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周景年慢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周景年慢悠
葉甄臻沒裝多久, 皮鞋聲換成了運動鞋的輕巧聲過來了,看來柯黛準備出門辦事,她一動不動。
後備箱開了, 柯黛在她臉上戳了戳,很自信藥的持續時長, 她聽到拍立得的聲音, 随後後備箱被關上。
等到沒有腳步聲,她再度出來,貼着窗戶看了會,柯黛步行走遠了,才伸手攔了的士, 的士開出去瞧不見車尾,她溜回車庫, 從後備箱是她的包, 從包的內襯裏翻出備用錄音筆,和微型攝像機,然後進別墅掃蕩, 查找有用線索。
這一查, 找到一本放在一堆雜物中的相冊,上面的照片泛黃, 還全是黑白的,至少十幾二十年時間了。
往後翻到第二頁,她瞪大了眼睛, 照片上,十一二歲年紀的柯黛,和同樣身高的周善許,并肩站在破舊的漁村碼頭, 海風吹起二人的頭發,但亂發遮不住眉眼。
周善許沒變化,柯黛眉心的美人痣,醒目的很,他們倆個,曾經是同樣年紀的玩伴?
她把整本照片都錄像了,心怦怦跳,光有照片不行,還要柯黛親口承認!
……
柯黛用拍立得拍了昏迷被捆的人質照片,分成三份,找送餐的小哥分別送去三人單位,一個師父虞倩,一個沙展警官,一個大律師,十萬塊的贖金對他們,不算難事,就看葉甄臻在他們心裏,值不值十萬塊。
她得意自己安排的傑作,這十幾年,過得實在精彩,她在前頭做事,阿善在背後做軍師出謀劃策,游戲人間,只為好玩。
阿善懊惱長不大,那有什麽關系,一個孩童的身份,更方便隐匿人間,等他玩幾年,離開香港,換個地方又能繼續游戲。
……
周景年收到一份餐廳的外送,一開始,他以為是葉甄臻送來的,笑容還沒展開,看到信封裏的照片,臉色很難看,立刻沖出去,攔住餐廳的夥計。
“誰叫你送來的?”
“我哪知道,客人點好,留了地址,阿sir你去問老板啦,我還趕着下一家。”
既然送了勒索信,那就是有備而來,自然不會露出痕跡。
周景年不動聲色,回去看了照片背面書寫的要求,要他在下午兩點之前,準備好十萬現金。“
他剛把現金準備好,家裏那邊讓他回去一趟。
一到家,家裏氣氛不對,周景年此刻沒什麽心情,問:“讓我回來,是看你們擺臉色的?”
看出他心情不好,二嫂摟着小善,指着周景旭,惡心道:“問你二哥做了什麽沒臉的醜事。”
周景年看向他,周景旭不說前因後果,只顧辯解:“那個照片是借角度拍的,你看到的不是真相,誰給你的照片,你找出來,我當面對質。”
二嫂子氣頭上,不管不顧:“我不管,這個婚必須離!”
程太太把周家從八卦記者手裏買下的照片,拿給周景年看:“你二哥去學校接送小善,被人拍到和小善老師舉止親昵的照片,大白天的,肯定不是拍到的這樣,這裏面有誤會。”
照片拿在周景年手裏,他一張張看了,确實像借角度,但二哥的表情做不了假,他對周善許老師動心也是真的。
周景年道:“二嫂,憑着幾張照片離婚,太不嚴謹了,再觀察吧,但如果你們一定要離,先把財産分割好。”
財産?周家給了那麽多聘禮,婚後又給了不少衣食住行,一旦離婚,損失很大,二嫂沉默了,情緒也穩定了些。
周老爺子跺了跺拐杖,冷着臉發話:“家裏最近事多,你們都消停些,照片買回來,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再說了。”
程太太勸慰二兒媳婦:“夫妻之間,哪能因為幾張照片就離婚,肯定有誤會嘛,媽給你買幾個包,你喜歡什麽樣的,自己去選。”
二嫂子抽抽噎噎,默認了補償,不說離婚的話了。
大嫂子翻白眼,擰着丈夫胳膊,恨恨低語:“回頭我也去,她選什麽包,我要一樣的。”
周景年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辦,說了幾句就走了。
二哥追了出來:“景年,你是警察,有個事情,我想請你判斷。”
周景年站在車旁,手搭在車把手上,問:“二哥,我今天真的很忙,有話直說。”
周景旭:“你二嫂發火,不僅是照片的事情,她懷疑我虐待小善,我就正常管教孩子,假裝打他,我懷疑小善是故意激怒讓我動手,他挑撥養父母之間的關系,這真的很奇怪,你想的明白嗎?”
确實奇怪,周景年沒空細想,他道:“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麽惡毒心眼,二哥想多了,還是想辦法哄回二嫂,二嫂家是律師世家,離婚官司真打起來,你讨不到好處。”
……
周景年等綁匪電話,錢準備好了,電話等了一晚上,沒等到綁匪的,反倒是二嫂子打電話給他報警,氣急敗壞警告:
“你二哥瘋了,要掐死小善,我給周家面子,給你們三天時間解決,離婚協議如果不能讓我滿意,那就法庭見!”
周景年腦海裏調出周景旭,找他說話的畫面,那小孩确實有很大問題。
“二哥呢?”周景年問。
二嫂子沒好氣:“我怎麽知道,我說要報警,他就跑了。”
挂了電話,二嫂子摟緊依偎在她身邊的小孩,溫言安慰:“小善不怕。”
小孩摟緊養母,頭埋在她胸口,顫抖不止:“媽媽,我怕,我不敢一個人睡了。”
二嫂子忙哄道:“好,媽媽陪你睡。”
她還拿出一份不久前才拟好的遺囑,當着小孩的面鎖到保險櫃裏,并告訴他密碼,說:“你爸爸真是瘋了,哪天媽媽出了意外,你拿着遺囑,去找電視臺、找律師,維護自己的權益,不能便宜爸爸。”
小男孩乖巧點頭,還倒了杯牛奶,看着她喝下:“媽媽,你精神不太好,喝點牛奶再睡。”
二嫂子一飲而盡:“謝謝,小善真乖。”
……
放下電話後,周景年去了二哥家外面,看到家裏的燈很快熄滅,突然福靈心至,葉記者留在他這邊當證據的錄音筆有兩個,他在附近的兩個公用電話亭都放上。
那小孩很晚出來,在公用電話亭打了個電話,他等了一會,拿回了錄音筆播放,內容讓他捏緊了拳頭。
“阿黛,我這邊的游戲快到最終關卡了,只要通關,就能拿到一大筆遺産,不過需要制造一場意外……對,讓我養母死掉,再嫁禍給當小三的老師,簡直完美。”
周景年安排好人暗中保護二嫂,一早接到了綁匪交贖金的電話,他立刻趕去指定地點。
……
師父也等了一晚上,早上剛到電視臺,接到綁匪電話,要她去交贖金,虞倩找段浩田請假。
他非常不解:“倩姐,請假原因你不說,臺裏的新聞你也不上心,何俊平挖出周家二公子虐童跑路的大新聞,你再挖不出比這更勁爆的,這次副主任的評選,我怎麽幫你說話?那幫董事本就看好他,你上點心好不好?”
小徒弟被綁架,不能報警,虞倩心急如焚,她絕不能再失去一個徒弟,哪裏顧得上職位的競争。
“随意,我已經口頭請過假了,回頭補給你正式的假條。”
“你就是扯個謊說去查新聞也好啊。”
“不行!”虞倩突然就迷信起來,她覺得不吉利,不想小徒弟真的變成了新聞。
趕到了交貨地點,接連接到好幾個綁匪要求轉移的電話,最後在一座人行天橋上,看到了周景年拿着一個黑色的包。
虞倩看看他,再看看和自己手裏分量差不多的包,問道:“十萬?”
周景年點點頭,明白了怎麽回事,綁匪除了找他,也勒索了虞倩,葉記者的師父,對她确實沒話說。
很快,一輛垃圾車緩慢從天橋下經過,周景年和虞倩幾乎同時把包扔了下去。
虞倩看着不動的警官,不可思議:“這麽慢的車速,周沙展現在跳下去,就能抓到劫匪的同夥,甚至劫匪本人。”
周景年不了解劫匪,但是他了解葉甄臻:“葉記者找孤兒院院長帶話,說等她那邊準備好,會發地址給我,我不想打草驚蛇。”
虞倩氣的咬牙:“她還是這樣魯莽!”
頓了頓,她心裏擔憂到難受:“綁匪還給俞大律師發了勒索信,俞觀海把勒索信當新聞素材,送到了我這裏,看來我那小徒弟,在他心裏連十萬塊都不值。”
周景年慢悠悠說:“這對我們不是好事嗎?”
……
柯黛帶回了二十萬的贖金,兩個黑色的包,一桶涼水澆醒了葉甄臻,指着地上兩包錢,得意洋洋:
“你還挺值錢的,我一共和三個人勒索了,兩個人給了錢,一個人拿你當熱鬧看了,你猜猜,誰給了錢?”
還用猜嗎?葉甄臻不用想:“我師父和周沙展,師父對我是真好,周沙展給錢,是我對他還有用,另外他這個人還不錯,知道我能還得上,至于俞大律師,他可以花十萬買包送我,但絕不會花十萬交贖金。”
柯黛另眼相看:“猜得很準,可我不明白,你對周沙展會有什麽用呢?”
葉甄臻為什麽要回答,她也會提問:“你拿了二十萬,還不殺了我然後跑路?”
“不,我等人。”
“那一定是對你特別重要的人,你這種人,居然也有在乎的人?”
柯黛拿了把匕首,蹲在她跟前,刀尖從她下巴滑落,滑到鎖骨,然後是心口,微微用力,葉甄臻感到刺痛,但是匕首沒紮進來,她已經掙脫繩索的手便沒有反擊。
壞人在覺得勝利的時候,話特別多,柯黛也不例外,非要炫耀。
“我這有個大新聞,可惜你沒機會挖出來了。”
葉甄臻:“那聽聽總行吧?你故意炫耀,就是想找觀衆聽你演講的吧?”
柯黛哈哈一笑:“是,因為我覺得我跟小善太厲害了,不管是聰明的、厲害的、有錢的,統統被我們耍的團團轉。”
小善……到正題了!
葉甄臻的表情很到位,驚訝、不信:“你是說周沙展二嫂收養的小孩?你們倆差了快二十歲,怎麽可能有交情,我承認你厲害,但是周善許才十一歲,能有多厲害?你別想叫我做你的僞證,我不會上當的。”
柯黛拿出她舍不得銷毀的相冊,一張張翻開,上面有周善許的獨照,也有合照,都是從幾歲到十來歲的照片。
“就剩這麽幾張,我舍不得燒,阿善縱容,讓我留着。”
她眼裏透着懷念,撫摸着相片:“那時候真窮,吃頓燒雞就很開心,現在想要的唾手可得,但懷念的,還是和阿善無法無天的時光,他的身體長不大,永遠是十來歲的樣子,所以我們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繼續無法無天,所有的計劃、生意,都是他想出來的,周景年的二嫂,居然寫了遺囑,只要再制造個意外,這個游戲就可以結束了。”
證據到手,葉甄臻嘿嘿一笑:“是可以結束了。”
柯黛被她笑的驚悚,要滅口,手裏的匕首往前一送 ,被她格擋住,反手一擰,柯黛痛的松開手掌,匕首落地,還想殊死一搏,被葉甄臻一腳踢向膝蓋窩,然後拿繩子捆上。
這一招,她和大哥演練過無數次,就算對方是個壯碩的男人,她都能脫困。
柯黛太吵了,罵個不休:“你怎麽掙脫的?藥效沒散完,你不可能有這樣的力氣,怎麽做到的?”
葉甄臻拿膠帶給她嘴巴纏上,捆結實了,拍拍她的臉:“這些問題,等你在監獄,有的是時間慢慢想。”
……
捆好柯黛,她檢查了錄音筆和錄像機,錄的清楚,拍的也能看清,她拿回自己的大哥大,開了機,給周景年打去電話,說了地址,叫他快來。
也給杜家文打電話,讓他也快來。
等了半個多小時,警車呼嘯而來,她躲在很遠的樹後面,看到警察們給柯黛押出來,才放心了。
她還看到周景年四處張望,不停撥打着手裏的電話,大概率是打給她的,所以,她打完要打的電話,就把大哥大給關了。
她一路狂奔,跳上杜家文的的士:“杜大哥,去電視臺。”
杜家文特意離警車遠些,聞言立刻踩下油門,看她心口的衣服洇紅了一片,很是擔心:“葉記者,你受傷了!”
葉甄臻低頭一看,這血跡擦不乾淨,但其實不重,就破了一點兒,打完電話之後,她就處理過了。
“小傷,已經包過了,我得回電視臺,把新聞給師父。”
她拽了拽故意用涼水暈染開的血衣,哈哈一笑:“就憑這件戰衣,交完新聞,臺裏能多批我兩天假,哈哈,我真機智。”
杜家文被她的好心态驅散了憂慮,跟着笑了,油門踩下去,最快速度,給她送到了電視臺,今晚六點半檔,看來是有大新聞可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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