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葉記者,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葉記者,請
葉甄臻對那個車牌很熟悉, 想了一會突然想起來,那是她上輩子采訪盧議院,對方揚長而去, 她看着車尾燈牙咬切齒,記下了車牌。
議員的司機會開這麽快嗎?大概率不會, 如果不是, 那車上開車的,不是盧議員的司機,所以才會飚起來,看剛才歪歪扭扭的車技,駕駛員像是喝多了。
醉酒駕駛, 很危險的,兩人一商量, 都覺得推測的方向沒錯, 杜家文加快了車速,很快追到了。
超速的那輛車停在路邊,車後的位置一片狼藉, 一個孕婦躺在地上大聲哭泣, 在她不遠處躺着個男人,身體扭曲的姿勢不正常, 一動不動。
肇事車輛上的人員,已經下車了,那個四十來歲年長些的男人, 正拍着一個年輕男人的臉,試圖把他拍清醒。
葉甄臻立刻從包裏拿出備用相機,讓杜家文幫忙一起拍:“杜大哥,車上的年輕駕駛員, 應該和盧議員家有關,我這報道電視臺極大可能會壓,你再拍一份!”
杜家文馬上狂按相機:“葉記者,如果電視臺不報,我這個相機,是送去時報嗎?”
“嗯,給葉青松。”
杜家文心裏早就懷疑,葉記者和葉青松都姓葉,可能是遠親,總之,葉記者怎麽說,他怎麽做,肇事車上兩個人,居然漠視被他們撞到的傷者,真是冷血,他也不希望肇事者逃脫罪責.
關鍵照片全都拍好了,其實就用了一分鐘左右,兩人馬上下車,杜家文去施救,葉甄臻對着醉酒到胡言亂語的年輕人,繼續拍照。
杜家文先去查看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孕婦哭喊着問她老公怎麽樣?他檢查了鼻息、心跳、脈搏,回來沉痛的和孕婦說,她老公沒有氣息了。
女人激動之下,肚子痛的受不了,杜家文馬上扶起她:“我先送你去醫院!”
女人不肯走:“不行,我要等警察來,不能讓害死我老公的兇手跑了。”
杜家文焦急:“太太,你丈夫已經不在了,肚子裏的孩子不能有事,我車上的乘客是個記者,你看她的态度,一定還原真相。”
葉甄臻端着相機回頭,沖着孕婦點點頭,孕婦這才托着肚子,哭着止不住的上了的士車。
葉甄臻馬上拿出大哥大,撥了周景年的電話。
對方語氣淡淡的:“之前還說不共戴天,有要緊的事,不共戴天就能放下了?”
葉甄臻:“有個富家公子撞了人,你也是富家公子,你出警才不被威脅和收買,快一點。”
周景年馬上收了玩笑,問了地址:“好,我馬上到,你注意安全,別硬剛。”
……
葉甄臻放下電話,那個中年男人,也剛放下電話,他立刻沖過來,要搶她手裏的專業相機:“你哪個報社的,我擔保今晚的新聞報不出來,請把相機給我。”
葉甄臻把相機藏到身後保護起來,如果沒有系統,今晚這新聞,可能真的報不出來,連她的安全都會受到威脅。
“不給,相機我會交到電視臺,能不能報出來,你跟我上司說去吧,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來。”
原來是電視臺的,那又怎麽樣,報警又怎麽樣?
中年男人惡狠狠指着葉甄臻威脅:“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警署的小警察,骨頭硬到敢管這輛車牌的麻煩!”
葉甄臻真佩服自己,判斷形式乾脆果斷,找的是周景年。
他來了之後,中年人依舊威脅:“你哪個警署的,我能直接找到你上司的上司,你最好等我們的律師來。”
周景年發出第一次警告,警告他不要觸碰到他,否則就是襲警。
“肇事車輛上只有你和那位醉酒的年輕人,車不是你開的,就是他開,我要提醒你,做僞證是犯法的。”
中年男人不屑,推搡了一把:“你一個月拿幾千工資?維護什麽正義?很快就會讓你知道,這世間不是你想象中的樣子!”
葉甄臻上輩子就知道了,好不甘心,所以,這輩子給她個系統、讓她有緣認識周景年,兩個人加一塊兒,并不怕他的威脅。
她在一旁搖旗助威:“周沙展,他襲警,抓他!”
周景年怪無語的,他不怕報複,難道她也不怕?他給有恃無恐的男人制服,铐好押上警車。
中年男人不吵不鬧,盯着周景年的警號,陰恻恻的說:“我記住你了。”
周景年反綁他的雙手,铐上後推上警車:“好,我一樣記住你和你背後的主子了。”
醉酒的年輕人也押了上去,吐了中年人一身酒氣。
……
在警署做筆錄,那個中年人得知周景年的家庭背景後,幾次要找他借一步說話,被警告了。
葉甄臻這會覺得,周沙展很帥,不管他的上司何種态度,他做到這一步,在她心裏的形象很高大。
跟着警車回警署之前,她給師父打了電話,剛把筆錄做完,師父來了。
師父看到鬧酒瘋的年輕人,和沉着臉的中年人,面無表情,一轉頭,和小徒弟露出了擔憂。
“我認識他們,一個是盧議員的司機,一個是兒子,還是臺裏總監制的繼子。”
“總監制隐婚了?”葉甄臻驚訝。
原來如此,上輩子想不通的那件事,瞬間想通了,原來總監制和盧議員是隐婚夫妻,利益綁定,所以臺裏只會報對他有利的報道。
今晚的事情,虞倩無能為力,她氣憤,但她知道,哪怕用離職威脅都報不出來。
“甄臻,你拍的現場照片,師父可能沒辦法報出來。”
葉甄臻不會讓師父為難,臺裏不報,那時報來報。
她把相機交給師父,安慰道:“師父,我在現場看到路人拍照,可能是哪個小報記者,或者是恰好帶了相機的路人,人家可能會把照片賣給別的報社。”
“真的?”師父面露喜色,随後笑容慢慢淡了,搖頭:“只有時報有這個膽量和運氣能報出來,不會那麽巧,就賣去時報了吧?”
葉甄臻心裏算着小賬,青枝學着她的風格,犀利的文風模仿的似模似樣,只要杜家文送了照片過去,明早時報又能轟動全港。
“師父,我感覺時報會報,為了避嫌,我在警署呆一晚上。”
虞倩也是這樣想的,如果時報真報道了,線索來源,第一個懷疑的是徒弟,她在警署呆一晚上,能洗脫嫌疑,避免被議員報複。
她給葉甄臻理了理頭發,點點頭:“好,師父先回臺裏,盡量争取吧。”
……
虞倩回到了臺裏,總監制阮芹已經到了,問虞倩帶回來的相機,是不是唯一一份?
這麽問,是一點報的機會都沒有,虞倩沒什麽好态度:“我只能保證,給你的,是我小徒弟拍到的唯一一份,但路人的不能保證,她晚上會留在在警署自證。”
如此上道,阮芹笑着點頭:“很好,你教出來的徒弟不錯,這次新聞部副主任,肯定是你。”
如果權貴的新聞不報,這樣的電視臺,做不做副主任,她已經無所謂了。
虞倩沒有喜悅,直來直去:“你先別高興的太早,我徒弟說看到別家報社的記者,也或許是恰好帶着相機的路人,如果別家報社報出來,和我徒弟無關。”
阮芹拉下了臉,握緊相機問:“她看清楚是哪個報社的記者嗎?”
虞倩:“這種偷拍,誰會露出臉給同行看?你怎麽會問出這種問題?”
阮芹立刻給各家報社的負責人打電話,都說版已經排好,沒什麽緊急換版的新聞,時報也一樣,但她始終不太放心。
……
葉青枝把電話放下,繼續去沖洗照片,還對杜家文說:“杜大哥,你快點離開這裏吧,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我三哥馬上回來了。”
杜家文不放心這小姑娘,但他确實不能久呆,說:“那我去警署,有什麽話要帶給葉記者嗎?”
葉青枝從連續的照片裏,看到了事情經過,姐姐要把這新聞爆出來,她不會讓姐姐失望的。
“杜大哥,那你和葉記者說,我不會讓她失望,明早的時報,一定會刊登出來。”
那個一家三口,本來新生命馬上就要降臨,卻被富二代酒後駕車給毀了,太該死了!必須讓真相曝光出來,給受害人一個公道。
……
“叮咚”,系統提示,交通肇事的新聞獎勵已經到賬,說明新聞已經上了頭版頭條,印刷出來了。
現在存了很多運氣,不怕盧議員的報複,葉甄臻的心情很好,正好周景年買了早飯回來,她要了雲吞面和魚蛋,胃裏有了食物,心情更好了。
周景年心情不太好,忙了一晚上,不但電臺的早間新聞沒報,盧議員還帶了律師過來,要把他兒子保釋出去。
“那個叫阿山的司機頂包了,說是他開的車,你師父打電話來,說阮芹拿走了相機,新聞播不出來。”
葉甄臻一口一個雲吞,胃口很好:“猜到了,他父親是議員,電視臺要綜合考慮,理解,不然我也不呆在警署避嫌。”
周景年沒胃口,統共沒吃幾口,擡起來,看她胃口大開的好心情,忍不住問:“你不失望嗎?”
葉甄臻咽下食物,抿着嘴悶聲笑了好幾下,才說:“我就一個小記者,新聞播不播,對我的工資沒什麽影響,不失望,你怎麽剩那麽多,別浪費食物。”
周景年在她的注視下,重新拿起筷子,把剩下半碗雲吞面吃光了。
……
天亮了,葉甄臻可以走了。
俞觀海辦好了盧正鳴的保釋手續,也可以走了。
盧議員看着惹禍的兒子吊兒郎當的樣子,到現在還沒意識到闖了多大的禍!
“嘭”還沒出警局,盧議員一拳砸在兒子臉上,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
“就知道闖禍,雖然司機不是你,但要不是為了讓你早點去醫院洗胃,司機就不會超速,無辜的路人就不會死,你個畜生,看我不打死你!”
葉甄臻嘟囔:“想教訓兒子回家去教訓,做給誰看呢?”
盧正鳴爬起來,擦了嘴角的血,指着盧議員借酒發瘋:“太虛僞了,不就是怕我連累了你的競選,才找阿山頂包,不需要,就是我撞死了那孕婦老公,一個普普通通的底層螞蟻,死就死了……”
“嘭”,又是一拳,說了真話的盧正鳴,被盧議員一拳打暈過去。
葉甄臻躲到周景年背後,從兜裏摸出個錄音筆,悄悄放到他褲兜裏。
周景年手沒動,回頭看着她。
葉甄臻面不改色,跟他揮手:“周沙展,我先走了。”
周景年點點頭,這兜裏的錄音筆,她會去他家裏拿嗎,那要早點下班回家。
“葉記者,請等一下。”俞觀海作為盧議員聘請的代理律師,喊住了她。
他手裏有一份小跟班遞來的時報,新鮮出爐,頭版頭條的标題醒目驚心:《突發!深夜港城街頭嚴重車禍現場,驚現議員醉酒之子,誰是造成命案的罪魁禍首?靜待進一步真相的挖掘!》
俞大律師臉色相當不好,報紙抖的嘩嘩響,頭版頭條上刊登的照片,本來很清楚的,都被抖的無法聚焦了。
“葉記者,請留步,時報頭版頭條刊登的照片,請你解釋一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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