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綠茶仙尊找龍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綠茶仙尊找龍骨
“有危險!”
一支冷箭從天而降,射在岚無塵、言樂、夜文遠和元莫問腳下。
冷箭落地的瞬間,四人腳下不遠處的海水頓時凝結成冰,落地的冷箭化為一灘冷水,元莫問已經吓得“啊”的一聲,跌倒在地,一瞬間與冰水融為一體,寒冰順着他的腳直接爬上他的臉頰,被岚無塵袖中的靈力拂去。
“玄冰箭,西淵軍人的箭,怎會出現在這裏?”夜文遠疑惑道。
言樂望向冷箭飛來的方向,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元莫問爬起來,抓住言樂的胳膊道:“是不是這個地方有什麽機關,會随時放冷箭出來,這裏這麽荒涼,看着就很危險。我們要不,離開這裏吧。”
言樂搖頭道:“元莫問,你若想走,你自己走,我們要留下來尋找龍骨。”
元莫問心想離開了你們,我一個人還不知道會死在哪裏,只好硬着頭皮道:“可這裏實在是太危險了!”
岚無塵突然開口道:“老二,你帶上元公子,離開這裏!”
“啊?”夜文遠一驚,見師尊神色嚴肅,踢了元莫問一腳道,“行,我帶他走,你們自己小心,這八成是許西洲放的冷箭。”
聽到許西洲三個字,言樂渾身一顫,眨眼間,岚無塵已經将元莫問和夜文遠傳送走。她小心翼翼問道:“師尊,許西洲真的在這裏?”
岚無塵搖頭道:“光憑一支冷箭還無法确定,若真的是許西洲,我再把他送走就是。”
如果按照岚無塵的傳送陣,許西洲應該跟着許家軍,在他當年留下的環形空間內做無謂的掙紮,怎會出現在血池。
言樂聽了師尊的話,頓時放下心來,她還不想跟許西洲面對面。每次見到許西洲,她都會沒來由地緊張,渾身發抖,想控制都控制不住。她望向師尊道:“師尊,現在要怎麽辦,我們要怎麽找到活的龍骨?”
岚無塵望着海平面道:“言樂,要等到明日清晨,龍骨才會出現。”
言樂不解道:“為什麽?”
岚無塵指着海裏漂浮的水草道:“因為水性楊花,只在清晨綻放。”
言樂不明所以地點頭:“那我們現在做什麽?”
岚無塵搬出自己的茶桌和茶具道:“等。”
看着淡定泡茶的師尊,言樂開始練習新的劍法,在師尊面前一劍一劍揮舞着六十四劍陣,偶爾揮出鳳凰三點頭,想引起師尊的注意,岚無塵每次轉頭,三只小鳳凰就心虛地變成三只小鳥,耳邊就會傳來岚無塵溫柔的提醒“練劍要專心。”
言樂每次得逞後,就用最有氣勢的劍陣在師尊面前顯擺,中間數次失誤,看得師尊連連嘆氣,言樂卻樂此不疲。
第二天清晨,言樂在晨霧中醒來,師尊已經站在岸邊,看着海水漸漸呈現出血色。
言樂望着滿池白色的水性楊花和漸漸變紅的海水,心想:血池的龍骨終于要出現了嗎?
浮光躍金的海面上頓時變成一片血色,連晨霧都浮現出一抹淡淡的霞光。
一朵巨大的花骨朵從血海中冉冉升起,蒼白的花瓣聚攏在一起,翠綠的□□上拔出一節節骨刺,如樹的枝桠向四周蔓延開來,将水性楊花的花骨朵包圍,骨刺叢中,一把寒光畢現的長劍如梗在喉,徘徊在白色花瓣之下,只要再靠近花蕾一寸,水性楊花就會被斬于劍下。
言樂跳下山崖,走到師尊跟前,不解道:“師尊,龍骨在哪?”
岚無塵望着那把長劍道:“水性楊花和龍骨融為一體,變成了那柄長劍,可惜,他們永遠也無法相擁,甚至連靠近都無法做到。”
長劍是龍骨?
言樂更加不解道:“長劍為何會變成龍骨?”
“言樂,準确地說,應該是龍骨變成了長劍,這是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岚無塵指着被骨刺高高架起的水性楊花花蕾道,“水性楊花本身,僅僅只是一種花而已。但是她對水質要求比較高,只生長在水質清澈的地方,為了生存,她來到昆侖山海,跟一條龍相伴。那條龍起初并不歡迎水性楊花,可是日子久了,見她沒有惡意,也就容她留在了昆侖山海,一龍一花漸漸産生羁絆,龍每日在清晨等着水性楊花綻放,感受着世間美好,便不再寂寞。
直到有個修士來到昆侖山海,告訴那條龍水性楊花的含義,并說總有一天,水性楊花會帶着他的龍骨,離開昆侖山海。那條龍因此開始患得患失,擔心總有一天水性楊花會離開他,于是每次水性楊花盛開,他都要問一句,你會走嗎?水性楊花剛開始說不會,可是後來被問得煩了,終于說了個會字,那條龍覺得自己被欺騙了,勃然大怒,化作一柄利劍,斬斷了水性楊花的□□。
那天之後,龍十分後悔,于是用萬物的血肉和修士的靈力,維持着水性楊花的生命,并揚言,只要能讓水性楊花再次綻放,他就獻上龍骨。
可是百年來,都沒有人能讓水性楊花重新綻放。”
岚無塵無奈地望向言樂道:“龍骨你也看到了,我們可以離開了。”
言樂驚訝道:“師尊,我們就這麽走了?”
岚無塵道:“不然呢,你覺得你能讓水性楊花重新綻放?”他來過好幾次昆侖血池,可每次都無功而返,這次帶言樂過來,不過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言樂雙目炯炯道:“師尊,相信我,我們,可以的。”
岚無塵皺着的眉頭突然松了開來,言樂拉着岚無塵的袖子,兩人腳踏血池,緩緩往骨刺叢走了過去。
血海之上,言樂站在骨刺叢中,伸手握住了那柄長劍,她凝聚所有靈力,将長劍從骨刺叢中拔了出來,她朝師尊高喊道:“師尊,我拔出來了,龍骨被我拔出來了!”
一瞬間,所有骨刺突然變成利爪,向言樂伸去,岚無塵大驚失色,手中捏訣,使出空間置換,将言樂換了出來。
言樂看着利爪抓住師尊的四肢,将岚無塵困在了水性楊花的莖杆之上,言樂驚呼一聲:“師尊!”她拼盡全力用逍遙劍斬向骨刺。
骨刺被一根根截斷,岚無塵從骨刺叢中跌落下來,落入血海之中,耳邊傳來一個詭谲的聲音:
“去吧,往地心深處去,在地心陰火中,化為血池的骨肉。”
言樂聽着這個熟悉的聲音,想起了那個布下血祭之陣的妖。
一個翻身,言樂一腳勾着一根骨刺,一只手抓住已經昏迷的岚無塵。
血海中,岚無塵的臉頰漸漸隐沒,他緩緩睜開雙眼,望着言樂道:
“小五,放手!”
言樂卻死死都不肯放。
岚無塵的靈力在消散,聲音卻沒有消失:“小五,相信我,放手!”
五指分離的那一刻,言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無數骨刺由血海中長出,在師尊的身上穿身而過,最高的骨刺直接貫穿胸口,流出來的鮮血直接融入血海,岚無塵的靈力也仿佛一片熒光,漸漸消散在血海之中。
“不!師尊,快出來!”
岚無塵的目光依然溫柔地望着言樂,朝她道:“小五,相信我!”
“撲通”一聲。
言樂縱身跳下,跟着岚無塵一起沉入血池。
血池之上,上億朵白色小花同時綻放,被骨刺圍繞的水性楊花竟然開始落淚,每一滴淚落在血紅色的海面上,就淨化一方血池,淚水在晨霧中如瀑布般流着,與血池攪動在一起,仿佛兩股不同的力量,在互相較勁。
頓時血海翻湧,言樂順着那股力量,一把抓住在血海中沉淪的岚無塵,落入了暗無天日的昆侖地心。
昆侖地心之內,一個熟悉的身影望着還有氣息的兩人擺開一個獻祭的血陣。
言樂醒來時,看着地上畫着的熟悉圖案,猛然擡頭,看到漆黑的洞中,玉衡仙君高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之上,俯視着言樂和岚無塵道:“沒想到這昆侖血池之中,還能遇到老熟人,怎麽樣,我在血海之上布下的騙局如何,是不是十分高明?”
言樂驚道:“是你,是你騙了那條龍?”
玉衡仙君冷笑道:“若那條傻龍不起疑心,怎麽會被我騙,我又如何能通過他的龍骨,讓無數修士丢了性命,成為我修煉路上的踏腳石呢,好了,反正你也要死了,我讓你做了一個明白鬼,你應該感謝我。”
“是嗎,原來一切,都是一個騙局,哈哈哈,我真傻,我竟然懷疑那朵,陪了我上百年的水性楊花。”
言樂手中的龍骨幡然醒悟,變成一條巨龍盤旋在血陣之上。
玉衡仙君沒有想到,言樂竟然将那柄劍拔了出來,還帶入了血陣之中,頓時凝聚起十二萬分靈力,将血陣啓動,跟龍之力對抗。
言樂望着懷中渾身是傷的師尊,拼命喊道:“師尊,快醒醒!”
血陣漸漸泛出紅光,言樂覺得渾身被火一般灼燒地熱了起來,視野漸漸模糊,身邊的那條龍轟然倒下,卻被無數條綠色的絲帶纏住,有一股力量自上而下,如希望之光緩緩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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