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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仙尊在做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病秧子仙尊在做戲




“言樂,你在嗎?”




恍惚中,一只尋蹤蝶飛過,安初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言樂轉頭一看,一張蒼白的臉頰露了出來,手中還送過來一顆藥丸:“你中了黑霧的妖毒,快将這顆藥丸服下。”




言樂接過藥丸,本來根本動彈不得的身體瞬間有了勁,她拍了拍臉頰,感覺清醒了一些,才從鳥巢中爬了起來,望了一眼安初璟身後,沒有看到徐良野和其他人,只有安初璟一人坐在輪椅上,不由問道:“安大夫,其他人呢,他們怎麽樣了?”




被言樂一問,安初璟想起剛剛那場大火,還好霸刀及時趕到,一招樹大招風将大火撲滅,将衆人從火海中救了出來。可惜的是沒找到閻羅僧,不知道他帶着那口棺材裏藏着什麽秘密。




見言樂等得有些急了,安初璟咳嗽一聲道:“他們沒事,霸刀救了他們。我跟着尋蹤蝶偷偷跟着你,才找到了這裏,你能走嗎?”




言樂搖頭道:“雖然能動了,但還是渾身無力,你的傷怎麽樣了?”




安初璟道:“都是一些皮外傷,已經上過藥了,沒事。不過那只鳥妖為何要救你?”




言樂知道安初璟的輪椅內隐藏着藥箱,想必他的傷勢不用自己操心,于是張了張嘴,想把自己看到天光大妖的事情告訴安初璟,忽又想起前幾日她已經跟安初璟絕交了,突然閉了嘴,兩手抱胸,把頭便到一邊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沒記錯的話,我們已經絕交了。”




月光下,安初璟的臉色變了變,忽然笑道:“我們絕交,不是為了做戲嗎,難道,你是認真的?”





做戲?




言樂一愣,怒道:“我什麽時候說要跟你做戲?”




安初璟皺眉道:“上山前我們不是說好了,找個合适的時機讓你落單,我跟徐良野跟着你,看黑衣人會不會對你下手。誰知道你走的路太過刁鑽,我推着輪椅過不去,就把你給跟丢了。這樣想來,你當時是故意甩了我們?”




言樂被氣笑了,感情自己生了那麽大的氣,這兩人以為自己是在誘敵。




“我不是做戲,安大夫,我是真的打算跟你絕交!”




安初璟瞬間嚴肅起來:“對不起,言姑娘。我知道,每次你挨打的時候我都在旁邊看着,第一次也許你能忍,但是第十次第二十次的時候,你肯定忍不了,只是我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早……”




什麽意思,是嫌她太菜,被打兩次就受不了了?言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安初璟。




安初璟神色緊張道:“我剛剛說的都是心裏話。”




言樂:你認真的?既然話都說到心裏話了,要不再套一些?




言樂看着滿臉歉意的安初璟,附過身去,望着他道:“我不怪你,一定是許西洲逼你的。你的腿,是不是也是他乾的?”




安初璟聞言一愣,他沒想到言樂竟然會問他腿傷,他神色黯然一傷,低頭道:“不是。”




“那是怎麽受傷的?”言樂更加好奇。




安初璟問道:“你真的想知道?”




言樂點頭。




一道銀白色的屏障落下,安初璟将周圍的聲音隔絕,雙眼望着自己的腿,握着輪椅的手緊了緊,他回憶起那年,在宗門大比上奪魁,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被哥哥騙到一個荒涼的山崖上,喝下哥哥遞過來的毒酒,被刺瞎眼睛,推下山崖。




那年冬天,風雪很大,卻沒有他的心冰涼,他本想着就那樣在崖底等死,誰知道三寶在他頭頂盤旋了很久,把他帶到了百草堂,成了百草堂的弟子。




他內心的情緒起伏了很久,面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淡淡道:“是我哥哥,他嫉妒我的才華和能力,想要殺了我,卻沒有殺成,跟許西洲沒有關系。”




言樂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那你的父母呢,他們沒有去找過你嗎?”




安初璟搖頭道:“他們以為我死了。”




言樂道:“你也沒有回家找過他們嗎?”




安初璟點頭道:“後來傷好得差不多,我有回去找過他們,不過,他們都死于淵國的內亂了。”




言樂嘆氣道:“那你現在還恨他們嗎,你的哥哥?”




安初璟搖頭道:“不恨了,說起來,也不過是世家大族的繼承人之争,千百年來都是如此。”




言樂不解道:“什麽是世家大族,很厲害嗎?”




“世家大族就是有權有勢的大家族,像東淵國的吳家和東方氏族,連起手來可以和皇帝平起平坐。這些大家族累世功勳,手中有實權,卻往往沒有多少兵權。看似牢不可破,其實在面對亂世時,也不過是一尊泥菩薩。”安初璟将手中的名冊遞給言樂道,“這上面記下的,都是打過你的人,那些有修為的修士,幾乎都是世家子弟,即便是無相宗這樣的小宗門,也來自西淵二等士族藍家。”




言樂接過名冊時,眼神太好竟然瞟到了另外一本書《萬卷書》,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安初璟立馬收了起來,言樂笑笑道:“安大夫果然知識淵博,之前你不是死活不肯給我看這個名冊,現在怎麽給得這麽輕松?”




“怕你又生氣想絕交……”安初璟咳嗽一聲道,“言姑娘,謝謝你。”




言樂不解地問道:“謝我什麽?”




安初璟嘴角微微上揚道:“謝謝你絕交了還趕着來救我。”




“……”




言樂狡辯道:“誰……誰說我是去救你的,我才沒有,我是……我是去救藍小豆的師門。”




“我知道,我問過藍小豆,她告訴我了,你是聽到我也被抓了,才特意趕過來的。”安初璟反駁她。




言樂心裏暗罵藍小豆,耳邊傳來一聲低笑,擡頭一看,月光下,安初璟這小子竟然在偷笑,眉目彎彎,月色半掩,竟然比月亮還好看,她不知為何紅了臉,在夜色的掩蓋下倒在鳥巢上,埋頭裝睡,然後開始思索那只灌灌鳥妖說的話。




大妖天光,真的能控制人心嗎?可天光跟我說,一道光,根本什麽都控制不了。




晨光細微,露出第一道天光。




灌灌鳥妖朝那一道天光飛去,言樂睜開眼,望着那只小鳥的身影,對着虛空喊道:“強扭的瓜,來!”




等了一會兒,言樂的手空空如也,正當她尴尬地準備取出玄鐵劍。




“嗖”的一聲,逍遙劍于雲深處飛來,顫抖着落入言樂手中,還極不情願地抖了三抖,言樂少有地嚴肅道:“強扭的瓜,這次我們的敵人是對面那道天光,你有信心揮出斬殺天光的一劍嗎?”




逍遙劍一凜,言樂迎着熹微晨光凝神聚氣,周身靈力如潮水般奔湧。山風自谷底呼嘯而上,卷起滿地落葉,在她衣袂間翻飛起舞。三十二道虛影自虛空浮現,如星軌運行般環繞周身,每一道都凝着凜冽劍意。逍遙劍铿然長鳴,劍鋒所指處,流雲為之開裂,往天光處飛去。




灌灌鳥妖撲騰着翅膀往言樂飛來,飛到一半,三十二道虛影驟然化作劍虹,淩空交織成網。但見金芒流轉,灌灌鳥妖尚未來得及哀鳴,周身翎羽竟如飛雪般簌簌脫落,轉眼變成個光禿禿的肉球,噗通一聲墜入深澗。




晨曦的大幕拉下,一瞬間,天地一白,無邊又刺目的光從四面八方湧來,将整個世界照亮。




天光如瀑傾瀉,照亮言樂眉宇間未散的劍意。她負劍而立,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不用去思考那只妖的想法,不用去擔憂同伴的安慰,只是這樣簡單地揮劍,一切煩惱便随之煙消雲散。




旁邊的安初璟被刺眼的白光驚醒,用手擋住刺眼的光道:“言姑娘,發生什麽事了?”




言樂興奮地扶住安初璟的雙肩道:“安大夫,我成功了,我剛剛一劍殺了大妖天光。”




安初璟笑道:“言姑娘,你是不是做夢了?”




言樂見他不信,指着天際線道:“真的,現在是什麽時辰,可是如今天為何已經這麽亮了?”




安初璟每日醒來的時間十分固定,所以他确實覺得十分奇怪,就在他不知該如何解釋時,站在樹頂的徐良野開口道:“她沒做夢,她剛剛确實一劍殺了天光,我看見了。”




言樂跳到樹下,擡頭望到了徐良野,驚道:“徐師侄,你剛剛看到了,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站在那裏的?”




徐良野冷冷道:“昨晚你們說絕交的時候。”




那就是一整晚都在,言樂的臉頓時一陣紅一陣白,心想還好沒有講這小子的壞話,忽然聽到身後樹林裏有動靜,她好奇道:“你身後藏了什麽人?”




徐良野指着身後樹林裏藏起來的一群妖怪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他們也等了一個晚上。”




言樂擡眼望去,只見無數小妖躲在群山的樹林之中,密密麻麻,無邊無際。她這才反應過來,這群妖怪等的,應該是剛剛被她殺了的天光吧。




巨大的危機感湧上心頭,她對樹上的安初璟大喊道:“安大夫,快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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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綠茶仙尊共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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