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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小狗遇故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快樂小狗遇故人




“解藥,就在那間屋子裏。”




清苦的,混着某種獨特藥香的氣息從不遠處的一間密室中彌散出來,絲絲縷縷,鑽進言樂的鼻腔,氣味跟黑衣女子給的解藥一模一樣。




言樂帶着四人向走廊深處探入,只見密室前方,守着四個四境的茶仙弟子還有八鬼中的阿霄和跛腳老人。




月光下的小銀蛇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朝着言樂幾人隐蔽的陰影處吐了吐蛇信。




靠在廊柱背面的四人往回屏氣凝神,沒過一會兒,見守衛沒有起疑,夜文遠緩緩将懷中的小狗放下來,小聲道:“小五,你在這裏等着,我們進去搶解藥。”




言樂掙紮了幾下反抗,卻被夜文遠丢在了角落的結界裏。




四人商讨了一番,覺得硬闖是下下策,現在敵衆我寡,又是在別人的地盤,動起手來肯定吃虧,最好的方法是各個擊破。




沒過一會兒,言樂就看到夜文遠大搖大擺地走到密室前,一槍挑了阿霄身上的小銀蛇,把阿霄引走了。梅逸晨和徐京默從屋子兩邊分別包抄過來,元莫問則在屋頂上等待時機。




只見那八個茶仙弟子将梅逸晨和徐京默包圍,跛腳老人卻還是守在門口寸步不離。元莫問實在沒招了,只好掀開屋頂的瓦片,跛腳老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身後,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然後猛地一推,講他從屋頂推了下去。





解開二師兄結界的言樂乘機溜進了密室內,擡頭看見從天而降的元莫問,吓得又往裏跑了二裏地。




元莫問看着言樂跑遠,只好往反方向引開跛腳老人。




密室的最深處,青紋正等着他們來取藥,結果等來的是一只呆萌小狗。




言樂見了青紋,十級警鈴大作,往後退了幾步。




青紋見了言樂,心道:什麽情況,派只狗來偷解藥?讓我放水也不是這麽放的。




身後一道劍光閃過,徐京默沖了進來,青紋眼疾手快,将盛放解藥的機關盒往言樂身邊丢,側身躲過徐京默的劍招,長腿往後一踢就是反攻。




言樂聞着藥味認出了機關盒裏的就是解藥。她擡手想要打開盒子的瞬間,青紋手中的暗器飛過,盒子被暗器釘在了牆上,言樂擡眼望去,只見盒子驟然打開,一個圓球落地,散發着濃烈的藥香。她一躍而起,不假思索地咬着圓球往門外沖。




也許是夜太黑,言樂身形太小,一路上竟然十分安全地離開了那個混戰的地方,她跑到夜文遠放下她的地方才松了一口氣,要不是變成了小狗,她随便遁個地或者空間瞬移就行,也不用苦哈哈地百米沖刺。




看着眼前的解藥,言樂想立馬打開圓球,恢複人身,她用腳踢了一下圓球,圓球在她身側滾來滾去,害得她轉得暈頭轉向,最後掉落在旁邊花叢中的草地上,偏偏草又長得有半人高,她只好跳進去找那個圓球,只見圓球打開,幾粒解藥滾了出來,她立刻服下一粒。




“奇怪,走廊那邊怎會有只狗在玩球,要過去看看嗎?”




一個熟悉的女聲傳來,言樂循着聲音望去,只見對面不遠處的走廊上,幾個人走了過來。為首一人,竟然是徐良野,身後跟着幾只妖和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跟他私奔的阿甜。




兩人走得越來越近,言樂一時僵在了原地,現在這幅狗樣子,也不好上前打招呼祝賀他們私奔成功啊!




耳邊傳來徐良野的聲音:“阿甜,你先帶這些妖化的人去見玄甲,我待會過來。”




阿甜帶着幾只妖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徐良野卻緩緩往言樂的方向走來,言樂頓時往草叢深處躲,發出一陣響聲。




忽然一陣燥熱傳來,言樂感覺身體在發生變化,眼前的爪子漸漸褪去狗毛,露出泛紅的皮膚,漸漸的,燥熱散去,她終于恢複了人身,也終于懂了師尊為什麽不讓她立刻服下解藥。此刻的她裸露着身體,蜷縮在草堆裏,異常尴尬。




一個人影走過,言樂頭頂有什麽東西落了下來,她微微擡頭,一件男子的外衣落在言樂頭頂,蓋住了她半張臉。




剛剛過去的是,徐良野?




言樂裹上衣服,帶上解藥,換上茶仙的人的衣服,偷偷往阿甜的方向跟了過去,想要去找四師兄。




言樂尾随阿甜來到一座閣樓下,只見阿甜手中拿着鎖鏈,鎖鏈的另一端用一個鐵環套在幾個完全妖化的修士的脖頸上,那幾個妖穿的還是昆侖宗弟子的衣服。




閣樓內隐約傳出鎖鏈的聲音,忽然一個咆哮的人聲在言樂耳邊響起:“放我出去,我絕對不會用五行傀儡術控制這些人的,你們殺了我啊!”




是四師兄玄甲的聲音!




言樂心中一緊,她看到阿甜轉身往四周望了望,言樂往暗處一躲,竟看到她手中凝聚着靈力,将那幾個完全妖化的修士脖子上的鐵環解開了。




解開鐵環的妖頓時朝反方向四下亂竄,阿甜嘴角上揚,手中凝聚的靈力瞬間變成一只只枯骨般的手爪,在一瞬間抓住了逃跑中的妖族,将他們扔進了閣樓內。




閣樓沒有門,只有一道看不見的結界,對于妖族而言,只能進去,不能出來。那些被扔進去的妖族隔着空氣想要沖出來,卻一次又一次地被結界阻擋。




阿甜仍然站在原地沒有動,她還在等,等徐良野回來。




躲在暗處的言樂被眼前這一幕震驚了,阿甜怎麽短短幾個月,就變得這麽厲害,看着她剛剛出手的招數,實力應該在五境元嬰期,不然根本無法在一瞬間控制那麽多妖。




言樂怎麽也想不明白,阿甜是怎麽做到在短時間內提升這麽快的,除非她隐藏了實力,看她剛剛四下環顧的樣子,似乎是不想讓人知道她能使用靈力,也就是說,當初在東山仙院的時候,阿甜就很厲害。




她,究竟是什麽人?




“怎麽還不進去?”徐良野出現在阿甜面前,面無表情地問道。




“等你。”看到回來的徐良野,阿甜笑了起來,跟剛剛用靈力抓妖的時候比,簡直就是兩個人。




“一起進去吧。”徐良野說完,徑直往閣樓前的封印走去。




閣樓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放我出去!”




言樂跟着徐良野和阿甜緩緩走進閣樓,一片漆黑從頭頂籠罩下來,不時傳來幾聲妖獸的吼聲和滴滴答答的水聲。




忽然鎖鏈聲響起,躲在暗處的言樂擡頭望去,只見一只巨大的鐵籠內,關着一個熟悉的人影,那人見徐良野進來,撲了過來道:“別以為你抓了我就能控制我,你這輩子都別想學會真正的五行傀儡術。”




徐良野望着鐵籠下的一個圓形空地,空地上是一個五行大陣。金木水火土五個大字分布在五個方向上,每個大字上,都有一具被吸乾靈力的枯骨。




言樂擡頭,猛然看到四師兄玄甲渾身是傷地跪在鐵籠中,雙手握着鐵籠,拼命想要掙脫那個牢籠,她的心中一緊:四師兄怎麽會被關在這裏?




徐良野望着狼狽的玄甲,發出了一聲嗤笑:“我叫你一聲師父,你還真把我當徒弟了。雖然你在傀儡術上很有天賦,但是我也并不比你差。從你那裏拿走的《五行傀儡術》是你改過的吧,不對,應該是岚無塵動的手腳。”




玄甲驚道:“你怎麽知道?”




徐良野道:“岚無塵竟然選言樂當他弟子,而不是選我,你不覺得奇怪嗎?論根骨、天資和聰明程度,我都在她之上,他不選我,說明他懷疑我,把我放在你的身邊,是為了試探我。可笑的是,你還把我當作知己。也只有岚無塵那種城府頗深的人,才會防着所有人。我把《五行傀儡術》拿回去試過,做出來的傀儡妖全都自爆了,不過很快,我就改良好了,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傑作?”




徐良野朝阿甜看了一眼,一個人影走到徐良野跟前,徐良野擡手,那人跪下喊了一聲主人,徐良野望向玄甲道:“你看,我做到了,妖化後的完美傀儡人?”




“他是誰?”玄甲不可思議地問。




“他是魏九,服下寒食丸後妖化到一半,被我用五行傀儡術做成了傀儡人,既有妖的野蠻,又有人的聽話,是我的傑作!”徐良野得意地讓魏九站起身來,朝向玄甲,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技術高人一等。




玄甲瞳孔一縮,只見魏九的臉上全是猴妖的毛,根本不像人臉,他知道人族一旦被施加極端的傀儡術,基本很難再恢複正常,瞬間吼道:“徐良野,你個瘋子,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你!”




徐良野嗤笑一聲道:“師父,想要殺我的人可太多了,西淵國那幾個皇子,昆侖山上那些個被煉廢了的妖,對了,夜将軍也是我殺的。這樣算下來,你得排到很後面了。”他一邊笑着,一邊給魏九下令,“去,騎在他脖子上。”




魏九跳到玄甲身上,猛地抱住玄甲的腦袋。




“魏九,住手!”言樂從暗處跳了出來,朝魏九大喊。




魏九一愣,忽然從玄甲身上跳了下來,跳到了徐良野身上,在他身上一通亂拳捶下。




這猝不及防的一擊,把徐良野弄得有些狼狽,他猛地将魏九從身上扯下來,掐着脖子舉向空中道:“找死是不是,今天我就讓你如願!”




眼看魏九要被徐良野掐死,言樂手中長劍一揮,三只鳳凰朝徐良野飛去。




徐良野甩開魏九,提劍擋下言樂的鳳凰三點頭,看着靈力微弱的言樂笑道:“小師叔,既然來了,就留下一起看戲?”




看着徐良野露出又驚喜又陰暗的笑容,玄甲渾身一顫,沖言樂喊道:“小五,快走!”




言樂朝門外跑去,徐良野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道:“別白費功夫了,這個結界只進不出,你跑不掉的。”




腳步越來越近,言樂想要凝聚靈力,可惜剛剛服下解藥,她根本使不出半分靈力,更別說打開眼前的結界。于是她轉身朝徐良野揮劍,鳳凰三點頭瞬間變成三只小鳥,被徐良野輕笑着一掌拍滅。




言樂避無可避,只好提劍來刺,卻被徐良野順勢奪下手中長劍,卸力時順帶一甩,将她摔在地上,擡腳就在踩在言樂身上:“什麽東山仙院弟子,還不是一個被我關在籠子裏,一個,被我踩在腳底。”




“徐良野,你真的以為,自己能将東山仙院踩在腳下嗎?你太小看東山了。”




眼看言樂就要被徐良野羞辱,關在籠子裏的玄甲突然狂笑起來,一個傀儡人忽然從他身後猛地跳了起來,将玄甲身上的鎖鏈紛紛掙斷,玄甲緩緩從籠中站了起來,金屬碰撞中聽到他喊道:“夜叉一號,殺了他們!”




躺在地上的言樂看到那個傀儡人越來越大,容貌漸漸變成了四師兄的樣子,可是神态之中,竟然有一種癫狂的殺意,所有人的心頭都猛然一緊。




徐良野挪開腳,瞬間遁地往旁邊躲,言樂來不及閃開,就被夜叉一號傀儡人一只手舉了起來,言樂大叫一聲:“四師兄!”




玄甲猛然一驚,傀儡人手頓時僵在了半空。




“沒想到啊,當年東山仙院被滅之後,我師父帶走的傀儡之心,竟然是你,沒想到你竟然長到這麽大了!”徐良野的聲音瞬間在傀儡人身後響起。




“是你!”玄甲的思緒飄回當年東山仙院被滅門的那一刻,滿地同門的屍體,他也因為控制傀儡人,耗盡靈力變成了一個八歲小兒,一個白衣男子将他帶走,之後對他百般折磨,如果不是遇到師尊,恐怕他已經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師尊當年殺死的白衣男子,竟然還有徐良野這個徒弟。




玄甲一驚之下,傀儡人被徐良野偷襲,不小心将言樂甩了出去。




只聽風在耳邊吹過,言樂正準備呼喚逍遙劍,卻見徐良野遁地而出,一把接住了她。




剎那間,徐良野翻身将她按在身前,右手鎖住她的喉嚨,對玄甲笑道:“你若還想要你的小師妹,就把傀儡之心交出來。”




言樂掙紮道:“師兄,別聽他的,不能把傀儡人交給徐良野!”




徐良野一掌落在言樂的脖頸上,将她打暈,他擡頭望向玄甲,只見玄甲的雙目之中已經充滿了血絲,在極力壓制即将爆發的怒意,還沒等到答案,徐良野看到身旁的傀儡人的身影已經膨脹成了一只巨大又恐怖的怪物,在一瞬間掀翻了整個閣樓的屋頂。




空中的雪花飄在身側,徐良野的手微微顫抖道:“難怪當年仙界要殺了你,用傀儡之心的心頭血做出來的傀儡人,果然可怕!”




“放了她!”玄甲死死盯着徐良野。




徐良野低頭笑了一下:“我聽說,傀儡之子若是發狂,會毀滅整個仙界跟人族,我突然不想要你的傀儡之心了,我想看看,你瘋起來的樣子。”




一道寒光閃過,徐良野舉手将一把短刀刺入言樂心口,忽然手腕一緊,言樂一手抓住徐良野的手腕,另一只手死命往後肘擊他的胸口。




徐良野不防,胸口驟然一痛,被推出兩三步,他在瞬間立定,将右手的短刀扔向左手,然後反手扣住言樂,在風雪中将她拉向自己,然後另一只手迅速地送上一刀,直入腹部。




“言樂!”玄甲驚呼,渾身頓時被一股戾氣包圍。




言樂只覺風雪冰涼,腹中有血落在地上,她本就混成的意識只清醒了一瞬,随後變得更加昏沉。她看到徐良野望着四師兄,四師兄已經完全被黑色的戾氣包圍,她想說些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然後一陣勁風從身側呼來,是夜叉一號摘下了屋頂殘破的屋檐,重重地向徐良野砸來。




徐良野遁地而走,斷壁殘垣就要落在言樂頭頂,她的肩上忽然出現一只骷髅手,那只骷髅手仿佛命運之神,将她從死神的手中搶走,落在了阿甜身側。




徐良野來不及皺眉,只是一邊極速撤退,一邊對阿甜道:“快走,他已經瘋了!”阿甜拉着言樂,往屋外狂奔。




三人剛到空曠的大門口,徐良野的腳卻在半空中停了下來,身體一側,險險躲過一杆長槍。




“是誰這麽嚣張,敢欺負我們東山仙院的弟子?”




言樂擡頭望去,只見門外風雪中,二師兄夜文遠、花孔雀元莫問、雙刀梅逸臣、無情劍徐京默四人的身影緩緩融入黑暗中,站在了她跟前。




“二師兄,快救四師兄!”言樂将懷中的解藥朝二師兄抛棄。




徐良野看了一眼身後追出來的夜叉一號傀儡,當機立斷,帶着阿甜和言樂遁地而走。




一陣地動山搖,夜文遠看到夜叉一號的時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兩手張開,推着身後的元莫問、梅逸臣、徐京默三人急速後退的同時,揮出手中的驚雷槍,在夜叉一號跟前炸出一個深坑,讓夜叉一號停了下來。




“玄甲,你怎麽樣了!”夜文遠朝屋內大喊,“快讓夜叉一號停下來!”




屋內的黑霧消散的一瞬,玄甲顫抖地看清了一切,整個閣樓被傀儡人砸得稀爛,地上滿是死掉的傀儡修士,只有魏九麻木地望着這一切,他痛苦地高喊一聲,瑟縮地倒在了金屬籠子裏,希望風雪能掩埋他,而此刻他的容顏,已經因為傀儡之心的激發,倒退了一歲。




夜叉一號感受到了傀儡之心的恐懼和憤怒,忽然一躍而起,跳過深坑,來到四人面前,擡手就要将夜文遠舉起來。




風雪中,夜文遠的長槍引動天雷,一道道雷聲落在夜叉一號的位置,十五道天雷猛然落下,夜叉一號轟然倒地,變成一個薄薄的紙人。




夜文員撿起地上有些焦黑的紙人,松了一口氣,身後三人才從剛剛的驚魂一戰中回過神來:“剛剛那個,是什麽怪物?”




夜文遠轉身舉起手中的紙人在三人面前一晃,笑道:“不過是我四師弟的玩具,讓三位見笑了!”




三人往後一條,半信半疑地望向夜文遠,卻見他大踏步流星般沖向屋內,将傀儡人送到玄甲手中:“玄甲,你沒事吧?”




玄甲顫抖着抓住夜文遠的手:“師妹,師妹被徐良野抓走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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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綠茶仙尊共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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