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已經鎖定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0章 已經鎖定了
交代好杜來立, 鐘燕怡靠坐在倉庫的沙發上,仔細回想這一年裏的計劃。
先是确定目标,老崔工作了十幾年的金鋪, 他把金庫的密碼都掌握住了,排班表、附近的警署距離, 這些都考慮進去了。
一個月前, 四妹的前老板,在名表行訂購了一塊高檔名表,一個月後交貨,所以,以四妹報仇的時間為準, 往前推另外兩起的搶劫時間。
本來依次進行,可是兩起搶劫案之後, 名表行居然通知四妹的前老板, 明早去取手表,正好四妹暴露了,早一點動手吧, 免得警方找到線索, 功虧一篑。
策劃的預告搶劫,還是有收獲的, 金鋪把存貨都搬進了金庫,今晚老崔裏應外合,把值班的迷暈, 開了金庫搬走庫存,比預想的數額多了三分之一。
雖然有失控的地方,但順利完成了目的,剛松了半口氣, 被葉甄臻說話聲音吓到。
“鐘醫生,你想什麽呢,能不能告訴我,四妹什麽時候行動?我去安心救助中心,有目擊者呀,我男朋友是警察,你不怕他查到你嗎?”
鐘燕怡好笑,說道:“等他查到,我早就走了,現在只等四妹,她逃出來,我們一起走,她死了,我們不用等了。”
葉甄臻:“那你們還怪義氣的,沒打算抛棄同伴。”
鐘燕怡:“制定計劃之前,逃跑路線一起商議,如果落下一個,還能走的出去嗎?如果不把出逃路線共享,他們幾個能賣命嗎?你就是我們的人質,希望能換回四妹,她比另外兩個都有用,出去了,是個忠心的打手和保镖呢。”
她還想出去?出不去了,這處倉庫,家文哥肯定跟到了,說不定拍到了心理醫生,和車行夥計進出的照片。
但還有個老崔,目前沒有拍到直接證據,不急,等着他們口中說的四妹,行動之後,老崔那邊肯定有動作。
鐘燕怡好奇:“你話不是挺多的嗎?怎麽突然安靜了?”
葉甄臻忙說:“我剛才在想,如果是我需要達到這些目的,會怎麽計劃,發現還是你的計劃周全,老崔和四妹因為經歷,出現了心理問題,那個車行夥計,他有什麽心理問題,需要找你疏導?”
鐘燕怡:“他老爸開了個小小的修車行,有天他偷一輛豪車出去兜風,撞了,那車貴到他老爸把車行賣了都賠不起,他就嫉妒喽,憑什麽有些人生來什麽都不用做,就擁有一切,他覺得不公平。”
葉甄臻:“是有點不公平,可這不是他偷客人的車,出去開的理由,害他老爸賣修車行的人,是他自己呀。”
鐘燕怡笑道:“總之他心理出問題了,他其貌不揚,走到哪都不會引人注意,尤其是扮上女裝、老太婆裝,簡直天衣無縫,那些預告就是他去送的。”
“那你呢?”葉甄臻問道:“你和杜來立本質上沒什麽區別,你收攏他們一起搶劫,本質是為了錢。”
鐘燕怡冷笑連連:“你清高什麽,你釣凱子本質不是為了錢?我給那麽多心理有問題的人開導,靠着這份破工作,生活依舊拮據,救人不如渡己,既然我有聰明才智,為什麽要靠疏導精神有問題的人掙錢,而不靠我的聰明才智掙錢呢?”
葉甄臻:“可是靠着犯罪得到的錢財,被抓後不但一場空,還要坐牢,你以為做的漂亮,但其實破綻已經很多了。”
“哦?你說說看。”
“我相信很快,警方就會查到俞正旺、吳靜珊,都去過救助中心,接受過免費的心理疏導,你說的四妹,她昨天騎着機車,在金店門口投手雷殺人,根據機車的款式、型號,警方最終能排查出她的身份,還有你說的老崔,加工廠金庫失竊,最終還是會鎖定內部的家賊,就算四妹死了,你、車行夥計、老崔同時消失,警方很快會将你們串聯在一起,全港通緝,明路上別想跑出去,偷渡出去的話,背着這麽多金子,不怕人黑吃黑?”
鐘燕怡翻臉:“閉嘴吧,你是知道我們的身份,才能倒推出這麽多破綻,我不信警方能在明天查到四妹。”
惱羞成怒了,估計她心裏害怕了吧。
葉甄臻說:“在你的計劃裏,俞正旺、吳靜珊這兩個可憐人,都是必死的,俞正旺和仇人同歸于盡,你放心了,但是吳靜珊辦砸了,沒死就有線索,四妹為了第二宗預告成功,暴露了,這麽多破綻,你也閉嘴吧,看看警方能不能查到!”
……
另外一邊,周景年找了全港知名的心理醫生,來給吳靜珊做心理疏導。
這位國際知名的心理醫生,是按照分鐘收費的,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終于讓吳靜珊情緒穩定下來。
心理醫生讓警方,請來給過吳靜珊溫暖的秦女士,請她來警署,和吳靜珊說說話。
吳靜珊愧疚難當:“秦姐,我讓你失望了。”
秦姐搖搖頭,握住吳靜珊的手,手腕上冰冷的手铐,她當初差一點就戴上了。
她說:“阿珊,是警方讓我來的,但是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是心理醫生教的,是我自己想對你說的話。”
吳靜珊茫然:“秦姐,你是想勸我自首嗎?”
秦姐眼睛濕潤:“不是的,早上你背着家當來上班,我就想起當初的自己,我父母早亡,哥嫂嫌棄,我哥是個爛人,賭博賭輸了,把我抵押了出去,我當時真想和他們同歸于盡,就像今早的你一樣,後來我忍住了,這十年我吃了不少苦,每次過不去坎的時候,我就會想,如果當初同歸于盡了,就沒有後面這些煩惱,可是,當我攢夠錢,可以買下一間屬于我自己的小房子,我很慶幸,自己堅持了下來。”
“阿珊,你萬念俱灰,不就是想到沒有未來了嗎,不要害怕,下定金買樓的那天,我為未來做過打算,等住進新屋,我就從金店離職,會開一家服裝店,等你出來就來幫我,我們倆是銷冠嘛,肯定能把服裝店經營好,十年以後,你才到我這個年紀,一定也能買一間屬于你自己的,小小的家,我用我的未來擔保,絕不騙你,你還有未來的。”
吳靜珊哭了,哭了好幾分鐘,開始交代。
……
吳靜珊說出了她深夜買醉,被流浪漢追到小巷子裏,随後一個瘸腿女人,蒙着臉,幫她殺死了流浪漢,給了她手雷,教她有些仇得自己報。
“她殺死流浪漢之後,把他蜷縮着捆起來,套進袋子裏,扛着走到巷子深處,然後捆在機車上開走了,她開的速度很快,機車的轟鳴聲很響,我還擔心她太造謠,遇到檢查怎麽辦?擔心了好幾天,看了各家報紙,都沒有流浪漢失蹤的新聞,我才放心,後來被大伯趕出來,被羅啓洪羞辱,我才下定決心,按照那晚的約定,去制造爆炸。”
巷子、流浪漢、兇殺地、騎機車的女人,這些線索彙集到一起,警方立刻出動,趕到兇案發生地的巷子。
鑒證科在現場提取了殘留腳印,确實一深一淺,符合描述的瘸腿特征,根據腳印,推測出對方大約在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之間,大致年齡也鎖定了。
警方在這附近走訪,天亮的時候終于問到線索,有路人在那天晚上,聽到轟鳴的機車聲音,後座還綁了一個大包裹。
“我也愛好機車嘛,對方機車手身材很好,我以為是個靓女,就追上去想打招呼,但是她開太快了,追到九龍城寨,我就不想追喽,阿sir你問我車牌號?當時只顧着追上美女,哪裏會去記車牌號嘛,但是車型我懂哦。”
車型一對,和金店門口往跑車裏,投擲手雷的機車一致!
已經鎖定了目标,警署的探員配槍出動,前往九龍城寨逮捕嫌疑人。
……
九龍城寨居住非常密集,人員混雜,但是一個腿瘸了的女人,開着很拉風的機車,年齡二三十歲,目标明确。
大量警方來九龍城寨摸排,剛問了幾個人,就有人說:“是不是四妹啊?她腿瘸、有一輛很拉風的機車,脾氣臭臭的,以前還打拳掙錢,可惜太貪心打黑拳,害老板輸錢,腿被打斷啦。”
特征符合,還有作案動機,警方立刻讓提供線索的人,帶去四妹的住所,并安排人繞到各個出口去圍堵。
突然之間,聽到遠處機車的轟鳴聲,周景年暗道不好:“嫌疑人要逃,追。”
這次警方做了預案,各個路口十幾輛摩托警車待命,此刻對講機裏接到命令,騎着摩托的警員全部出發,追擊那個叫四妹的女機車手。
四妹遇燈不停,橫沖直撞,一直騎到中環一家名表行。
一大早的剛開門,店內只有一組客人,一個胖胖的男人,摟着腰身極細的靓妹,正查看櫃員取出來的名表,旁邊的靓妹試戴,笑顏如花。
轟鳴的機車聲,讓胖男人不滿:“哪個瘋子一大早的飙車,港島的交通警也不管管……”
他轉身想看一眼,瞳孔猛然收縮,那輛被他嫌棄噪音的機車,不減速的沖上臺階,直沖店內,在靓女和櫃員的尖叫聲中,車前身擡起,直接撞到他臉上,一陣劇痛襲來,胖男人當場重傷昏厥,沒有動靜了。
四妹怕男人沒死透,還不罷休,掏出手雷想引爆,讓男人死得更透一點。
周景年騎着的機車已經沖上了臺階,兩輛機車撞在一起,他撲向四妹,手雷脫手,滾落到櫃臺下。
櫃員們尖叫連連,抱着頭躲避在櫃臺下面,她們抱着僥幸心理,覺得不會是手表店,誰能想到,正是他們這間店鋪。
還好手雷沒被拉響,後續增援趕到,四妹被帶回警署審訊。
與此同時,尖沙咀某處工業樓宇的金鋪加工廠,金庫位置發生爆炸,裏面的庫存被洗劫一空。
……
譚四妹抗拒審訊,毫不畏懼,還指明要和周景年說話,帶着期待問:“阿sir,那個齊胖子死了沒有,他們都不告訴我,你告訴我,我就告訴你最心愛的女人,這會關在什麽地方。”
周景年皺眉,現在是警方審訊她,不能讓她牽着警方的鼻子走。
“不要問無關的問題,尖沙咀一家金鋪加工廠的金庫,發生了爆炸,這件案子,和你們策劃三起預告案有關吧?想浪費警力,乾擾警方破案思路,好給你的同夥逃跑争取時間?那你想多了,現在各個關口布下天羅地網,想帶着那麽多黃金出逃,哪兒來的自信,想在港交易,誰敢在這時候,吞下這麽一批贓款?你們的計劃要落空了。”
譚四妹的手铐,猛然砸向審訊桌:“是我在問你話,齊胖子死了沒有?”
周景年氣勢壓回去:“你沒搞清狀況吧,你的同夥是誰?其中一個應該是金鋪加工廠的內部人員,沒有內應,是不可能避開安保,開了保險庫,運走原料黃金和寶石,目标縮小到工廠的內部人員,查出這個內應,是早晚的事。”
“還有,你從哪兒鎖定的吳靜珊、俞正旺這兩個可憐人?只要查清楚他們二人的共同之處,就能找到另外一個同夥,你能保證你的同夥,都像你這麽嘴硬嗎?你說與不說,這麽多線索的案子,破案是早晚的事。”
譚四妹性格狂躁,固執己見,當初打拳差點給對手打死,裁判叫不停,還被她毆打了,被罰禁賽,她才去地下拳館打拳。
她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憋屈,盯着周景年的臉,嘲笑起來。
“你敢壞我們好事,那我們也會讓你付出代價,你愛得死去活來的女孩,她和我們一樣,是個心理有問題的病态,專門釣你們這些有錢的凱子,釣上來又不要,反複玩弄感情,可笑,你們卻還愛得死去活來,但是不用擔心啊,她會給我陪葬,再也騙不了你了,阿sir,你得感謝我,就告訴我齊胖子死沒死嘛,哈哈哈。”
周景年隐隐察覺到,她說的是葉甄臻,他冷着表情:“我目前單身呢,你們是不是被人騙了。”
譚四妹惱羞成怒:“少故作鎮定了,她說她叫葉甄臻,你不認識這個人嗎?你都是她騙的第五六七八個了,我們幫你殺了她,算是幫你報了仇,你不該感謝我嗎?”
周景年淡淡一笑:“她确實很會騙人,所以,你更要好好想想,你們真的能殺死她嗎?等我們抓到你的同夥,他們先交代,你連坦白減刑的機會都沒有了。”
問詢室的門被敲響,青松進來,在周景年耳邊低語:“年哥,杜家文打來電話,說已經掌握了四人團夥中,另外兩人的犯罪證據,可以抓捕了。”
周景年瞥了譚四妹一眼,囑咐同事:“晾着她,不管她怎麽喊、怎麽叫,都不要和她說話。”
譚四妹暴躁無比,為什麽不審問了,難道真的查到同伴的線索?
不可能,就算懷疑金鋪加工廠的內部人員,沒那麽快查到老崔,更別提鐘醫生和阿立了。
可萬一老崔招了呢?
譚四妹大喊大叫:“喂,你怎麽走了?我這麽個大線索,你們不應該二十四小時,疲勞審訊嗎,不審我,你們乾什麽去?回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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