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綠茶仙尊挽狂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綠茶仙尊挽狂瀾
“許西洲,你還真是不把昆侖宗放在眼裏!”
夜文遠站在阮文洛身後,嘴裏刁着根草,一襲紅衣在風中獵獵作響,一如當年在妖亂時,将許西洲驚下馬的少年。
坐騎怒吼一聲,許西洲緩緩開口道:“夜文遠,不想死,就讓開!”
夜文遠笑道:“我可以讓,但他們不同意啊!”說完吹了一聲口哨,一瞬間,不知道從哪裏冒出無數個散修,守在了昆侖宗的門口,就連無相宗的藍小豆也在其中。
許西洲冷笑一聲:“你以為,憑借這幾個散修,就能攔得住我?”
夜文遠微微一笑道:“當然不止這些。”
話音剛落,仙人的十萬威壓頓時讓整個軍隊跪倒在地,就連許西洲坐下的獅子,都一下子軟了三分,趴在地上。
許西洲跳下獅子,手中大刀一揮道:“岚無塵,我知道你在,不用躲躲藏藏的,給我出來。”一瞬間,昆侖宗山門前的一塊巨石頓時被劈碎,一條青龍探出腦袋,守山的神獸朝許西洲怒吼一聲。
一個長老從許西洲的隊伍中走了出來,用靈力安撫了幾句,神獸就悄然退後。
阮文洛驚道:“西元長老,你怎麽站許西洲那邊?”
西元長老笑道:“許将軍是我們昆侖宗的貴客,是我特意請來助昆侖宗一臂之力的,你們不要誤會,讓許将軍進去!”
衆人聞言,開始猶豫。
西元長老笑眯眯地領着許西洲走上臺階,昆侖宗弟子紛紛讓出一條道來,只有阮文洛望着走過來的長老和許西洲,一步都沒有退,他就舉劍守在宗門口。
西元長老怒道:“阮文洛,你爺爺好歹也是西淵國的大臣,他可是西淵國的将軍,你給我識相點,快讓開!”
話剛說完,西元長老渾身一僵,仙人的威壓再次襲來,他雙腿就要跪在阮文洛跟前,卻被許西洲死死拉住。
此刻的岚無塵,正坐在最高的昆侖峰上,遙遙地望着這一切。手中靈力不斷注入西元長老的身體,許西洲一邊扶住長老,一邊扭頭望向岚無塵所在的方向。
電光火石般對視的一瞬間,許西洲果斷放棄了西淵長老,手中不知何時挽起了一把大弓,一箭射向岚無塵。
岚無塵徒手接箭,搖了搖頭,許西洲的箭術跟箭仙比起來差遠了,不過他搞事情的水平,倒是一流,宗門大比的背後,不知道許西洲藏了哪一手。
一支穿雲箭淩空而下,頓時在許西洲的軍隊中砸出一個大坑。
許西洲望着守在門前的修士,早已沒了耐心,他手中大刀一舉,高聲道:“給我踏平昆侖宗!”
一時間,千軍萬馬朝着夜文遠等人沖了過來,夜文遠手中長槍一引,頓時一道天雷落下,将剛剛沖過來的将士的氣勢消去大半。
軍隊中,兩條鬼魅般的人影穿梭而來,朝着夜文遠發出一堆暗器,速度之快,前所未有,驚得夜文遠連連後退。
夜文遠穩住身形時,那兩道已經不見了,他尋思,難道是遇到了傳說中八鬼的雙生鬼,行如鬼魅,宛若雙生,出了名的難搞。
混戰中,許西洲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帶人往昆侖宗內而去,卻見一道君子劍的虛影高懸在大門前。
許西洲望着虛影道:“岚無塵,你以為,憑借一道君子劍的虛影,就可以攔下我嗎?”
岚無塵頭上沁出微汗,他沒有回答,此刻的岚無塵正凝聚着靈力,準備開啓一道傳送大陣。
昆侖宗的醫館內,言樂醒來,看到旁邊躺着的魏九和橫七豎八的昆侖宗修士,不解道:“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麽多人受傷?”
躺在地上的一個昆侖宗修士道:“內亂了,不知怎麽回事,那些留下來的宗門修士反客為主,把我們昆侖宗的弟子圍了起來,困在了客廳裏,我們這幾個是僥幸逃出來的。宗門的那些長老,也不知道關鍵時刻去了哪裏。”
旁邊另一人道:“那些人就是有備而來的,為首的那個賊漂亮的女修,已經到了第七境合體境,就算長老來了,也未必是她的對手。還有那個腰間纏着蛇的修羅宗弟子,一看就是跟許西洲裏應外合,要搗毀我們昆侖宗。”
“對對對,也不知道門口的同門和那些散修還能撐多久,要是讓許西洲闖進來,恐怕以後的昆侖宗,就要效忠西淵皇帝了。”
“不行,我們不能在這裏躺着了,昆侖宗生死存亡之際,我要去幫忙。”
言樂在一旁聽着,尋思着他們說的話,聽着怎麽好像是許西洲乘火打劫,來攻打昆侖宗來了,而且還是裏應外合,不知道師尊他們怎麽樣了,要是師尊在,肯定會阻止許西洲的。這樣想着,她跟着那兩個受傷的修士沖出醫館。
言樂跟着他們,來到了昆侖宗的會客廳。
本來被安排在各大廂房的修士全部彙集在了客廳外,客廳內是被圍困的昆侖宗弟子,不時從裏面傳來叫罵聲。
言樂遠遠望去,只見青紋、阿霄、跛腳老人三人站在客廳外聊天,一條巨型銀蛇圍着會客廳,不時朝着衆修士吐出蛇信示威。
青紋在大廳前來回踱步道:“将軍的信號怎麽還不來,留下的那些親西淵國的宗門都等煩了,這裏應外合之計,難道出了纰漏?”
跛腳老人道:“要我說,直接跟當年消滅東山仙院那樣,直接滅了昆侖宗,還投什麽票造什麽勢。”
青紋一邊來回踱步,一邊抛着一個玻璃彈珠玩,聞言腳步一滞,将手中的玻璃彈珠往跛腳老人身上抛,跛腳老人閃身躲避,旁邊驟然響起一聲爆響。驚得身後的幾個昆侖宗修士心裏一涼,這幾個人難道要行動了?
跛腳老人大罵:“青紋,你乾什麽,想殺我?”
青紋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手滑,手滑了沒接住。”
跛腳老人道:“你最好是。”
青紋望着天色道:“将軍還麽來,要不你們兩守着,我去看看?”
跛腳老人攔住她道:“将軍讓我們等,我們就老老實實地等就好了。”
青紋冷笑道:“跛腳漢,要是許大帥死了,你也跟着去死嗎?”她一邊來回走着,一邊思索接下來的行動。
跛腳老人道:“是啊,反正我們的命都是将軍撿的,跟你這種自薦枕席的不一樣,阿霄,你說是不是?”
阿霄摸着小銀蛇搖頭道:“天真熱啊!”
言樂聯系了蕭晶晶,蕭晶晶跟阮文洛、夜文遠三人互相背靠着抵禦源源不斷的士兵,随着戰況越來越不利,三人漸漸靈力耗盡。收到言樂訊息的蕭晶晶喘息着給言樂回複,讓她不要過來,此刻的昆侖宗大門前,已然是一片屍山血海,無數修士慘死當前。
言樂只好用傳訊符聯系師尊,告訴他昆侖宗內的情況,希望他能去救人。岚無塵微一思索道:“小五,你想辦法将那些倒向許西洲的修士引到昆侖宗門口來。”
言樂不解道:“那不是給許西洲搬救兵嗎?”
岚無塵道:“小五,照我說的做就行。”
言樂沒有再多問,跳出來走到阿霄和重修士面前,朝着衆人大喊道:“許将軍在宗門口遇到伏擊,大家随我前去支援!”
這一聲喊,頓時所有人等待的焦慮得到證實,許西洲果然是遇到了問題,一時間,那些宗門的人開始左右搖擺。
青紋看着言樂思索了一瞬道:“阿霄你留下看人,其他人都跟我走,去宗門口!”
言樂幾乎不敢相信,她随便一喊,青紋和衆修士真的信了,那些搖擺的修士因為簽了效忠狀,只好硬着頭皮往宗門口沖。
在言樂的帶領下,青紋帶着衆修士來到昆侖宗的大門口,看到了異常詭谲的一幕:
只見門口躺着無數散修和受傷的士兵,許西洲騎着雄獅,帶着西元長老和剩下的士兵踏着散修的屍體,穿過君子劍的虛影,緩緩朝昆侖宗內走來。
可是那道虛影後空無一人,許西洲帶着軍隊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色變了。
青紋猛然間想起她的小師弟曾經跟她說過,空間傳送大陣,能将人傳送到另外一個空間,當時她以為小師弟只是跟他開個玩笑,沒想到有一天,真的能親眼見到這樣神奇的陣法,簡直就像大變活人。
“許大帥,快停下,別過來!”青紋不知道,許西洲會被傳送到哪裏,她只能大喊着阻止許西洲。
傳送陣後的許西洲卻是志得意滿,他的軍隊即将登入修真界第一宗,接下來就是讓修真界的所有宗門都依賴許家的靈石,從而掌控修真界。
許西洲帶着這樣美好的企盼,領着軍隊浩浩蕩蕩地闖入了岚無塵的傳送大陣。
一支上萬人的軍隊就此消失,君子劍的虛影即将消散的那一刻,青紋一咬牙,沖進了君子劍的虛影之中。
所有修士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空中一只火鳥飛來,言樂望着岚無塵坐着玄甲的傀儡鳥,從天而降,持劍站在了昆侖宗的大門前,望着滿目震驚的修士道:“諸位還打算支持許西洲嗎?”
對面的修士本來以為這次許西洲能一舉拿下昆侖宗,那他們就有機會與昆侖宗平起平坐,甚至還能分得一些昆侖宗的靈脈,可此時被岚無塵這麽一攪合,此事就泡湯了,于是各宗門紛紛散去。
跛腳老人見大勢已去,返身去找阿霄,順便朝空中發出信號。
一束藍色煙火淩空而起,意味着行動失敗,另一個毀滅計劃即将啓動。
昆侖山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丘內,刺青川正欣賞着涅槃而出的神火蝶,那些美麗的紅色蝴蝶飛舞時會燒起一團團紅色烈火,将所觸碰的東西全都燒毀。
所有人都以為風波已過,直到言樂看到玄甲駕着傀儡鳥朝他們飛來,高喊着:“快離開那裏,刺青川的毒蝴蝶飛過來了!”
天空中燃起一片移動的火燒雲,跟着傀儡鳥,毀天滅地而來。
恐懼,無邊的恐懼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玄甲的傀儡鳥已經燃盡了神火,他整整一天都在防止刺青川的突擊,可當刺青川的昆蟲真正開始行動時,他才發現傀儡鳥根本敵不過,此刻的他,只能逃離這片火海,可他卻悲哀地發現,傀儡鳥已經被火燒雲吞噬。
玄甲縱身一躍,如流星般墜落,剎那間張開一雙翅膀,落在了不遠處的山頭。
火燒雲的另一邊,一位仙人舉劍而立,此刻岚無塵體內的靈泉已經不多了,如果不揮這一劍,他還有餘力來對付許西洲留下的人,當然,最後的結果就是所有人都死于火蝶。
所以這一劍,他別無選擇。
看到突然現身的岚無塵,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無塵仙君,是無塵仙君來了!”
“我們有救了!”
天邊的紅色漸漸染紅了所有人興奮的臉,連渾身仙氣的岚無塵都被染成一片血紅,他手中的君子劍的劍意卻越來越冷,甚至凝結出了寒霜。
“萬物霜天,無自由!”
無邊寒霜将神火蝶凝結成冰,那片霞光瞬間暗淡,如一片冰雹落在了山澗中,跟着那片紅霞一起墜落的,還有揮出這一劍的岚無塵。
昆侖宗前的修士們只是目瞪口呆道:“無塵劍仙,隕落了?”
言樂心中,湧出一陣難言的瀕死感。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