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快樂小狗花朝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快樂小狗花朝節
“春花寄月,情滿人間,來看花朝節啦!”
昆侖瑤池畔,十二花神坐在花船上緩緩飄來,素手微擡,将花籃中的鮮花送給岸邊的行人,行人接過鮮花,頓時芳香滿懷。簪花少年随旁而立,将手中的花燈送入水中,瑤池倒懸的月被河燈接引,碎成潋滟的波痕。
十二花神的到來在人群中引起一陣騷動,言樂跟藍小豆頂着一頭簪花,兩張粉撲撲的小臉蛋被人潮推攘着,差一點被擠成兩塊簪花的人形肉餅。
言樂扶住腦袋上圍了一圈的簪花,轉身去找藍小豆,哪裏還有藍小豆的身影。她望着人潮湧動的人流,只好跟着別人慢慢往前面挪。她走到瑤池邊的空曠處,擡頭望去,只見千裏之內無閑地,表演水傀儡的、吹拉彈唱的、蹴鞠的、喝酒的,還有挖野菜的,甚至還有偷菜的,一應俱全,好一個瘋狂花朝節。
只聽有人吟道:“夢裏不知身是客,一響貪歡瑤池邊。”
言樂看着那個熟悉的身影,竟是茶仙,只見他熟稔地點茶,最後茶杯上竟然浮出層層雲霧,雲霧之上,九天仙女如癡如醉地在茶杯沿上輕歌曼舞,看得人目瞪口呆。茶仙卻只是笑笑:“雕蟲小技,雕蟲小技。”
“茶仙若是雕蟲小技,我等豈不是要贻笑大方?”安初璟從人群中推着輪椅,朝茶仙低頭行禮道,“不知是否有幸能喝到茶仙的茶。”
鶴無極搖頭道:“你拿什麽來換,不如拿你手中那支鶴望蘭?”
安初璟望着懷中那支形似展翅飛鳥的鶴望蘭,搖了搖頭道:“這支花已經名花有主,茶仙,一株九曲紅梅如何?”
鶴無極還是搖頭,言樂上前,拉了拉鶴無極的白胡子道:“老頭,怎麽這麽小氣?”
鶴無極吹胡子瞪眼道:“原來是你,怎麽,我不給他茶吃,關你什麽事?”
言樂哪裏聽他的,手中已經端走兩杯茶道:“老頭,等我回去送水賠你!”
身後傳來一聲聲臭丫頭的痛罵,言樂擠出人群,轉身将手中的茶遞給安初璟道:“安大夫,你怎麽來了?”
安初璟笑道:“在醫館待得煩悶了,聽聞花朝節十分熱鬧,就過來湊個熱鬧,言姑娘,怎麽一個人出來逛。”
“別提了,人太多,把我跟藍小豆給沖散了。”言樂喝完茶,轉身望了一圈,隐約看到藍小豆獨自在一空地上。
言樂跟安初璟擠了過去,藍小豆見了言樂,開心道:“言樂,看,我拿到了什麽?”她一擡手,一束桃花、一束牡丹花還有一束牡丹花,言樂不得不感嘆無相宗這隔空取物的手法實在是太妙了!
安初璟不解道:“藍姑娘,你要這麽多花做什麽?”
藍小豆道:“桃花送給言樂,牡丹花……牡丹花送給……”
言樂道:“二師兄嗎?”
藍小豆羞澀地點頭。
安初璟笑了笑,指着岸邊的一塊巨石道:“藍姑娘,花朝節一般是男子送給女子花束,作為定情之花,你看那塊巨大的姻緣石壁上,寫着什麽?”
兩人擡頭望去,只見石壁之上寫着:
這一夜,我聽一宿天歌,不為紅塵萬千,只為尋你回眸一眼;
這一世,我磕長頭低入塵埃,不為朝佛,只為佑你喜樂平安。
言樂不解道:“這是什麽意思?”
安初璟道:“姻緣石壁旁,男子将一枝花送給女子,女子若是接受了,便意味着接受了對方的心意。花朝節上,不知多少才子佳人在今夜私定終身,将月老手中的紅線扯成千古流傳的佳話,你們真的從未聽說過?”
言樂搖了搖頭,心裏卻想:要是能看到師尊就好了,高低得送他一支随便什麽花。
藍小豆望着安初璟懷中形似展翅飛鳥的花問道:“那你懷中的花,又是要送給誰?”
安初璟望向言樂道:“送給我的朋友,這是友誼之花,言樂,希望你收下。”
“這是什麽花?”言樂好奇。
“鶴望蘭,意味着自由、幸福。”安初璟将花遞給言樂。
言樂開心地接過,望着兩手空空的自己,嘆氣道:“安大夫,謝謝你,可我沒有什麽能送給你的。”她轉身望見一個賣鮮花餅的,走到那個賣餅少年跟前,想給安初璟買點吃的。
剛要開口,那戴着墨鏡的賣餅少年突然聲情并茂道:“姑娘,我這鮮花餅跟別家不同,這是我昆侖山下的老祖母親手搓的,古法手工将鮮花和蜂蜜帶着月光揉進餅中,咬一口,昆侖山上的春日和清風都在齒間流轉,只收你一個靈石,就有兩個。”
少年的聲音雖然僞裝了一下,卻過于耳熟,言樂擡眼細巧,才發現是二師兄,她摘下他臉上的墨鏡笑道:“二師兄,你什麽時候開始賣餅了?”
夜文遠睜眼一看,見是言樂,噓了一聲道:“這花朝節人多眼雜,萬一你遇到危險,二師兄可以随時保護你。當然了,順便連你身邊的狐朋狗友一起保護了。”他正說着,只見藍小豆狐疑地望了過來,夜文遠扯着嗓子道,“唉,既然是老熟人,我給你買一送一,一個靈石四個,如何?”
言樂望了望身後道:“好,你幫我包起來八個,給你,兩個靈石。”
夜文遠将鮮花餅包給言樂,然後麻溜地趕往下一個地點。
言樂将鮮花餅送給安初璟道:“安大夫,昆侖特色鮮花餅,咬一口,能吃出花香,你嘗嘗。”
安初璟接過鮮花餅,見言樂眼饞的小模樣,當場拆開分着吃了,夜文遠沒有坑他們,真的唇齒流香,很是美味,藍小豆卻有些不開心,言樂将看着她手裏一口沒吃的鮮花餅,不解道:“藍小豆,你不喜歡鮮花餅嗎?”
藍小豆看着鮮花餅搖頭:“不是的,言樂,我只是在想,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我高攀不起的人。”
言樂停下咬餅的小嘴,想了想道:“二師兄嗎,你為什麽喜歡他?”小手摸出了懷中的記憶鏡,心裏又猶豫又好奇。
藍小豆望着夜文遠離去的方向道:“我覺得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人,槍法一流,會很多東西,做什麽事情都做得無比好。那天我看他守在昆侖宗門口的樣子,面對許西洲,一點都不害怕,你知道嗎,連我爹跟宗主他們都怕許西洲,但是他不怕,那天的他好耀眼,就像天上的太陽。”
藍小豆羞澀地低下了頭,言樂已經聽得呆了:怎麽藍小豆說的二師兄跟她認識的,好像不是一個人啊!
“言樂,你說,我該怎麽辦?”藍小豆糾結地問。
言樂撓了撓頭,拉住她的手道:“藍小豆,沒有什麽人是高不可攀的,要不,你看看我師尊?”
藍小豆:“……”
安初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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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九色鹿,樂神來啦!”
一陣此起彼伏的歡呼聲中,翼馬拉着車散落漫天桃花,伴着月光傾瀉而下。一個戴着面具的白衣男子騎着九色鹿,踏着瑤池水,倏然淩空一躍,衣袂翩跹于星空中旋轉飛舞,十二花神對應的星辰圖騰在夜空上若隐若現。
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中,樂神手揮垂柳,沾着天山雪蓮的露水撒向人間,為所有人驅邪避災。
呼喊聲驟然停歇,一個男子的聲音開始緩緩吟唱《步天歌》:
中元北極紫微宮,北極五星在其中。
大帝之坐第二珠,第三之星庶子居。
第一號曰為太子,四為後宮五天樞。
……
頓時億萬顆星辰墜落,滿船星夢壓清河。歌聲中,世界變得一片星光璀璨,似幻似真,缥缈迷離。
也許是歌聲太過缥缈,在一旁的安初璟聽出了不對勁的味道,這個聲音,是在呼喚誰。他皺眉道:“言樂,這個樂神不對勁。”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動作一滞,時間仿佛在歌聲中凝固。唯有言樂被歌聲吸引,緩緩向樂神走去,仿佛有一個遠方的聲音在呼喚她,跟她說要帶她走。
樂神飛身來到言樂跟前,和她一起旋轉飛舞起來,越飛越高,直到言樂感覺到一切失控時,樂神一把上前抱住言樂,言樂伸手将他臉上的面具扯了下來,一張妖異的俊臉出現在她眼前,美得如此不真實。
“姑娘,救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樂神碎成一道道殘影,消失在了言樂面前。
花船上的十二花神尖叫着變成了十二只金色烏鴉,飛翔着咬住言樂的四肢和肩膀,要将她帶走。
歌聲消失,時間再次流動起來,人群中傳來疑惑聲:
“樂神,樂神怎麽不見了?”
“花神,花神也不見了!”
“快看啊,我們手裏的花,所有花怎麽都變成了黑色鴉羽。”
一切變化來得太快,言樂的身體還停留在半空中,頭頂卻掠過三道殺機。
梅逸晨從人群中冒出,手中的殺妖刀出鞘,使出一招:“鬼刀:斷生機!”
冷風掠過言樂的臉龐,帶着些許的刺痛。她這才從花香和歌聲中清醒過來,掙紮着掙脫了金色烏鴉的束縛,從空中跌落的瞬間,梅逸晨雙刀飛舞而過,十二只金色烏鴉變成一地羽毛,輕盈地落在言樂的周身,耳畔是金色烏鴉預言似的鬼叫:
“妖亂,妖亂即将降臨!”
梅逸晨剛要伸手去接言樂,被坐着三寶鳥飛來的安初璟一把截胡。
月光下,安初璟擔憂地望着懷中的言樂道:“你沒事吧?”
言樂吹了吹嘴裏的鳥毛,站起身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道:“沒事,就是剛剛發生了什麽,那個樂神為何要我去救他?”
安初璟将掉落的鶴望蘭遞給言樂道:“樂神是上古河圖的守護神,上古河圖是古代流傳下來的神秘圖案。“河圖”的這個“河”,指的是“星河”。星河,銀河、宇宙也,寓意極多極廣,玄妙無窮,深奧無盡。可以在河圖之中,領悟時間規則,是很多高手想要得到的東西。如果樂神有危險,說明有人要對上古河圖出手了。”
言樂不解道:“那為何要找我呢?”
安初璟搖頭道:“不清楚,可能你身上有什麽東西,吸引他們。而且,那個樂神好像是別人元神的分身,所以才能消失得這麽快。”
言樂望着安初璟道:“安大夫,你每次出現得都很及時,不像我師尊,老是放我鴿子,今天也是,明明是他約的我,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他的人影。”
安初璟心裏納悶:不是你自己拒絕的嗎?嘴上卻說:“你這個師尊這麽不靠譜,要不改投我們百草堂?”
兩人落地,一陣吵鬧聲傳來,言樂看到數十個昆侖宗弟子匆匆趕來維持秩序,為首一個女子一身黑衣,身形瘦長,眉目如畫,指揮着昆侖宗弟子,分出了一半人去追查金色烏鴉的下落。
言樂望向黑衣女子道:“她是誰?”
安初璟也望向那個女子:“她叫洛驚鴻,是這次宗門大比的前十人之一。曾經的洛陽洛家,是河圖的所有者,也是歷代出太史令的家族。聽說她是這次大比的一匹黑馬,她的實力,應該在你之上。”
洛驚鴻似乎感受到了言樂和安初璟的目光,轉過頭來回望二人。
朦胧的月光下,言樂被洛驚鴻轉過來的那張臉震驚了:這個女子怎麽跟樂神長得這麽像?
可樂神,明明是個男子!
一個昆侖宗弟子在洛驚鴻耳邊耳語了幾句,就見洛驚鴻朝言樂走來,右手一擡道:“她就是擾亂花朝節的人?帶去見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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