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快樂小狗找線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快樂小狗找線索
“言樂,快醒醒……”
言樂睜開眼,發現岚無塵正抱着她躺在天王殿內,為她輸送靈力,岚無塵見她醒來,第一句話便是:
“對不起,我來晚了。”
言樂躺在岚無塵的懷中,溫暖舒适還能聞到淡淡的蘭花香,心情瞬間明朗了起來,忘了昨晚的狼狽和生氣,沒有出息地擡頭笑道:“師尊,我沒事了,你那邊是出了什麽意外嗎?”
“嗯,許西洲最近正在召集人馬對付東淵國,我一時走不開。”
岚無塵随便找了個借口搪塞,想起昨晚的事情,有些後背發涼。
他昨晚跟着徐良野和無相宗的人回到天王殿,那時元莫問正在挪天王像,還發現了一條暗道。這種生死關頭突然跑出一條密道,大家都以為是老天開眼,拜了拜天王像後紛紛往密道裏鑽,他剛進去沒多久就特意跟其他人走散,然後偷偷跑回去找言樂,誰知密道的洞口不知為何被封死,他挪不開天王像了。
偏偏這個時候蠱蟲在他體內上天入地般地折騰,折騰着折騰着突然猛地停了,一股瀕死感湧上心頭,吓得他差點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他只好用君子劍一劍劈開了通道入口,從通道口出來,只見言樂一個人躺在風雪裏,臉上身上滿是污血,手裏緊緊握着被摔碎的木偶,周圍圍着一群被凍成冰塊的饕餮妖,他一時間覺得天昏地暗,差點站不穩,以為要給言樂收屍了。
岚無塵給言樂輸了一晚上的靈力,才把她身上的傷修複好,連随身帶的起死回生大補丸都不顧醫學常識給她服下三顆,直到她的身體漸漸回溫,睜開雙眼,岚無塵才舒了一口氣。
言樂握住岚無塵的手一緊道:“師尊,其他人呢,你知道他們在哪嗎?”
岚無塵扶起言樂道:“他們應該在天王像下面的地下通道裏,你怎麽樣,還能走嗎?”
言樂摸了摸餓了兩天的肚子,岚無塵從懷中拿出幾個野果道:“剛剛在山裏摘的,你昏迷的時候肚子那是叫得一個響……”
言樂一把搶過野柿子吃了起來,跟着岚無塵進了天王像下面的通道口。
入口不知為何,似乎被人破壞過,一堆碎石鋪在地上。言樂放出尋蹤蝶,跟着尋蹤蝶走了許久,只見隧道很是寬敞,幾乎能容下十來個人,按體型剛剛能走過一只饕餮妖獸。
兩人舉着火把慢慢走着,岚無塵突然腳步一停,将火把熄滅,跟言樂沿着石壁躲在角落。
石壁後面是個大廳,大廳中亮起幾束幽暗的燈火,燈火中,數百個棺材疊放在一起,都被封上了符咒,最上面那個棺材裏不知道封了什麽,就算貼滿了禁制,竟然還不停散發着黑氣,黑暗中傳來兩個叫罵的聲音。
青紋:“你擠到我了,不過我吹了半天氣你怎麽沒反應,你不會是個……”
綠衣劍客:“沒錯,進我們宗門,第一步就是淨身,你死心吧。”
青紋:“我去,這就是修無情道的力量嗎?”
徐良野:“你們兩個閉嘴!”
言樂聽着聲音,知道是徐良野,心裏一陣歡喜,想着他們并不是丢下自己不管,原來是被困在了這裏。至于另外兩個聲音,應該是合歡宗宗主和那個無情道的綠衣劍客,這兩個人在棺材裏調情?不由地感嘆這個合歡宗主路子好野,雖然蕭晶晶也大大咧咧的,但是跟她們宗主一對比,瞬間覺得蕭晶晶小鳥依人,知書達理了起來。
一道火光從另一個入口而來,照亮一張熟悉的臉,言樂認出了那張臉,是元莫問那個奸商。
只見元莫問舉着一個乾坤袋,對着一個白胡子老道說道:“這裏有一千枚妖丹,還有這上百個修士,應該夠你們煉丹用了。我的事做完了,給錢吧。對了,最上面那口棺材裏面,裝的是什麽?”
白胡子老道冷冷道:“這不是你該問的。”
元莫問繞了棺材一圈,搖頭道:“好,我不問。不過歸一道人,我可沒答應說還要幫忙多運一口棺材,得加錢。”
“行。”歸一道人将幾根金條遞給元莫問道,“剩下的,等你将這些人送到驚雲仙山,我再給你。這次的事辦得不錯,錢不會虧待你。”
元莫問點頭哈腰地送走了歸一道人,然後吹了聲口哨,幾個道士驅策着馬車,将棺材緩緩往隧道另一端送去。
言樂見馬車要走,想要上前攔住,卻被岚無塵護在懷裏道:“先別輕舉妄動,我們跟上去看看他們去驚雲仙山,到底要做什麽。”
聽到驚雲仙山四個字,言樂第一個想到的是驚雲燒餅,她舔了舔嘴唇,點頭道:“好,我們先不出手,安大夫和徐良野在棺材裏應該沒什麽事。”
馬車穿過隧道,來到一座仙山前,山崖上懸浮着四個大字:驚雲仙山。
言樂擡頭望去,只見一只巨大的煉丹爐擺在整座仙山前,越靠近仙山,越覺得火熱。
元莫問脫了一身衣服,然後拿出一張令牌給守門弟子看了看,守門弟子吃着燒餅給他們放了行。
剛放完行,守門弟子手裏的另一個燒餅就已經不見了,言樂躲在岚無塵的隐身結界中偷偷吃餅,突然覺得這張餅比師尊還要香啊。
元莫問等人經過一座吊橋,進了後山的一塊空地。
言樂只覺渾身一陣火燒火燎,仿佛進的不是驚雲仙山,而是火焰山。元莫問已經熱得敞開衣襟,露出胸前的一抹白,言樂也想脫件衣服,卻發現師尊竟然用靈力隔絕了煉丹爐的熱氣。
元莫問衆人停在了後山空地的一個洞口,洞內不知道關着什麽,卻能聽到無數聲驚悚的怪叫,應該是關着很多頭嗜血的妖獸。他命人将棺材從馬車上卸了下來,然後對着歸一道人說道:“歸一道人,貨送到了,把賬結了吧。”
“不錯,既然人族的修士送到了,還愣着乾什麽,除了最上面那口棺材,其他的修士都扔給妖獸,把他們喂飽了,我煉出來的丹藥才更有效。”歸一道人突然陰笑道,“錢財這種肮髒的東西,你在陰間用不着。”說完還沒等元莫問反應過來,就将他一掌打進了妖獸的洞中,喂了妖獸。
言樂看得吓了一跳,這是狗咬狗,內鬥了?
言樂忽然想起天光跟她說的,你們都是耗材,再看到現在元莫問被投喂妖獸,才反應過來,耗材竟然是這個意思。
沒過一會兒,摸着白胡子的歸一道人将棺材一口口打開。言樂望見棺材內,徐良野、青紋等人都被五花大綁地躺在裏面,有些還是兩三人一口棺材,好不熱鬧。
她望着師尊有些着急,心想師尊再不出手,徐良野他們就要被喂妖獸了。卻見岚無塵凝聚靈力,正在探測最上面那個棺材裏裝的是什麽。
歸一道人擡手就要再扔一個修士進去,突然手上一頓,一臉疑惑地望向妖洞,言樂也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元莫問已經被扔進妖洞好一會了,這妖洞裏面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甚至連聲喊聲都沒有
沒過一會兒,幽深的洞xue深處傳來元莫問的笑聲,那笑聲是少年人的聲調,卻透着極寒的語氣:“這裏面,一只妖獸都沒有。”
“歸一道人,你要進來看看嗎?”元莫問一邊笑一邊問,手中的暗器從黑暗的洞口飛出,無數星芒朝歸一道人而去。
一團黑霧将所有暗器吞噬,頓時十八件暗器紛紛落地。只是元莫問這道随身攜帶的保命暗器還有一個神器,那枚暗器叫斷尾,能在暗器本身被截獲時棄車保帥,斷掉一半,讓剩下的一半繼續攻擊。
歸一道人不防,被劃破了臉頰。言樂看到那道傷口沒有出血,卻将元一道人的臉劃出一個大口子,他的白胡子也在閃避的時候掉了下來。歸一道人摸了摸自己受傷的臉,然後将頭往後一扭,伸手一撕,再回過身來時,竟像川劇變臉一般變成了一個和尚。
“你不是歸一道人,你是惡鬼閻羅僧,西淵毒修羅的八鬼之一。”元莫問失聲喊道。
閻羅僧笑道:“沒想到吧,你們東淵皇帝在驚雲仙山煉制救命藥丸的事情,被我們許大将軍知道了。”
元莫問知道此事事關機密,若是洩露,恐怕會招來殺身之禍,所以他從未将今日之事告訴旁人,他不解道:“不可能,沒有人洩露過着這個秘密,連歸一道人都不知道。”
閻羅僧搖頭道:“沒有不透風的牆,你以為,宮中沒有我們西淵人的眼線嗎?要怪,就怪那些驚雲仙山的弟子不應該去新亭鎮獵妖。他們為了獲得妖丹回來給歸一道人煉藥,竟然不顧死活地去許家軍裏偷妖丹,被許将軍的手下抓住了。本來他們什麽都不肯說,後來是許将軍親自審的,就用了一道酷刑,他們就什麽都說了,東淵皇帝命不久矣,秘密讓歸一道人在此煉丹,好延年益壽。”
聽到新亭二字,言樂想起那個死去的驚雲仙山的弟子,原來竟是從這麽一件小事開始,許西洲就看出這裏有問題,真是個可怕的對手。
元莫問不解道:“知道了又如何,你想怎樣?”
閻羅僧居高臨下地望着元莫問,猶如看着一只待宰羔羊道:“當然是用你們和妖丹一起煉制給東淵皇帝的丹藥,只要有了這個丹藥,你們東淵的皇帝就要聽我們西淵的,想想就賊他娘帶勁。”他說得自己激動不已,卻發現等了半天,檀木棺材裏的活死人遲遲沒有出來,不由得望檀木棺材望去,只見一道瑩白色的靈力在棺材上游走,死死封住了棺材,靈力的來源指向不遠處的石壁,石壁後有一股強大的力量,不由讓他心裏一驚。
言樂聽到岚無塵收回靈力道:“我看到了,那棺材裏面裝的,是個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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