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快樂小狗抓豬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快樂小狗抓豬妖
“活死人,我咬不死你!”
也許是邪魔入體,也許是意識混亂,言樂猛地張開嘴,咬住了護在她身前的手腕。
手上傳來一陣刺痛,安初璟低頭一看,床上的言樂雙眼通紅,像一只小手獸般死死咬住了他的手,竟是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一陣清越的鈴聲響起,言樂被鈴聲驚醒,只見陽光下,安初璟正坐在輪椅上,對着她的小腦袋搖叉鈴:“活死人已經死了,妖邪退散!”
言樂聞言,松開了口,安心睡下,等她再次醒來時,聞到了一股燒餅的味道,出現在她眼前的是溫柔的安大夫,她猛的起身道:“安大夫,我師尊呢?”
話音剛落,言樂的肚子不争氣地咕嚕一聲響。
安初璟笑着将盤子裏的驚雲燒餅遞給她道:“你師尊解決了閻羅僧和活死人後就走了,他把你交給我,讓我好生照顧,你先安心養傷,這裏是山下的一家農戶,我們暫時住一段時間,等你傷好了,我送你回東山仙院。”
師尊自己走了,言樂眉間閃過一絲失望,接過餅時發現安大夫的手腕被一圈白布包着,不由問道:“你的手腕怎麽了?”
安初璟眼皮一跳道:“被一只小妖獸咬傷了,不礙事。”
言樂啃着餅嘟囔道:“是哪只妖獸,回頭我幫你去抓,抓住後非好好教訓它一頓不可。安大夫的手可是治病救人的手,不能被糟蹋。”
聽到糟蹋二字,安初璟擡手揉了揉手腕道:“不算糟蹋,我想,那只小妖獸可能只是想吃肉了。”
言樂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低頭看着驚雲燒餅裏的梅乾菜道:“不對啊,安大夫,這個驚雲燒餅怎麽沒有肉,只有乾菜?你在哪裏買的,是不是被人坑了?”
兩人正說話間,一個少女走了進來,正是當初言樂幫忙葬父的小姑娘,她叫阿甜,是驚雲仙山附近的農戶,平日裏她跟着她爹賣驚雲燒餅,自從她爹去世之後,她就跟着隔壁的阿嬸一起養豬養雞,偶爾出去賣燒餅。
昨日不知為何,大半夜雞飛狗跳,攔在豬圈裏的豬瘋了一般闖出了豬圈,直接往山上猛沖,她半夜起身去追,卻見天邊一道極其絢爛的綠色流霞緩緩飄動,如流水般柔軟,似星河般絢爛,她差點覺得牛郎織女不應該去鵲橋相會,而應該在這條綠綢帶上喜結連理。
就那麽半晌的駐足觀看,阿甜成功把豬跟丢了,那是她前幾日好不容易從集市上買回家的種豬,花了她不少積蓄,這頭種豬一丢,肯定要耽擱阿嬸的母豬下崽,她心驚膽戰地等了一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阿甜就去山上找豬,找了半天豬沒找到,卻碰上了受傷的言樂,就将她接回了家,至于那頭種豬,安大夫很熱心地讓身邊的一個臉很臭的男修,帶着另一個很好看的男修去尋了。
阿甜姑娘端着一碗藥進來道:“言姑娘,那是我剛烤的餅,家裏已經沒有肉了,只有乾菜,你先墊點肚子,等你們的同伴找到了我丢的豬,我就宰只雞給你加餐。”
言樂聽了,不好意思地搖頭道:“阿甜,你做的梅乾菜餅比肉餅要好吃,真的。”
阿甜看着言樂緊張的樣子笑道:“你先喝藥,我再幫你去烤幾個。”說完轉身出門了。
言樂喝完藥吐了吐舌頭,問安初璟道:“是徐師侄去找豬了嗎,還有一個男修是誰?”
安初璟道:“是青紋,她正好路過,說是別的修士都回宗門了,她不想回合歡宗,就想跟我們一同走。”
安樂點了點頭,好奇道:“那她跟那個綠衣劍修,這麽快就情感破裂了?”
青紋跟那個綠衣劍修哪有什麽情感,全是算計,不過是因為青紋卡在了第七境合體境,一直突破不了,想吸收一下那個無情道劍修的靈力,可惜沒有得逞人家就要回宗門了。
安初璟嘆氣道:“她們合歡宗的露水情緣,你就當是過眼雲煙即可,不要放在心上。”
言樂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道:“徐師侄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安初璟望了望天色道:“應該快要回來了,他們用我的尋蹤蝶,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才對。”
兩人等了一下午,都沒有等到徐良野禾青紋,正等得焦急,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青紋從屋外走了進來,看着安初璟跟言樂壞笑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安大夫,你可要對言姑娘負責啊。”
安初璟聞言咳嗽一聲道:“青紋姑娘,不要開這種玩笑。”
剛送完野豬的徐良野進門道:“你是個女修?”
青紋微微一笑,轉身褪去男裝,換成女修的一身楊柳裙,剛剛還劍眉星目好生飒爽,此刻竟然變成一個風情萬種的大美人,眨着眼望向徐良野。
徐良野想起剛剛在一群野豬身後狂追的那個男修,冷哼一聲道:“合歡宗的媚術對我沒有用。”
言樂見青紋的女裝,不知為何,竟然想起了她的美人娘親,不由親切了幾分,問道:“青姐姐,你們在山上可有抓到那頭種豬?”
青紋突然皺眉道:“那頭豬是抓到了,就是吧,那不是一頭普通的豬。”
安初璟試探着問:“那是頭豬妖?”
青紋點頭道:“我跟徐良野剛剛上山,就目睹了一場野豬的狂歡,那場面,真是頗為壯觀,你們能想象一群豬脖子上戴着花圈,頭頂着雞毛,腳拉腳瘋狂轉圈的場面嗎?好像是方圓十裏的豬都聚在一起慶祝似的。
我聽說妖族從前有很多狂歡活動,往往有大妖降世的時候,他們就會不分場合地集體狂歡,看它們從昨晚狂歡到今天白日的這個勁,我總覺得是有什麽不得了的妖族出山了,很像是妖神降世才會有的狂歡場面。喂,你們怎麽這個眼神看着我,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聽着青紋的描述,言樂覺得畫面太美不敢想象,她和安初璟擡眼望向徐良野,想要求證一下。
徐良野沉默着點頭道:“她說的沒錯,而且,她也參與了……”
言樂突然明白了她跟安初璟為何等了這麽久才等到二人。
青紋笑道:“你懂什麽,我這叫策略,跟他們打好關系才好劫掠,不然怎麽抓那豬妖?說實話,在那轉圈挺開心的,你們三應該也去體驗一下,尤其是你,安初璟,整日活得死氣沉沉,像個病秧子似的……”
安初璟被說到痛處,頓時沉下臉來道:“這種泯滅人性的快樂,大可不必!”
青紋聽了差點氣得把安初璟從屋裏丢出去,言樂立馬轉移話題道:“青姐姐,我想去看看那頭豬妖,你能帶我過去嗎?”
青紋聽到言樂叫她親姐姐,一時沒反應過來,安初璟突然問道:“你們把豬妖關哪裏去了?”
徐良野指着身後的豬舍道:“設了個陣法,把那畜生扔在豬圈裏了。”
安初璟皺眉道:“出去看看,那只豬妖還在不在。”
徐良野出門一看,淡然道:“豬妖不見了。”
言樂跟着跑出了屋,她連忙去廚房看了眼阿甜,阿甜正在準備晚飯,見言樂進來,笑着跟她打招呼道:“言姑娘,晚飯馬上好了,等我炖好這碗雞湯就可以開飯了。”
言樂聞着雞湯的香味差點忘了自己來乾什麽,被身後的咳嗽聲提醒了一下才道:“阿甜,你有把你家的種豬放出來嗎?”
阿甜聞言,指着屋後的玉米堆道:“剛剛阿嬸準備了點玉米粒,打算給豬喂食,這會子應該在喂了。”
言樂穿過廚房,只見那頭豬妖偷偷躲到了阿甜嬸嬸的身後,張開一張大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就要将嬸嬸橫腰咬死,言樂頓時喚出劍陣,一道道劍光亮起,将那只豬妖殺死。
豬妖轟然倒下的時候,阿甜嬸嬸哀嚎一聲,目眦盡裂地望着言樂:“你這個小丫頭,為何要殺了我家的種豬?”
言樂解釋道:“它剛剛要害你,而且,而且它是頭豬妖。”
阿甜嬸嬸搖頭道:“不可能,我從集市上買它時,那個販子明明說是他自己養了好幾年的,怎麽可能會是豬妖呢?你你你到底是何居心,難道宰了只雞還不夠,你們還想把配種的豬吃了?”
言樂一時沒有辦法辯解,想要拿出《十全大補妖》跟阿甜嬸嬸解釋,卻見阿甜嬸嬸帶着哭腔喊道:“這下好了,全家人的生計都沒了。”一邊哭一邊看向阿甜。
阿甜聞聲趕了過來,見倒在地上的種豬和旁邊號啕大哭的嬸嬸,趕忙上前安慰道:“嬸嬸,我相信言姑娘不是有意的,不然她的朋友也不會那麽幸苦幫我們把豬找回來。”
阿甜嬸嬸罵道:“我怎麽會那麽背,家裏要男人沒男人,還攤上你這麽個傻丫頭,只會吃裏扒外。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想吃肉想瘋了,再說,她說這是豬妖就是豬妖,我還說她是只妖呢。你啊,就是太好心了,才引狼入室。”
言樂見阿甜被責備,有些生氣道:“那頭豬多少錢,我們賠給你。”
阿甜嬸嬸道:“十兩。”
阿甜聞言,面色一沉道:“嬸嬸,你怎麽訛人?”
身後走來的安初璟道:“好,阿甜嬸,既然你說這豬是從集市上買的,明日你帶我們去集市上看看,如果集市上我們抓出其他妖,就說明這個集市有問題,這頭豬很可能就是豬妖,要是沒有抓到妖,我們賠你五十兩,如何?”
阿甜嬸嬸聽到五十兩時,頓時滿臉紅光,點頭道:“好,這位白衣公子一看就是個明事理的。”
衆人剛唱完一出大戲,躺在地上疑似中劍的豬妖起死回生,“嗷”的一聲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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