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快樂小狗學劍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快樂小狗學劍招
“師尊,阿甜跟徐良野私奔了,對不對?”
一夜沒睡的岚無塵聽了,差點把嘴裏的茶噴出來。
岚無塵本來編了一百個理由想要騙言樂阿甜是自願跟徐良野走的,不是被大師姐他們綁走的,結果言樂這一句私奔,真是合情合理,天衣無縫,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至于徐良野的身份是西淵國三皇子的事,他沒打算告訴言樂,畢竟他還有更棘手的事要處理。
昨晚知了堂堂主曲傾辭連夜趕來給他報信,夜将軍昨夜被人暗殺,現場唯一留下的線索是幾張紙碎片,在玄甲的鑒定下,确認是東山仙院的紙傀儡,徐良野是第一號嫌疑人,同時放在密室裏的《五行傀儡術妖獸卷》失蹤,夜文遠馬不停蹄地提槍要去殺人,被他關在了後山的結界內。
這時候趕去殺徐良野,明擺着是個陷阱。
令岚無塵更頭痛的是,東淵國的吳将軍被蕭秉承派人暗殺,此刻夜将軍也死了,一夜之間失去兩個帥将,該怎麽給西淵國找點事做呢?于是他命人将三皇子回國的消息透露給了西淵國另外兩個皇子,同時僞造了一封許西洲與徐良野的密信,直接通過暗探送入西淵皇宮。
西淵皇帝那兩個愛搞事的兒子看了信,是絕不會讓許西洲出兵的,眼前東淵國這個爛攤子,就讓蕭秉承去頭疼吧。
至于青禾為何要帶走阿甜,他怎麽也想不出理由,也許是徐良野想要帶走阿甜?那可真是太像私奔了。
言樂見師尊點頭,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嘆氣道:“哎,徐良野這樣的人竟然也有人喜歡……”
岚無塵聞言,想起昨晚言樂被炸成黑炭頭,笑道:“剛剛蕭晶晶派人給你送了不少好吃的,都在前院,你快去收拾一下,晚點愚公要搬家。”
“搬家?”言樂不解道,“為何又要搬家,這裏不好嗎?”
岚無塵捋了捋頭發道:“離皇城太近,一堆麻煩事,我還不想年少白頭。讓愚公找一個靈氣充沛的地方,你接下去要抓緊修煉,還有三個月就是三年一度的宗門大比。”
言樂一聽宗門大比,讓東山仙院名揚天下近在眼前,她就興奮了起來道:“好,我這就去收拾,師尊,宗門大比你會陪我去嗎?”
岚無塵點頭道:“除了你大師兄和三師兄,我們整個宗門去。”這次宗門大比,岚無塵早有準備,打算在宗門大比上挫一挫支持許西洲那些宗門的銳氣。
言樂剛從岚無塵那走出來,就看到紙傀儡在搬前院的東西,她上前一看,是蕭晶晶的兩個貼身丫鬟,見了言樂給她行了個禮,并将禮單遞給她,一樣一樣跟她核實後才走。
言樂第一次見這麽多好吃的,蕭晶晶這是把京城的整條街都買了一遍嗎?
言樂收完禮物後,去找了後山的二師兄夜文遠。聽說二師兄不知道因為什麽,被師尊連夜抓回後山,關了起來,她正好可以帶點吃的過去,
後山的結界內,夜文遠此時像一只被關進籠子的小老虎,受挫又張牙舞爪。他見言樂走來,剛沖過去,就被結界攔住,只好喊道:“言樂,快跟師尊說說,讓他放我出去,我真的有很要緊的事。”
言樂搖頭道:“師尊說不能放你出去,放你出去你會犯錯,我來找你是有別的事。”她說着把一盒蕭晶晶送的糕點和自己做的驚雲燒餅遞給夜文遠。
夜文遠道:“師尊怎麽樣了,我昨晚還跟師尊動手了。”
言樂道:“師尊應該很心煩,我看他眼睛都腫了,還不停地揉太陽xue,二師兄,你就乖乖在這裏待幾天,等師尊氣消了就會放你出去的。”
夜文遠搖頭道:“不行,你幫我告訴師尊,我一定要殺了那個人!”
言樂不解道:“那個人,是誰?”
“夜文遠,你現在要想的不是殺誰,而是修仙之路和朝堂之路,你究竟要選哪條!”岚無塵的聲音響起,言樂見師尊走了過來,目光森然地看着夜文遠,全然不似平日裏的溫柔和煦。
夜文遠想要張嘴說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低着頭,很久才哽咽道:“師尊,我曾經想要成為像你這樣的劍仙的,可如今,我沒得選了。放我出去吧,我不去殺他,總可以了吧?”
“不,你還不明白,你有得選,你可以走自己的路。只要你想,我跟你大師兄就會幫你掃平所有的障礙,只要你不後悔,可若你一時沖動,毀了自己,就誰也救不了你,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岚無塵說完,揮手間又給結界加了一道禁制,拉着言樂走人。
徐良野的這次叛逃,對岚無塵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接下來的宗門大比,許西洲也會參加,為此,他搜羅了不少修士,臨時組了一支不分國界的修羅宗小隊,專門針對反對西淵國的宗門,而且主要針對的目标裏,就有東山仙院。
想起之前言樂去獵妖盛會,被挨揍的場景,他都有些心有餘悸,若是許西洲親自出手,言樂還會有命回來嗎?
後山的山崖上,岚無塵望着言樂道:“這次宗門大比,會比你往日所有的打鬥都要兇險,言樂,你确定還要去嗎?”
言樂理所當然地點頭道:“師尊,我當然要去,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岚無塵望着言樂,語氣鄭重道:“許西洲也會去。”
一陣惡寒從心底油然而生,言樂許久沒有感受過來自這具身體本能的恐懼,那是埋入骨血的恐懼,讓她不寒而栗。
言樂瞬間睜開雙眼,看着欲言又止的岚無塵道:“師尊,你想說什麽?”
“言樂,這次宗門大比,你可不可以不要去?”
岚無塵說得很輕,但是每個字落在言樂耳中,都像是炸開的一顆雷,言樂心想:師尊,不是說東山仙院每個人都去嗎,為何偏偏讓我留下,難道是因為我水平太差,怕我影響東山仙院的名聲,故意不讓我去?
一想到這些,言樂頓時紅了眼眶,仰着脖子問道:“若我一定要去呢?”
岚無塵不讓言樂去宗門大比是有私心的,他怕言樂會被許西洲帶走,更怕言樂重新做回許栖樂。他見好言相勸沒有用,只好激怒言樂道:“如今你連一個殺招都不會,如何擊敗對手,靠鳳凰三點頭,還是靠你那維持不了三息的神火?”
言樂聞言,頓時沒了言語,渾身微微發着抖,岚無塵見說到她的痛處,頓時有些慌了,剛想上前好言安慰幾句,只見言樂緩緩拿起逍遙劍,指着岚無塵道:“師尊,若我練成殺招呢,是不是只要我練成殺招,你就讓我去宗門大比?”
逍遙劍劍尖直指岚無塵,他在風中冷笑着想:不錯,長大了一歲,翅膀硬了,敢劍指師尊了。
他高聲道:“只要你能練成殺招,走出這個結界,我便不攔着你去宗門大比。否則,你就在東山仙院好好地守家!”
說完,留下言樂一個人,和一個牢不可破的結界。
一行熱淚從言樂眼眶中流了下來的,言樂從乾坤袋中拿出兔兒爺木雕,戳着木雕的脊梁骨罵道:“臭師尊,壞師尊,不讓我去,我偏去,你給我等着!”
兔兒爺木雕不知道被戳中什麽敏感地帶,頓時在空中旋轉起來,剎那間出現一道岚無塵道幻影。
一陣風起,言樂看到岚無塵的幻影手中握着的君子劍,出劍的瞬間,一股暖流拂過面龐,随着劍勢越來越淩厲,君子劍周邊竟然摩擦生起點點火星,漸漸呈現出燎原之勢,長劍在空中挽了個劍花,一道星火以岚無塵為中心,四散開去,頓時将整個世界都溫暖了起來,庭院中的積雪融化,枯枝抽出了新芽,一派欣欣向榮的氣息彌漫開來。
岚無塵幻影收劍的剎那,所有春色盡收,萬物剎那枯榮,讓言樂一時悲傷得差點流下眼淚,待她回過神時,師尊的幻影已經消失。
言樂一時悲從中來,哭得昏天黑地。
一連幾日,言樂都在山頭廢寝忘食地練劍,她試着按照師尊的萬物霜天劍招揮了一遍,同時召喚出神火,只能看到漫天飛火,根本沒有四季如春的景象,頓時有些洩氣。
就在她滿是愁緒時,曲傾辭的話出現在她腦海中:“你的神火力量還不夠,你要像控制憤怒那般控制你的神火。”
于是言樂在心中把歐陽師祖讓她端茶倒水講書籍的事情一一回憶了一遍,越想越生氣,心中一時怒火難耐,揮劍時殺意頓起,一劍将後山練劍的山頭給燒沒了。
言樂及時收手,驚訝地望着眼前這一切:難道這就是神火的力量?那還叫什麽萬物霜天,就叫燒沒了頭算了,她轉念一想,還是要像師尊那樣,既優雅,又有殺氣才行,這樣才算沒有辱沒東山仙院的門風。
言樂一直練到後半夜,漆黑的夜空中,一團跳動的火苗一直沒有熄滅,直到強風吹拂,野草在殺氣中重新瘋長,薔薇在暗夜中開出笑靥。
“我成功啦,我做到了,萬物霜火,竟自由!”言樂高興地大喊,整個後山都回蕩着她的歡呼聲。
隐沒在隔壁山頭的岚無塵遠遠望着言樂,想着她做的那些春秋大夢,似乎也可以不僅僅是春秋大夢,若是真能讓她發揮出她神魂中的力量,那她會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強大。
而此時此刻的言樂,在岚無塵的注視下再一次揮劍,只不過這次她想着許西洲,換成了怒意四洩的殺意之劍,劍名:玉石俱焚,沉寂。
頓時整座山在瞬間崩塌,她跟着所有碎石一起下墜入無邊的黑暗中,被逍遙劍扶着飛回山頂。驚得岚無塵差點沖出去救人,他看着言樂飛了出來,才安心地打起了坐,山頂樹上的飛鳥跟着岚無塵一驚一乍地叫着。
三月後,言樂沖破結界,回到屋內時,只見桌上放着一封信,寫信的語氣一看就知道是二師兄:
小五,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們已經在去昆侖山的路上了,你就乖乖在家,等我們給你拿個仙界第一回來。
乖乖在家等?怎麽可能。
言樂放出尋蹤蝶邪惡一笑道:“有了尋蹤蝶,師尊你插翅難飛,哼!”
尋蹤蝶飛向山外,言樂禦劍追去,追到一半,她轉身回頭望了一眼東山仙院,只見雲霧缭繞的山頭,一只雪團子正在朝她揮手告別,言樂笑着舉起一只手來搖了搖:“雪團子,等我回來,我明年再來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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