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綠茶仙尊鬥天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綠茶仙尊鬥天光
“樓主,你在說什麽,天光大人絕不會背叛妖族!”
“對,天光大人是妖族的希望,怎麽會背叛妖族呢?”
“對啊,上一次妖神降臨,就多虧了天光大人!”
一陣出乎意料的反水唾罵,極樂樓主急了:“你們都被蒙蔽了,如今的天光大人,是人族的幫兇,你看她現在不僅帶了人族進來,還在救人族。”
言樂見輿論就要反轉,大踏步跳上樓頂,開始跟極樂樓主乾嘴架,為安初璟争取時間:“極樂樓主,你借我的名義斂財還不夠嗎?大家聽着,極樂樓身後的天女石像是這只豬妖打造的,跟我沒有半分關系,也從未開過光,大家不要上他的當!”
極樂樓下的衆妖都是來朝拜大妖天光,為自己的妖族親友祈福完,順道在極樂樓吃喝玩樂,這回被言樂這麽一說,衆妖信仰崩塌,紛紛叫嚷着要撕了極樂樓主。
極樂樓主哪裏是省油的燈,兩個豬腦袋不停地哼唧,召喚出了暗藏在極樂樓中的陰陣道:“天光大人又如何,有我極樂樓主在,我要你日日被困在我的極樂之地,哪也別想去!”
狂風從身旁呼嘯而過,言樂的衣服被吹得緊緊貼在了皮膚上,整個人差點被風吹倒,一股陰氣襲來,言樂和趕過來救她的安初璟都被困在了極樂陣之中。
極樂陣內,言樂的識海中一個聲音響起:“這是我的地盤,我可以幫你!”
又是邪魔入體?言樂感覺渾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控制,她想要掙脫卻怎麽也掙脫不了。
同樣的場面第二次出現,安初璟已經可以肯定,言樂的識海內,肯定出了什麽問題,但他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言樂的身影。
極樂樓的幻境內,無數張妖族的臉在言樂面前飛過,似乎是腦海中的某根神經被觸動,她突然記起了一些模糊的場景。碧海藍天的海洋邊,她看到一群妖族在海水中比賽游泳,最後一尾劍魚贏了比賽,一個神女般的身影站起身,在漫天風雪中為它戴上一截海草,妖族們自由地在海邊蹦跑。
那些奔跑的身影裏,有剛剛看到的大象、獅子、老虎……不,言樂記起來了,他們是象東、狻猊和窮奇,在草原上的它們如此雄姿英發,每一個舉動都散發着原始的野性,讓人感到生命在陽光的滋養下,蓬勃向上的力量。
一場大火襲來,将所有的妖族焚毀,四個上仙在空中施展靈力,将妖族封印,妖族們圍在一起,喊着永不為奴的口號,一只妖神在重要之上翩翩起舞,化作一道流星……
記憶一閃而過,可為什麽她會想到這些呢,這是許栖樂的記憶嗎?不可能,一個世家小姐,是不可能跟妖族為伍的,那麽這些,應該是她本人的記憶。
言樂搖了搖頭,覺得一切都過于不可思議,耳邊響起天光的聲音:“你終于想起來了。”
言樂皺眉道:“你在我腦子裏做了什麽,我剛剛看到的,是你放進去的吧。”
天光嘆息道:“不是的,那些是你本來的記憶。”
言樂紅着眼高喊:“不可能,你騙我,我的腦海怎麽可能有妖族的記憶?”
話音剛落,一陣風從背後襲來,言樂被安初璟打暈,他看着懷中雙眼通紅的言樂,不知道為何她會幾次三番陷入走火入魔的險境。于是他附身附上她的額頭,準備進她的識海一探究竟。
一片草原上,水池內的靈泉爺爺抱着小鯊魚在睡覺,天邊是藍天和白雲,一切都顯得十分和諧和正常,岚無塵伸手在靈泉爺爺身上一拂,一顆極其不起眼的清晨露水從靈泉爺爺身上蒸發,靈泉爺爺醒來,看見岚無塵,驚道:“你怎麽在這?”
岚無塵道:“我若不來,你恐怕要永遠沉睡下去。告訴我,最近言樂的識海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是天光那只妖進來了嗎?”
靈泉爺爺這才幡然醒悟道:“原來将我打暈的那道力量,是一道光啊,那就對了。不過,你是怎麽發現的?”
岚無塵截口道:“那不重要,快跟我說,那只妖藏在結界的哪裏?”
靈泉爺爺皺眉道:“它進來我就暈了,我怎麽會知道它在哪。不過,既然它是天光,應該是在天邊才對。”
岚無塵搖頭道:“不對,我剛剛用靈力探查過,沒有發現它的蹤跡。”
無邊的光亮籠罩着整個識海,岚無塵再次睜眼時,只看到一片慘白,天光籠罩着他,幾乎将他吞噬。
岚無塵開口道:“既然選擇現身,為何又要躲躲藏藏,大妖天光。”
一片慘白中亮起一雙妖異的紅色眼睛,天光對這個不速之客毫不客氣道:“是你,東山仙院的弟子,封印妖族的那些老頭應該只剩神魂了,你是它們的傳人?”
岚無塵開口道:“沒錯,人族跟妖族有過約定,你們應該待在永夜底獄才對。你為何不遵守約定?”
天光笑了,覺得岚無塵的問題很可笑:“你們人族又何曾遵守過不殘害妖族的約定,既然約定雙方都不遵守,自然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岚無塵手中握住了君子劍:“你覺得我不敢殺你?”
天光點頭道:“你殺不了我,而且你也不舍得殺我,這裏是你的徒弟的識海,若是你在這裏動手,先死的,可能會是她。”
岚無塵思考了一會,收起手中的長劍,冷聲問:“你想怎樣,是想控制言樂,為你所用嗎?”
天光笑了:“控制?我從來不做這種費力的事。你應該看到了,到目前為止,我都沒有用她的手殺害一個人。只要我稍微一用力,她很可能就會成為人族的公敵,但我不會這麽做。從古至今,我的人族朋友,都是求着我控制他們,去滿足他們的欲望。我要的從來不是卑微的屈從,而是真心實意的臣服。”
岚無塵想起死去的活死人,那個被人利用,在宗門大比上用卑鄙的手段贏了自己的人,他絕不允許言樂變成那樣的人渣。他緩緩凝神,在一片慘白中凝結出一朵蘭花,只見蘭花周圍水波流轉,竟然在別人的識海中凝聚出了龐大的靈力。
天光不解道:“岚無塵,你要做什麽,你瘋了嗎,若你殺了我,言樂會死,你在賭她的命。況且,我是來幫你們的,這個妖族的陣法,我知道破解之法。那只豬妖不過是我手下的一個妖獸,被人族豢養了幾個世紀,跟人族學點陰謀詭計,這個陣法只要你……”
還沒等天光說完,岚無塵手中蘭花盛開,一個印着他心頭血的本命封印随着蘭花綻放,所有的光都無法擋住□□。
靈力流轉間,言樂識海內的天光被岚無塵封印,天光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總有一天,妖神會聽召而來,妖族,永不為奴!
天光被封印的瞬間,言樂醒來,雙眼卻紅得發亮,似乎體內隐藏的某種遠古力量被喚醒,幻陣中出現大片的烏雲,烏雲下的言樂渾身散發着紅色的光芒,周身被狂暴的氣流圍繞,讓人無法靠近。
安初璟坐在輪椅上,只見言樂在泰山壓頂的烏雲中舉起一只手來,強行召喚強扭的瓜。出乎他意料的是,逍遙劍在沒有他的威脅下,應聲而來,落入了言樂手中。
言樂身上猛地燃燒出一團烈火,将逍遙劍灼燒了一遍,浴火重生的逍遙劍竟然散發出奪目的光芒。
“神火結契!”
安初璟沒有想到,擁有木靈根的言樂體內,竟然會有神火,這個神火,竟然來自于她的神魂。
更沒有想到的是,言樂會以這樣的方式跟逍遙劍結契,神魂內的神火不滅,逍遙劍将永生永世作為言樂的佩劍存在,是一種極其霸道的結契方式。
紅光一閃,言樂揮出毀天滅地的一劍,劍意所到之處,皆化為灰燼。
烏雲散去,極樂陣瞬間被瓦解,眼看劍氣就要傷到被困在極樂樓內的百姓,安初璟凝聚靈力,用極冰的劍氣撞上言樂那一劍,空中瞬間炸出無數碎雲,言樂不由自主地從雲層間跌落。
安初璟連忙接住言樂,只見她雙目微閉地睡去,他猛地渾身一抖,一陣頭疼襲遍全身。
靈泉爺爺跑到岚無塵的識海裏一看,還好靈泉沒有枯竭。不過封印了天光這樣的上古大妖,又對上那毀天滅地的一劍,也消耗了他不少靈泉,他朝岚無塵道:“為了一個小丫頭,值嗎?”
安初璟咳嗽一聲,望着懷中的言樂,苦笑道:“為了她,才值得啊!”
“不好,極樂之地随着天光大妖的妖力消失,已經開始坍了。”
不知誰叫了一聲,極樂樓下衆妖哀嚎:“快跑,極樂之地要消失了!”
本來被追着殺的徐良野和青紋見妖族慌忙逃竄,二人轉頭回一看,才發現極樂樓已經消失了一半,只剩下半個樓頂還懸浮在空中,似乎被什麽力量支撐着。
“徐良野,你去把樓頂被抓的人轉移!”青紋喚出長劍青龍,準備一劍劈了極樂樓。她等了一會,見徐良野救走了那些人,腳下輕點,一躍而起,于萬丈高空之上,一劍揮下。只見一條青龍從天而降,繞着極樂龍盤旋一圈,将極樂樓碾成了粉末。
粉末中,安初璟俯身抱着言樂,為她擋下所有塵埃,從灰塵中飛了出來,對青紋道:“你的劍氣若是再強一些,就再也見不到我們了。”
青紋拍了拍安初璟的肩膀,尴尬道:“太久沒握劍,有些生疏。”誰知安初璟身後伸出一個圓球死死盯着青紋,青紋戳了戳圓球的臉道,“你是誰?”
小圓球結結巴巴地說:“我是……強扭……強扭……”
“強妞,這名字怎麽聽起來怪厲害的。”青笑了起來,她剛說完,就聽“哇”的一聲,小圓球化作一道光跑了。
安初璟嘆氣道:“那是逍遙劍的劍靈,她叫強扭的瓜。”
青紋愣了一下,師祖佩劍有劍靈了?
一旁的徐良野并不驚訝逍遙劍的劍靈,只是對這個合歡宗是個劍修的事很是警惕,而且她跟安初璟,怎麽感覺很熟悉?
待言樂醒來,四人禦劍去了日光城,言樂千挑萬選,重新為阿甜買了一只種豬。當四人高高興興牽着一頭豬進門的時候,阿甜跪倒在言樂跟前道:“言姑娘,求你帶我走,我嬸嬸要将我賣了換錢。”
身後傳來阿甜嬸的聲音:“死丫頭,你不要說得嬸嬸好像很壞一樣,這年年漲賦稅,收成卻不漲,家裏實在是養不起你了呀。”
言樂皺眉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賣了她,她是你親侄女。”
阿甜嬸無奈道:“親侄女賣了,兩個都能活,不賣她,我們兩個都得死。上次她出門,要是就這麽走了,也輪不到我做這個壞人,誰知道你又回來了。”
阿甜聞言,痛哭了起來。
言樂道:“阿甜,你別哭,我帶你離開這裏,你別傷心。”說着扶起阿甜瘦弱的身子就要走,卻被阿甜嬸一把攔住道:“人帶走可以,把銀子留下,就當我這些年養她的飯錢,從前是她爹給的,自從她那個賣餅的爹死了,我就沒收到過一分錢。”
阿甜聽到嬸嬸說起死去的爹,不禁哭暈了過去。言樂氣得咬牙,恨不得一刀捅死她。
安初璟皺眉道:“阿甜嬸打算收多少錢?”
阿甜嬸一想到這個公子剛剛出口的種豬都能給20兩,想着不能錯過狠撈一筆的機會,于是獅子大開口道:
“一百兩!”
青紋:錢都賭完了……
言樂:錢都吃完了……
安初璟:一路上都是我在花錢,只剩路費了……
徐良野: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四人摸完口袋對望一眼:要不打她一頓,把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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