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我一定要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我一定要把
葉甄臻順着管道爬下來, 回頭看了眼,窗戶已經關上了,她打車回了家, 梳洗換衣服,然後去電視臺報到。
确定好實習名額, 就要給她們分師父帶。
她想跟虞倩, 看看這輩子夠不夠幸運,不用中途被師父撿回去,要是現在能跟,那就好了。
兩個實習生,她和路思錦, 段浩田恭喜她們:“我給你們找了兩位師父,以後要多聽師父的話, 多跟師父學習, 用行動來證明你們的努力。”
兩個師父目前只來了一個,臺裏黃金檔男主播何俊平,年輕有為, 二十七八歲就坐上了黃金檔的新聞主播, 顏值很親民讨喜。
路思錦主動自薦:“何主播,我能有幸跟你學習嗎?”
何俊平溫柔一笑:“小葉的機敏圓滑和我很像, 你的不折不撓和倩姐很像,跟對人,才能學到東西。”
路思錦咬着嘴唇, 看向葉甄臻:“你想跟誰?”
葉甄臻燦爛一笑:“當然是巴不得兩位都做我的師父,我聽臺裏的安排。”
“她跟我。”第二位師父終于來了。
乾練的虞倩抽時間過來挑人,打量兩位實習生,只用了不到五秒鐘, 随後把手裏的報告給段爺,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要葉甄臻。”
段爺:“倩姐,你總是這麽強勢,跟俊平商量嘛。”
何俊平好脾氣道:“倩姐是前輩,哪裏用得着和我商議。”
路思錦被倩姐不留情面的拒絕,将來在電視臺是抹不掉的黑點,她委屈:“倩姐,你為什麽不要我,總要有個原因吧?”
虞倩:“人總是會搶更好的,你們的實習成績有目共睹,我當然選她不選你,就這麽簡單。”
葉甄臻聽了暗爽,倩姐還是這麽會怼人,這次不能讓倩姐折在瘋人院的新聞裏了。
這次麗水家園的新聞被壓住沒報,路思錦是做了讓步的,同意不把被壓的新聞投到別家報社,段浩田出來打圓場,勸何俊平讓一步。
“既然倩姐主動要了小葉,那就辛苦你帶思錦,她潛力很好的,雖然新聞沒報道出來,也給咱們臺裏簽了一年的廣告合約。”
何俊平笑着讓步:“是,思錦也很有潛力,拉廣告一樣是為臺裏做貢獻,和挖新聞的貢獻是一樣的。”
虞倩懶得聽這些場面話,餘光掃向葉甄臻:“你是來做新聞的?還是來八卦的?還不走。”
葉甄臻小跑着跟上雷厲風行的虞倩:“倩姐,我什麽都能做,有什麽事你就吩咐,我今天能立馬投入工作狀态。”
虞倩忙得沒時間停下來說話,邊走邊和葉甄臻把話說清楚:
“路思錦為了留在臺裏,同意麗水家園的新聞被壓,深仇大恨的新聞都可以不報,何況其他,你和路思錦,我沒辦法才選了你,但凡讓我發現你偷奸耍滑、不擇手段,我随時會退了你。”
葉甄臻忙不疊點頭,拿出小本本記下來:“師父的家訓,我會好好記住。”
家訓?真會說話,難怪把段浩田哄的向着她,想讓她跟何俊平。
可何俊平的下線很低,連美貌都能當籌碼給出去,所以,跟她會挨罵、會累,但不會吃那方面的虧。
虞倩看她态度還算積極,願意學,她就願意帶。
“針對《時報》對周家的深挖報道,周老先生開了個新聞發布會做解答,你收拾一下跟我過去。”
“好嘞。”一有新聞,葉甄臻就來勁,精神亢奮,拉開随身的萬能挎包,給師父查看。
“我時刻準備着,沒什麽要收拾的了,随時可以出發。”
……
周家的新聞發布會,周景年也在,穿着正式,陪坐在周守信身邊,正低頭在他耳邊彙報着什麽,周守信不住點頭。
而在後面的位置,被電視臺刷掉的梁巧林,正捧着毛巾水杯,成了照顧周守信起居的護工,人各有志,說不定成了周家以後的花邊大新聞呢。
底下的記者被提前溝通過,依次提問,問題比較緩和。
師父舉了幾次手,沒被點名,教葉甄臻第一課:“新聞是要搶的,別等着人送。”
教完,虞倩直接搶在另外一家記着之前,站起來提問:
“周老先生,《時報》報道您家的恩怨,從您這一輩就開始了,您打壓弟弟、侵吞弟弟這一房的財産,才導致親侄子籌劃二十多年,讓您以為他的私生子,是您的私生子,這倫理鬧劇是真的嗎?”
葉甄臻崇拜,師父好猛,她要保護師父不受傷害。
周守信的助手兼律師代為回應:“抱歉,這個問題無法回答。”
虞倩立刻追問:“周老先生,您到目前為止,并沒有向《時報》提起律師函,那麽是不是可以認為《時報》報道的,都是有真憑實據的真相呢?”
葉甄臻再次佩服,師父每次張口的問題,都特別犀利,逼得周老先生下不來臺。
她偷偷瞄了眼周景年,周景年正好看向她,她連忙把目光挪開,衆目睽睽之下,一個是她師父,一個是他祖父,他們之間,就應該保持敵對立場給人看。
周老爺子揮手制止助手,親自回答:“《時報》報道的只是結果,過程卻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任何電視臺、報紙未經證實,惡意揣測內情,我們一定會通過法律的手段維護權益。”
周守信不顧時間,起身就走。
助手匆匆一句:“今天的新聞發布會到此為止。”給現場所有的記者打發了。
師父沒有留戀,裝好東西掉頭就走,不浪費一點時間。
葉甄臻連忙追上去:“師父,那今天的新聞稿怎麽寫?”
虞倩回頭看她,教她第二課:“這種新聞發布會通告,有什麽好寫的?一點報道價值都沒有,只是走個過場。”
葉甄臻追問:“可是段爺在你出門的時候,要你去跟周家目前唯一合法繼承人的新聞,咱們不跟嗎?”
虞倩看不上這種花邊新聞:“不就是昨天周守信的孫子、周景年帶了一個女人回家過夜嗎?這樣的花邊八卦每天一大堆,你要是想跟這種無聊新聞,就別跟我。”
葉甄臻忙說:“我當然是聽師父的,那咱們現在去跟什麽新聞?”
虞倩:“我在挖一個瘋人院的新聞,确實缺人手,但有一定風險,你敢上嗎?”
“敢!”葉甄臻的系統,是為了新聞真相而生,已經積攢了不少運氣次數,就缺個大新聞去挖了。
……
師父要調查的瘋人院新聞,真相撲朔迷離,師父懷疑有權錢交易,把殺人犯鑒定成精神病,送進瘋人院逃避法律制裁。
目前為止,師父調查到的資料,最新證據是一張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正揮舞着板凳砸人,看不清臉。
但師父肯定:“身形太像了,我不會認錯。”
師父要調查的當事人,是紅葉社團二當家的親弟弟,殺人後,對方辯護律師,證實他是精神病患者,逃避法律責任。
一年後,精神病院的一位病人發病,放火燒了二當家弟弟,燒成了炭,什麽都驗不出,報了死亡。
現在,有人給師父提供照片,本該死的人,又出現在街頭。
紅葉社團之前圍過報社、潑了汽油,如果沒有系統,葉甄臻和家人、和印刷廠,大概率都成炭了。
她和師父同仇敵忾,跟着師父走訪之前經手的相關人員,全都吃了閉門羹,因為沒人想去惹紅葉社團。
最後一站是瘋人院,大概率一無所獲,但師父堅持來試試。
虞倩叫葉甄臻留在車上等:“看看你有沒有本事,阻止瘋子來破壞我的車。”
葉甄臻摩拳擦掌:“師父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
師父剛走沒多久,就有一男一女,穿着精神病院統一病號服,走過來了。
這兩人有一個是精神病,但那女人卻是工作人員假扮的,師父每次來,車子都會被破壞吧?難怪要她留在車上。
看到車上有人,那個女人停了下來,真正的精神病病患卻走了過來。
葉甄臻立刻過去,抓着精神病患的手:“大哥,你怎麽在這裏?我找了你好久。”
男人說:“我才不是你大哥呢。”
葉甄臻比病患理直氣壯:“那是你忘記了,你被人騙了,剛才那個女人,是不是讓你砸我的車?”
精神病患“嗯嗯”點頭:“對呀,你怎麽知道?”
葉甄臻和病患的腦回路同步:“因為我上回來,她也是這麽說的,她是個壞人,我們過去一起打她吧。”
精神病患回頭怒罵:“天天給我打針吃藥,對,她是壞人。”
葉甄臻指指精神病患手裏,用來砸車的板磚,鼓勵:“哥,你跑的快,你先上,我給你加油。”
被忽悠來砸車的精神病患,轉身沖過去打那個女人,吓得女人嗷嗷叫着跑了。
葉甄臻把這一幕用相機拍下來,多好的新聞素材,瘋人院的新聞今天挖不出,交點喜聞樂見的小新聞,也算收獲。
……
瘋人院的走訪依舊沒有收獲,但師父的車輛沒被精神病破壞。
虞倩給出一絲肯定:“我的車今天沒被精神病破壞,側面反應你還是很有能力的,你剛才拍的照片很好,六點半的新聞上不了,可以上明天的早間新聞。”
“謝謝師父誇獎。”
“不要驕傲,繼續讓我刮目相看。”
葉甄臻想起上輩子,她在臺裏孤立無援,是虞倩伸手,還做了她的師父。
她問過師父為什麽要扛着壓力保她:“師父,我以為你讨厭我。”
師父說了一樣的話:“是讨厭,但你讓我刮目相看了。”
……
回到臺裏,虞倩就被段浩田叫去辦公室,師父倔強,很快和他吵了起來。
段浩田拍着桌子:“倩姐啊,你怎麽又去捅瘋人院那個馬蜂窩?你這剛一去,唐小姐的電話打到我這裏,人家弟弟已經死了,你現在還要扒屍,何必呢?”
虞倩據理力争,擺事實講道理:“她反應這麽快,說明心中有鬼,我更要把真相挖出來。”
段浩田苦口婆心:“你去挖挖警界新星神秘女伴的新聞,這種緋聞八卦大家愛看的嘛,何必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虞倩怒極反笑:“我從來不碰這種花邊新聞,臺裏要是不想讓我乾了,直接說,我可以離職。”
段浩田連忙安撫:“不是那個意思啦,別再去查瘋人院的新聞了,我很難做的。”
……
其實已經到下班點了,葉甄臻一直等着,等師父出來打了招呼再走。
何俊平對葉甄臻依舊欣賞,突然邀請:“小葉,晚上有個自助酒宴,你跟我一起去,接觸點人脈對你有好處,下班時間,你師父管不到的。”
“誰說我管不到?”虞倩滿臉不悅,剛對葉甄臻改觀了一點,不可能放任她沉.淪進紙醉金迷的牢籠裏。
她瞪着葉甄臻,沒好氣:“剛才就聽到你BB機一直在響,有事還不趕快走?”
葉甄臻彎腰鞠躬:“師父,那我先走啦,有事call我。”
……
BB機上信息是周景年發來的,“卷宗已閱,已歸家。”就這幾個字。
她馬上打的士過去,踩點觀察。
周景年家樓下除了路思錦,還有別家記者蹲守,估摸着昨天她在他家過夜,被當成花邊新聞了。
公共電話亭裏,她往他家打電話,約了出來說話。
周景年:“上來說。”
葉甄臻:“我同事路思錦在你家外面蹲守,我跟的師父,和她師父敵對,不能被她拍到去你家,電話裏說。”
電話那頭沒猶豫了:“昨天我看過卷宗,又去走訪,在瘋人院放火燒死唐榮進的瘋子,轉院半年後意外墜亡。”
葉甄臻不信是意外:“像是殺人滅口,一個精神病的意外,當時沒人關注,現在查也查不到痕跡了。”
“是,他們選的瘋子,家人早就抛棄他定居澳洲,沒有後顧之憂。”
葉甄臻一下子發現關鍵點:“如果唐榮進被偷梁換柱換走,那麽火災裏燒焦的屍體,就是他們提前準備好的,這來源可不好查。”
“他們越是謹慎,越留下了破綻。”
周景年道:“我查了上一年瘋人院出院的名單,一共有三個,兩個在家人的看護下正常生活,第三個走丢了,報了失蹤人口,但那家人另外一個正常孩子,進了紅葉社團。”
天哪,為了換出唐榮進,那兩個精神病患者,從一開始就被買命了!
這事瘋人院脫不了乾系,所以師父調查起來,阻力滔天。
葉甄臻幾乎能确定了:“師父的執着是對的,有人在這裏面踐踏法律,還多害了兩條人命,我一定要把這真相給挖出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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