你一個小姑娘的魄力?行,跟你買一樣,你賺我就賺,你能賠得起,我也能。”
發令槍“砰”一聲!馬群沖了出去,大冷門的馬匹和騎手配合越來越好,最後關頭一馬當先,沖到終點,贏了!
“贏了,我老程終于押對一次,哈哈,真痛快!”
程福盛贏了馬,痛快極了,他一點沒懊悔少買了,錢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贏。
“葉小姐,你怎麽知道大冷門馬會贏?”
葉甄臻說的雲淡風輕,其實她花了很大力氣的:“正好查到賽馬的黑幕。”
“你不拿去報道?”
“我要報個更大的新聞,想找程爺幫忙,借二十萬。”
……
二十萬不是個小數目,但程福盛願意談,回到擔保公司,他一臉笑意:“葉小姐,我這可不是黑心的借貸公司,從來沒有利滾利,只是幫有各種原因,借不到抵押貸款的企業家們,做過橋擔保,你這私人借貸,我不接的。”
葉甄臻知道程福盛的底細,才敢來找他,老爸确實抵押了廠房地皮和機器,白紙黑字的合同,從他這拿走了八十萬,她還上了,錢債兩消。
她眨眨眼睛,把今天賽馬贏來的一萬塊錢,放到程福盛跟前。
“程爺,錢貸出來轉一圈,又回到你手裏,再付一萬的利息,我需要的不是錢,是這麽個過程。”
程福盛聽着稀奇,翹起二郎腿,得意洋洋的猜:“明白了,你是想要營造走投無路的假象,為接下來的新聞做準備?”
正是這個意思,上輩子葉甄臻怎麽都想不明白,她面試筆試雙第一,怎麽會落選?原來是差個好拿捏的把柄,現在,她給自己造一個。
葉甄臻才是客,但她主動起身,給程福盛添上茶水。
“是的,有把柄別人才覺得能拿捏我,我才能得到對方的信任,把新聞挖出來,程爺講義氣,時報好幾次頭版頭條,得罪了人,都在打聽是哪個記者,您都沒把我賣出去,以後有發財的新聞,我第一時間告訴您。”
程福盛好勝心激起來了,一諾千金:“好,那就壓你贏,我也很期待,接下來你會挖出什麽樣的新聞。”
……
翡翠臺的招聘,競争一直很激烈,電視臺的筆試面試,葉甄臻依舊通過,和上輩子不同,這次她被錄取了。
新聞主任給三個實習新人安排實習任務,空調房間的冷氣,把他面前的三份新聞稿吹的抖動,段浩田索性翻開,推到三個實習生面前。
“新聞部這次只有兩個實習名額,你們三個都太優秀了,無法取舍,這裏有三個新聞線索,第一個絕命巴士,那條巴士線路上的某班乘客,最後一個幸存者,昨天死了,兇手沒抓到,這是個大新聞。”
“第二個呢,是時報剛剛報出來麗水家園,之前拆遷鬧過新聞,沒下文,這次又被爆出偷工減料,可以挖一挖。”
第三個新聞最勁爆,本來輪不到實習生,但臺裏發了話,段浩田敏銳察覺到了內幕,抱着看好戲的心态,把第三份新聞重點敲了敲。
“這第三個,是最近被時報攪的沸沸揚揚、地産大亨周家的倫理內幕,這三個新聞你們抓阄搶,誰最先挖到內幕,誰就能留下來,最後一名,不管有沒有挖到新聞,都會被淘汰。”
三個新聞裏,絕命巴士沒破案,警察都在查呢,靠新聞去挖內幕?擺明了是淘汰人的新聞。
但抓阄全憑運氣,誰抓到絕命巴士誰先出局。
一直最沉默的路思錦,突然做出個大膽的舉動,把麗水家園偷工減料新聞抓在手裏:“段主任,我毛遂自薦,我家是麗水村原居民,拆遷黑幕我最清楚,這個新聞我跟。”
段浩田鼓勵的點頭:“不錯,做新聞就要有這種敢争取的勇氣,但公平起見,她們倆不同意,那還是抓阄。”
梁巧林早就看中周家的新聞,剛才還祈禱運氣,現在有樣學樣,把第二份新聞線索抓到自己手中。
“那我來挖周家內幕,我能保證三天內,交出一份觀衆喜聞樂見的、豪門恩怨新聞來。”
新聞需要考慮時效性,但周家內幕哪有那麽好挖。
段浩田面帶驚喜站起來:“三天內挖不出來,你就得走人,還要立軍令狀嗎?”
這是答應了?梁巧林喜上眉梢,立下軍令狀:“我會抓住機會,不會讓段爺失望。”
那就只剩個絕命巴士最難啃的新聞,段浩田為了讓葉甄臻接受,給了她沒得選的補償。
“那你沒得挑了,我給你個便利,我跟西九龍警署的周沙展關系不錯,你去趟警署,要一些他們能公開的資料,比你慢慢去翻報紙要快。”
周沙展呀?他在電視臺都有關系,人脈真廣。
葉甄臻憨厚的笑笑:“謝謝段爺,我也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
三個新人離開後,下屬沖的咖啡續上了,段浩田欣賞着桌面上的三份簡歷,三個實習生,個個都有特點,他作為最後一輪把關的面試官,眼光一直好。
下屬不明白,湊過來,看不出錄取的簡歷,和丢掉的簡歷區別在哪兒?在他看來,至少履歷都是一樣的優秀。
“段爺,應聘的幾十份簡歷,優秀的不少,為什麽被錄取的,會是她們三個,是因為她們幸運嗎?”
“噗嗤。”段浩田把咖啡噴出來了,下屬送上紙巾,他優雅的擦拭後,指點江山:
“這三個被錄取的,不光履歷漂亮、人漂亮,最重要的,是履歷上看不見的經歷。”
段浩田指着簡歷上葉甄臻的證件照:“這個,剛貸了二十萬的貸款,這種人很拼的,刀山火海都會去。”
他的手移到路思錦的簡歷上:“這個要查麗水村拆遷黑幕的,有血海深仇,給她個機會,她會感恩戴德,忠心不改。”
那還有一個,下屬指着梁巧林的簡歷:“她是三個人裏最不出彩的,各方面均衡的沒有特點,您為什麽看好她?”
段浩田仔細端詳梁巧林的證件照,确實沒有另外兩位出彩,他神秘一笑:“這個是地産大亨周守信,親自和臺長打了招呼,走了後門的嘛。”
下屬恍然大悟:“難怪她要搶周家的新聞,周家推薦的人采訪的新聞,自然是周家想報道的,段爺您英明,這樣分工,周家會滿意的。”
段浩田最喜歡這個下屬,一點就透,馬屁拍的也恰到好處。
他哈哈一笑:“跟着我能學到東西吧,再說透一點,我們報道了一手新聞,周家給出了他們能給的料,觀衆看到了想看的,一舉三得,至于真相什麽樣,沒人在乎。”
“但時報那位神秘記者,在乎真相,時報如果橫插一腳,攪的大家下不來臺怎麽辦?”
段浩田不信這個邪:“我就不信了,周家防備的這麽狠,時報還能挖出內幕來?賭一把,賭贏了,新聞臺能和周家簽一年的廣告合約。”
“那輸了呢?”下屬今天可能腦子被門夾過。
段浩田呵呵笑了幾聲,然後板着臉:“那你無論如何,都要把時報能上天入地的神秘記者,給挖過來,你知道這樣一條新聞,拿去能換幾年的廣告合約嗎?還問這樣的蠢話。”
……
出了電視臺,葉甄臻給杜家文打電話,這幾天包他的車,杜家文回電,十五分鐘就到。
查麗水家園的路思錦,最先坐小巴走了,葉甄臻看着她上了小巴,大家目前是競争關系,沒說話。
挖周家新聞的梁巧林,追上葉甄臻,她撐着膝蓋,歇了幾口氣,才直起腰來,小步走上前,提出了一個沒禮貌的要求。
“葉甄臻,我們倆回去找段主任,換一下要調查的新聞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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