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快樂小狗進山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快樂小狗進山門
秋高氣爽的時節,靈力充沛的北鬥山此刻已經換上了秋色,滿山的黃綠像是一幅畫似的,只是接下來的時日,這幅畫上會掀起一場人族與妖族的腥風血雨。
言樂和徐良野換上了百草堂藥童的衣服,言樂很開心地成了安初璟的藥童,她推着輪椅趕到北鬥山下時,已經有好幾個宗門的弟子等着了。她望着沒有盡頭的臺階,不由感嘆:“這麽高的階梯,這是要累死誰?”然後看了一眼安初璟,“安大夫,你怎麽辦?”
安初璟望向徐良野,徐良野不可思議道:“你瘋了,想讓我背你?”
言樂拍手道:“這個主意好。”
安初璟卻只是按了一下輪椅上的機關,輪椅下的輪子瞬間變成幾個鋸齒狀的機關,正好卡在臺階上,在靈力的驅動下正一階一階地往上爬。
山腳下的徐良野和言樂看得目瞪口呆,言樂奇道:“安大夫,你的輪椅原來這麽厲害。”
沒一會兒,輪椅從山上倒了下來,安初璟笑道:“這是你的四師兄,徐公子的師父玄甲做的,我本以為徐公子能認出來。”
沒有認出自家手藝的徐良野冷哼一聲:“我主要修行的傀儡術,對機關術沒興趣。”
三人正自聊着,旁邊一個腦袋突然蹿了出來,言樂吓得一躲,才看清那人是元莫問,今日的元莫問變成了個小商販,來給他們推銷登山杖。
元莫問道:“三位,這千裏之階可不是那麽好爬的,為了篩選掉靈力低位的修士上山送死,特意設置了這個門檻,我看你們三個只有這位徐公子實力強一些,還是要有個登山杖傍身才行。”
言樂仔細一看,那哪裏是什麽登山杖,根本就是一根甘蔗,試探着問了一句:“你的登山杖多少錢?”
元莫問伸出兩根手指道:“二十靈石。”
言樂罵道:“你一根甘蔗賣二十靈石,奸商啊!”
元莫問笑道:“我這登山杖累的時候可以當拐杖,渴的時候可以當水喝,就算餓了,也能果腹,怎麽就不值二十靈石了,姑娘你讓讓,別擋我生意啊。”
言樂剛走開,旁邊就有一個身穿绫羅綢緞的女子對元莫喊道:“賣登山杖的,給我一根。”
元莫問立馬屁颠屁颠地跑了過去。
沒過多久,一聲銅鑼響起,所有人往山上而去。
言樂看着人頭已經埋在人群中的徐良野,心道:好家夥,徐師侄這是要甩了她們。她剛想追上去,卻被安初璟攔住道:“言姑娘,我跟徐公子約好了,他去山頭,我們在山尾,看看有哪些可疑的人。”
言樂點了點頭,心想:要是能在千裏之階就把那個搶走棺材的黑衣人抓住,那就太好了。于是她跟安初璟就坐在山腳,看着一衆修士進山。
迎面走來一個小女孩,一步三回頭地上山,似乎很不情願,言樂認出她曾跟自己同住一間客棧,好像叫什麽藍小豆。
一叢雜草後突然冒出兩個腦袋,窸窸窣窣地說:“走了嗎,那個小祖宗自己上山了嗎?——上去了~!”
躲在草堆裏的兩人剛起身,就被旁邊站出來的一個戴着面具的綠衣劍修橫着一把劍威脅道:“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在這裏做什麽?”
那兩人吓得拔腿就跑:“就說今日不宜出門,你還偏要來送那個臭丫頭,讓藍小豆自己去山上吃愛情的苦吧!”
綠衣劍修見兩人跑遠了也不追,剛邁步走過言樂和安初璟身邊,安初璟看了一眼男子的腰,言樂大喊道:“傻大個,你的褲子,褲子快掉了!”
綠衣劍修聞言,剛要去提褲子,哪裏還來得及,言樂看到這炸裂的一幕剛想閉眼,就聽到身後一聲驚呼:
“哎喲,窩曹這個大辟谷!”
言樂捂着嘴笑出了聲,綠衣劍修拎起褲子閃成一道虛影。
“哎,別走那麽快啊,這位修士!”
一個絕世大帥哥跟着追了上去,言樂的目光頓時被吸引,就差把眼睛安在人家臉上,追過去的帥哥似乎注意到了言樂的目光,回頭朝言樂抛了個媚眼。
言樂小心髒暴擊,突然臉紅了。
安初璟在一旁咳嗽一聲道:“那個女人,你最好離她遠一點……”
“女……女人?”言樂表情呆滞了一瞬,可剛剛明明是個絕世大帥哥。
安初璟看着大師姐青紋的身影道:“那個是合歡宗的宗主青紋,你不要去招惹她,反正她絕對不可能是黑衣人,你別盯着了。”他說完,看着言樂失落的神情,搖了搖頭。回想起剛剛那個媚眼,很可能是抛給他的,合歡宗真是一個發情期無限長的宗門啊……
“哦,那剛剛另外幾個呢?”言樂好奇地問。
安初璟道:“不太像,剛剛偷走綠衣男子腰帶的人會隔空取物,所以上山那個小女孩應該是無相宗的,一個西淵國的小宗門。至于綠衣男子,手中拿的是名劍勝邪,又穿綠衣,應該是秋葉宗的人,秋葉宗以無情道入劍,劍法淩厲很辣,你有空可以找他試劍。不過最奇怪的,應該是看了這麽久,沒有看到一個昆侖宗的人。”
言樂笑道:“元莫問不就是昆侖宗的?”
安初璟搖頭道:“他不算。”
沒過一會兒,上山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言樂看着安初璟在本子上寫了許久,兩人正準備上山,忽然一個扛着大刀的糙漢一邊唱着歌一邊走來,只聽他唱道:
“在山野閑逛/一個人/無聊惆悵,
你說你要仗劍天涯/獨自流浪——”
歌聲到處,落葉翻滾,将天地間染成一片肅殺景象。
言樂緊了緊手中的玄鐵劍,小聲道:“安大夫,我看這個最可疑了。”
安初璟默不作聲地搖頭,直到歌聲飄遠,他才擡頭道:“好強的肅殺之氣,不會是他。”
言樂不解道:“為什麽?”
安初璟笑道:“如果你是那黑衣人,上山的時候你會怎麽做?”
言樂思索了一會兒道:“自然是默默潛伏,不讓所有人發現。啊呀,這樣想來我剛剛觀察的方向豈不是都觀察錯了?”
安初璟搖頭道:“你跟我看的正好互補,我漏掉的也許你就觀察到了,黑衣人的想法有時候匪夷所思,不是正常人能了解的,萬一那黑衣人喜歡高調行事,也說不定。不過剛剛那個唱歌的排除嫌疑是因為那個人我認識。”
言樂好奇道:“他是誰?”
安初璟道:“滅妖盟的人,妖族被封印後,滅妖盟就漸漸銷聲匿跡了,偶爾妖亂之後,會比較活躍,你看他手裏的刀,有一個鬼刀标記,那是滅妖盟的标記。走,我們先上山吧。”
兩人緩緩上山,剛開始言樂還能跟上安初璟的輪椅,奈何言樂靠的是兩條腿,而安初璟靠的是兩個機械輪子,最後言樂累得氣喘籲籲,安初璟依然神色如常地坐在輪椅上,在整理他的筆記。
言樂硬撐着爬到半山腰的時候一屁股坐下道:“爬不動了,我們歇會兒。”
安初璟停下,将身上的水遞給言樂,然後望着山頂道:“徐公子應該已經到了,言姑娘……”他剛回頭,就看到言樂大喊一聲:“北鬥山,我來了!”重新開始了她的漫漫爬坡路。
徐良野等在山頭,差點等到秋葉枯黃,就在他想抛棄那兩個活寶時,耳邊傳來言樂的一聲高呼:“終于爬到山頂了!”
言樂朝徐良野揮揮手,只見他的鼻孔再一次朝天而去,沒有理她。她擦了擦臉上的汗,看到山頂之上,能望見無數座重山綿延不絕,就像水墨暈染的畫,一層之後還有一層,直到天的盡頭。
“你就是那個賣拐杖的,我師妹用它撐到半山腰就斷了,害得我背她上的山,你小子別想跑!”
“這位公子,我元莫問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拐杖斷了,定然是你用的方式不對,怎麽能怪到我頭上?況且你能背你師妹上山,那是你的福氣!”
“福氣?那你現在挨我一頓打,是不是也是你的福氣?”
“哎,君子動口不動手,你怎麽打人?”
不遠處,言樂看着元莫問被一個男子用皮鞭狠狠抽了幾下,頓時皮開肉綻。元莫問吃痛,哭喊着朝三人跑來求救,三人十分記仇地讓開一條道來,元莫問沖了過去,一個救星都沒有撈到。
言樂看着元莫問的慘樣,覺得大快人心,果然天道好輪回。
安初璟皺眉道:“這位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下這麽重的手?”
那男子背着師妹上山,一肚子怨氣,聽到安初璟的話,反手一鞭,就朝安初璟的輪椅而來,言樂拔出玄鐵劍擋了下來,罵道:“喂,我們可沒有得罪你,乾什麽打人?”
男子沒有住手的意思,揮着鞭子道:“我打的就是你們這幾個多管閑事的。”
言樂持劍上前,與男子動起了手。
安初璟在一旁道:“徐公子,你不去幫她嗎?”
徐良野依然鼻孔朝天:“你怎麽不去。”
安初璟笑了笑,對言樂喊道:“言姑娘,打那個人的左肩,他左肩受過傷。”
言樂聽了,立馬心領神會,一招落花流水将所有劍氣指向對面男子打左肩,男子早有防備,一個側身躲過,誰知緊接而來的是一招鳳凰三點頭,三只鳳凰三面圍攻,狠狠在他左肩一啄,痛得他身形一晃,捂着左肩後退了幾步。
本來進山捉妖的修士紛紛前來圍觀,一旁觀戰的元莫問當着衆人的面,大喊了一聲:不愧是岚無塵的徒弟,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對面的男子握着鞭子笑了起來:“原來你就是打一次爆一百靈石的東山仙院弟子,好極了。”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盯上了言樂。
元莫問一招禍水東引,成功讓言樂掉馬,言樂看着四面楚歌的境地,後悔得牙癢癢,罵道:“這個奸商!”卻見人群中站着一人,頭上泛着亮光,在不遠處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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