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快樂小狗守家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快樂小狗守家園
漫天的塵土飛揚,連帶着燃起大火,将桃源村燒成一片火海。
被火光照得滿臉通紅的言樂鼻子一酸,眼角有點濕潤,就在淚珠要落下時,她看到徐良野從地上鑽了出來,拍拍身上的土,出現在了她的身旁,她一臉震驚地望着這個剛剛罵了她半天的師侄,來了句:“你沒死?”
“是啊,你很……”徐良野語氣冰冷,仿佛剛剛被罵的是他,可言樂眼角那一抹晶瑩又讓他心裏一緊,将失望兩個字狠狠咽了回去。心想:就罵了兩句,他這個小師叔就被罵哭了?
韓夫子剛施完一個巨大的天雷陣,已經耗盡了力氣,他慶幸徐良野看到了他的眼色,提前做了防備,還會用遁地術逃命,這小子算是救下了。眼下他根本沒有功夫理會兩個學生的拌嘴,望着煙霧中的一個黑色身影道:“不好,還有人活着!”
煙霧中,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好小子,這種水平的遁地術,得是金丹期修士才能有,還有剛剛的法陣,是你嗎,旁邊那個書呆子?”
一張帶血的臉滿是殺意地出現在言樂面前,讓她不禁渾身一寒,後退了一步。
被喊了聲書呆子的韓夫子似乎被觸及逆鱗,上前一步,指着殺手女子道:“我勸你還是早點走,不然等岚無塵趕回來,就怕你沒命回去了。”
女子冷笑一聲,手中長劍迅猛無比地朝韓夫子襲來:“就看他快還是我的劍快了。”
長劍破風,直指韓夫子的喉嚨,韓夫子手中捏訣喚起法陣擋了一會,很快被長劍刺破,眼看就要見血封喉,徐良野和言樂一人拉着韓夫子一邊,急急往後退去。
殺手女子收劍後一腳踹在韓夫子身上:“脆皮法修,我見一個殺一個!”
韓夫子吐出一口老血,強撐着身體對言樂和徐良野道:“她是元嬰期修士,我怕不是對手,你們快走!”說着用盡最後的力氣喚出一個瞬移的法陣,要将兩人送走。
“夫子,只會逃跑的人,是看不到變強的未來的。”徐良野一劍沖破法陣,提劍站在了韓夫子跟前,“我幫你做掩護,我不信我們兩人,對付不了她一個元嬰期修士。”
言樂聽了,覺得很有道理,舉着桃木劍走出法陣道:“還有我!”
對面的女子冷笑一聲:“找死!”周身紅色真氣迸發,雷霆萬鈞般攻向徐良野
徐良野突然笑了,笑聲中透出一股子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小師叔,守好夫子。”腳下邁開無影步,手持長劍一劍直劈出去。
砰!
兩柄長劍相擊迸出火花,徐良野身姿輕盈地左右閃躲,女刺客攻勢雖猛,卻沒有傷到徐良野分毫。
韓夫子見狀雙手快速結印,一波波真氣在他周身瘋狂凝聚,最後化為一道道細微的閃電,在女刺客周身時不時來一下,頓時讓徐良野占了上風。
就在言樂覺得此戰有贏的希望時,一道劍光閃過,她下意識地舉劍一擋,才發現剛剛被炸暈的男刺客醒了,而對方似乎很不高興,只想宰了言樂她們。
韓夫子一這邊多了個棘手的敵人,立馬将法陣轉移,轉而幫言樂對付男刺客,男刺客轉身一個反攻,與韓夫子比拼起了真氣。
在韓夫子的幫助下,言樂終于穩住了心神,看着夫子跟對方相持不下,她凝神使出了鳳凰三點頭,三只鳳凰帶着三道強大的劍意,一擊之下竟然将男刺客擊退了十步,最後一只鳳凰雙翅展開,如一道紅色閃電穿梭過男刺客的身體,将男刺客重傷。
看到敵人被重創,言樂得意一笑,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旁邊苦戰的徐良野被女刺客踢飛了出去,眼看男刺客要被言樂重傷,手中長劍一甩,擺出了一個劍陣,朝言樂跟韓夫子而來。
無數道刺眼的劍光讓言樂眼前一黑,她瞬間覺得自己在劫難逃,小命要交代在這裏了,誰知肩膀被誰一拉,韓夫子吐着血擋在她跟前,用盡最後的力氣擋下了劍陣。
“快走!這次再不走,就真的要死在這了……”
“夫子……”言樂望着對面一男一女兩個殺手,耳邊響起的是徐良野的話:只會逃跑的人,是看不到變強的未來的,“要是一開始你這麽跟我說,我也許就走了。可是此刻,如果我眼睜睜看着你們一個個死在我眼前,而我一個人活了下來,那我以後,一定會很讨厭我自己。”
韓夫子苦笑一聲,知道自己再勸已經沒用,在強大的真氣壓迫下,他再也支撐不住,被真氣彈飛了出去。
女刺客望着言樂,沒有出手,而是對男刺客道:“殺了那個小丫頭!”
男刺客冷笑道:“你怎麽不自己動手?”
女刺客:“太弱,不想動!”
男刺客被氣笑了,有氣無力道:“太弱,我也不想動!”
言樂沒有想到,兩個刺客竟然當着自己的面踢起了皮球。她身形一轉,小步跑到韓夫子跟前,只見夫子捂着胸口吐起了血,看起來已經沒了半條命。在韓夫子的指示下,言樂為他服了回元丹,服下回元丹之後,一般的輕傷也能夠很快治好,重傷也能保住性命。
言樂急道:“夫子,這裏就沒有什麽機關陷阱可以殺掉外來的人嗎?”
韓夫子搖頭道:“這些只有玄甲知道,可他不知為何,去了這麽久還沒回來。還有你師尊,這種關鍵時候,也不知道在哪裏。”
言樂心裏一涼:難道四師兄和師尊也都出事了?
對面的女刺客緩緩走了過來,看了看韓夫子,再轉向言樂道:“你若願意跟我走,我可以考慮不殺你。”
言樂站起身,緊緊握住手中的桃木劍,可是握劍的手卻是抖的,目光倒是很鎮定,她一言不發地望着女刺客,已經做好了決一死戰的準備。
對面的女刺客卻收了劍,一拳朝言樂胸口襲來,拳勢兇猛,拳頭上紅火直冒,拖曳出絢麗的紅色光尾。
饒是言樂眼疾手快,拿劍擋了一拳,還是被灼熱的真氣燙得雙臉通紅,落在身上的拳頭像火燒一般,疼痛難忍。
一口鮮血忍不住噴出,女刺客接連出拳,言樂愕然地被女刺客的雙拳打飛入半空。
轟然落地的瞬間,言樂覺得自己眼冒金星,五髒六腑都在疼痛,再也爬不起來。
“要不要跟我走?”
女刺客還沒有放棄帶她走的想法,言樂突然屍挺挺地站了起來,手中的桃木劍感受到了言樂的召喚,她用死的意志,召喚出了最後一劍:“鳳凰——三點頭!”
這次的鳳凰化身為三道淩厲的劍氣直射出去,速度之快,女刺客只看到三道紅光一閃,肩膀以及腰腹處飙出血絲,身形一個踉跄,跪倒在地。
“找死!”
女刺客封住周身xue道,手中凝聚出一柄血色長劍,起身向言樂走來。
漫天的殺意一步步逼近,言樂剛剛那一劍用盡了力氣,當她拼盡全力又揮出一劍時,三只小鳥又嘲笑般地飛向女刺客,紛紛撞死在了對方的真氣前。
“真的要死在這了……”言樂絕望地想。
女刺客不屑地舉劍一跳,準備将言樂一劍劈成兩半,身形卻在半空中一滞,言樂手中機關弩刺中了女刺客的左肩,一柄長劍刺穿了女刺客的喉嚨,而手握長劍的,正是在一旁默默恢複元氣的徐良野。
女刺客不可思議地望向徐良野:“你竟然強行破境,你是天靈根!”
徐良野沒有搭話,手中的劍一抽,目光落在了男刺客身上,男刺客轉身要逃,言樂手中機關弩飛出三箭擋住去路,徐良野的遁地術瞬間刺出一劍,在男刺客身後刺了個對穿。
眼看兩個刺客沒了呼吸,徐良野背起韓夫子,轉頭對言樂道:“走,我們去東山後院找四師兄。”
言樂乾完這一仗,其實已經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此刻再讓她爬東山,實在是爬不動。她望着徐良野無奈道:“徐師侄,我……我走不動了……”
徐良野怒其不争地看着言樂,背着夫子跳上自己的長劍,冷冷道:“上來,我帶你。”
言樂少見徐良野對她示好,呆了片刻,馬不停蹄地跳上長劍,拉住了韓夫子的衣角,勉強保住了平衡。
穿過漫漫雲層,越靠近東山後院,言樂越覺得整座仙山被詭異恐怖的氣氛包圍了起來。
東山後院山門大開着,徐良野禦劍而行,黑夜中,兩人根本看不到一個人影,連滿山的紙傀儡都沒有一個。
直到三人飛入懸浮山脈靈氣最濃的地方時,一個聲音從最高處傳來,透着陰森詭谲:
“刀疤妹,來欣賞我的傑作吧!”
一瞬間,所有靈脈都被一團團綠色的鬼火點亮,言樂看到一雙雙陰森恐怖的眼睛密密麻麻地布滿懸浮山脈上,仿佛進入一個幽森恐怖的鬼域,讓她寒毛直豎。
“那些,那些眼睛,是?”言樂看着一張張熟悉的臉,認出了那是糕點鋪子的老板,他做的薄荷糕Q彈極了,還有賣棗的老奶奶和她的孫子,幫言樂量體裁衣的女子……
“沒錯,是逃命的村民,他們真是善良又天真,我混進了他們逃難的隊伍,他們還在路上安慰我,讓我不要擔心,有仙君在,肯定沒事。我當然沒事,有事的是他們,中了我的毒,就跟我一樣永遠活得具行屍走肉了,就算岚無塵趕回來,也只能替他們收屍了。”
“你什麽時候,跟着他們進的東山仙院?”
“你不知道嗎?就是跟你到了桃源村,然後想看看他們會逃到什麽地方,沒想到東山仙院,竟然還有這麽好的地方,這麽多靈氣充足的山脈,這麽些天真可愛的人,看着他們互相撕咬着被毀掉,啧啧,真是可惜!”
言樂聽到他竟然是跟着自己進的桃源村,一口血堵在她的喉嚨裏,嘶啞地問:“他們中了什麽毒?”
刺青川笑道:“屍魂毒。”
望着滿山的毒霧,徐良野高喊一聲:“不好!”連忙禦劍往回而去,東山後院的大門卻猝不及防地緩緩關閉。
大門前站着一個身穿铠甲的男子身影,言樂定睛一看,是四師兄玄甲,那一雙幽森的綠色目光透着陰冷,十分陌生。
空中傳來刺青川的聲音:
“入了死門,就一起下地獄吧!”
言樂絕望地看着緩緩關上的大門,身前的韓夫子突然顫抖着開始啃食徐良野,言樂慌亂中撲上了韓夫子的背,伸手捂住韓夫子的嘴。
禦劍中的徐良野背上一沉覺得天降沙包,低聲罵了一句,然後轉頭對上了韓夫子那雙綠色眼睛,韓夫子已經屍變了,言樂竟然在疊羅漢,他背着兩個即将屍變的人嘆了句:不辛苦,命苦!
言樂忍着被夫子咬住手的疼痛,閉上眼試圖忘掉眼前的一切。
驀然間,她想起了第一次遇到仙尊的場景,她趴着門縫偷看,看着看着,眼前忽然出現一位蘭衣仙人,傲傲然若芝蘭玉樹立于階前,飄飄乎若空谷幽蘭遺世獨立。
可這一次,門外是一片寂靜的黑夜。
門內是無邊的鬼域。
生死一線間,言樂絕望地發現:
呼喊沒有用;
祈禱沒有用;
死戰亦沒有用;
不甘的淚水淹沒雙眼,言樂忍着指間傳來的劇痛,在将死未死之際,用盡力氣喊了一聲:“師尊!”
一個沙沙的悅耳鈴聲響起,叉鈴懸于空中的一瞬,所有人的眼睛清亮了一下。
地獄之門就要關上,門縫後綻放出一朵巨大的瑩白色蘭花,蘭花之上,君子劍高懸,将詭谲的黑域照出一片光亮。
岚無塵的聲音響起:“劍名逍遙游,去!”
光亮中,桃源村所有人呼喊道:“二公子快走,這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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