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快樂小狗拜師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快樂小狗拜師禮
初春的東山仙院天氣依然有些寒冷,言樂跟蕭晶晶鬧了一個晚上,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太陽已經挂得老高。
當言樂頂着宿醉後暈乎乎的腦袋洗漱完打開門的瞬間,看到岚無塵冷臉側身站在門口,穿着白色仙衣,渾身仙氣流動,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身後站在一個看戲的二師兄,她上前一步,才發現左手邊的樹蔭下還有兩人,一個面無表情的四師兄和一臉不爽的徐良野,在一片陰影裏望着她。
四個大男人堵在房門口,這哪裏是來叫她去拜師,搞得好像來捉奸一樣……
被四雙眼睛死死盯着,言樂臉上一陣火熱,轉身看了眼身後的蕭晶晶,睡得跟死豬一樣。她連忙關上門,尴尬地上前跟師尊和同門打招呼:“大家好早啊!”
還沒等師尊開口,徐良野已經用兩只鼻孔看她,冷冷道:“小師叔,再晚點我們就要沖進去替你收屍了……”
收屍???
剛剛聽徐良野叫了一聲小師叔,言樂既得意又別扭,怎麽她小小年紀就到了做叔的輩分,聽到收屍二字,她皺了皺眉問:“收誰的屍?”
夜文遠望着房門笑道:“小師妹你膽也太肥了,就這麽跟合歡宗的女子睡了一夜,不怕小命不保?”作為跟蕭晶晶同窗三年的人,他太清楚蕭晶晶那個蹲人狂魔,要不是昨天他自己喝得太醉,打死也不會讓蕭晶晶爬上小師妹的床。
岚無塵想起昨夜的怪笑,一時懷疑是合歡宗的什麽秘術,也好奇地望着言樂。
看到師尊的目光,言樂覺得岚無塵可能真的生氣了,随即裝出一副可憐樣道:“師尊,弟子知錯了,下次,絕對沒有下次了,您不用搞這麽大陣仗。”
四個大男人堵在兩個女孩子的門口,确實不太像話。
岚無塵皺着眉說了個走字,言樂看着其他三人紛紛禦劍而行,自己被四個紙傀儡擡着跟在他們後面,不知道是紙傀儡沒有心還是言樂太重了,跟了一會就跟丢了,她扶着紙傀儡光溜溜的腦袋,急得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大喊:“師尊,你們慢點,我看不到你們了!”
也許是岚無塵嫌棄言樂太慢了,瞬移到了紙傀儡旁,将言樂拎起來放到自己的劍上,岚無塵一松手,言樂一個踉跄就要跌下劍去,還好她眼疾手快,拉住了岚無塵身上的玉佩。言樂摸着玉佩的手感,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腰上的玉佩,莫名覺得手感如此相似,她就這樣一路拉着玉佩,搖搖晃晃地來到了東山仙院的後山。
言樂聽蕭晶晶說,修仙之人都有自己的洞府,她猜想師尊帶她到後山,很可能是要給她看修煉的洞府,可她看了好一會,後山除了溫泉,根本沒有特別之處。
不可能是要泡澡吧,言樂搖了搖頭,揮去了這個匪夷所思的想法。
耳邊一聲鐘響,言樂看到崇山峻嶺之間出現了一個法陣,法陣閃着金光和神秘的符文,随着岚無塵的手指上下轉動間,開啓了一道山門。大門後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懸浮山脈,每一座山脈之上,都被靈氣環繞,還有各種珍奇的走獸穿行其間,跟東山仿佛是兩個世界。
看着徐徐展開的仙境,言樂這才知道,眼前這個東山的後院才是真正的東山仙院,之前住的那個前院,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她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問道:“好氣派的仙境啊,師尊,是要給我分配洞府了嗎?”
岚無塵驚訝地看了言樂一眼,笑道:“這麽急,不打算拜師了?”
言樂這才想起,還要行拜師禮。拜師的過程并不複雜,岚無塵喝了言樂遞過來的敬師茶,獨屬于言樂的星燈在懸浮山脈上冉冉升起,一道弟子符從空中而來,落在了言樂身上,言樂手中有了一塊白玉做的弟子令牌,拿在手裏圓潤泛光,十分精致。
言樂拜完師後,跟二師兄、四師兄一一見過,高興地收下了見面禮。二師兄是一把輕巧的桃木劍,言樂拿在手裏普普通通,卻被二師兄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還說道家祖師爺曾用這把桃木劍滅了屍山血海的邪教宗門。
四師兄就送了一把很實用的機關弩,大師兄因為朝中有事,沒有趕回來,但是人未到禮先到了,言樂看着手裏的一堆靈石,自然不會怪罪如此慷慨的大師兄。她最好奇的三師兄一直都沒有現身,聽二師兄說過三師兄是個和尚,常年在外雲游,很少回東山,所以言樂也就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三師兄給她和徐良野準備了一對叉鈴。
不久之後言樂才知道,三師兄沒有送要飯用的缽給她,已經顯得格外用心了,因為四師兄入門的時候,他送的就是一口大缽,後來成了桃源村大黃的飯碗。
言樂捧着一堆禮物站在了四師兄身旁,等着徐良野行拜師禮,作為小師叔的言樂很開心地認下了這個師侄,然後指着一堆禮物讓他自己挑,對于言樂這樣敷衍的借花獻佛,徐良野冷哼一聲謝絕了,表示看不上這些破爛玩意。
言樂自然樂得全都收入乾坤袋中,然後跟着師尊禦劍去看自己的洞府了。
穿過一座座懸浮山脈,岚無塵停在了一條懸崖上的瀑布前,指着前方飛流直下的瀑布道:“這裏就是你的洞府。”
言樂看了半天道:“只有一個懸崖和一條瀑布,師尊,難道我要在瀑布中修煉?”
岚無塵被言樂的奇思妙想逗笑了,點頭道:“如果你要如此苦修,為師也不會阻攔,只不過,瀑布後的水簾洞更适合修煉。”
原來洞府要穿過瀑布,言樂腹诽:師尊什麽時候給東西能不這麽藏着掖着,害她以為自己真要挂在半山腰上修煉。她疑惑道:“師尊,我們還不進去嗎?”
岚無塵道:“先不進去,等你學會了禦劍,就可以自己進去了,現在,跟我回東山前院。”
言樂在自己的洞府門前到此一游,生生被一道瀑布攔在了門外,還沒來得及多看一眼,就被岚無塵禦劍帶回了東山前院。
相比于氣派無比的東山後院,言樂對東山前院更加熟悉,她高高興興地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回去找蕭晶晶,卻聽她的婢女說她已經走了,言樂心裏很是意外,她怎麽走得如此匆忙,那婢女才猶豫地說出了原由,是因為東淵皇帝看了當日妖妃搜出來的夜将軍通敵書信,同時吳丞相還聯名朝中大臣,彈劾夜将軍日日喊着要收複山河,其實是有了異心,想要篡位。東淵皇帝勃然大怒,還說他的愛妃根本不是狐妖,夜将軍妖言惑衆,太子站出來替夜将軍求情,皇帝一怒之下将太子和夜将軍下獄了。
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這皇帝是被狐妖魅惑得腦子壞了嗎?信狐妖不信自己兄弟,而且當時那麽多雙眼睛看着,等等,言樂突然想起什麽,跑到岚無塵的房間敲了敲門:“師尊,你在嗎?”
岚無塵正在跟夜文遠聊救人的事,聽到言樂的聲音,讓她進了門。言樂急道:“師尊,不好了,我聽晶晶的婢女說,大師兄跟夜将軍出事了。”
岚無塵似乎早就料到似的,挑眉看了言樂一眼,問道:“怎麽,你也想跟你師兄一樣,去劫獄?”
言樂不解道:“劫獄?”
夜文遠似乎找到了同盟,興奮道:“師妹,我就知道,你懂我!”
岚無塵看着兩個壞菜,竟然看出了卧龍鳳雛的惺惺相惜之感,就在他滿眼惆悵時,一個壞菜突然解釋道:“師尊,不是的,我不是要去劫獄,上次你不是讓我将記憶珠放到茶會上嗎,我放了的,只是忘了拿回來,我們現在去找找,應該還在的。只要能拿到記憶珠,就能證明那個皇妃就是狐妖了。”
夜文遠聞言,嘆道:“師尊,原來你早有後手!”
岚無塵老謀深算地嗯了一聲,然後取出記憶珠,将狐妖現身的場景放出,然後對夜文遠道:“文遠,徑山茶院的事吳丞相是幕後之人,不過我猜他是動不了太子的,因為你大師兄雖然去了徑山,但是無人知道他的行蹤,他被下獄,純粹是因為幫你義父說了句話。所以這次吳丞相的目标,是你義父,此刻,你要穩住夜家軍,絕對不能劫獄,懂了嗎?”
夜文遠點頭:“徒兒謹遵師命,不過這記憶珠,要誰去送呢?”
岚無塵道:“為師親自走一趟皇城。”
言樂急忙道:“師尊,我跟你一起去。”
岚無塵看着言樂,皺眉搖頭道:“言樂,皇宮那種地方,越少去越好。”
夜文遠也贊同地點頭:“師妹,你還是留在這裏,先把禦劍學會了再說。”
言樂還想說些什麽,岚無塵和夜文遠已經禦劍飛走了,氣得言樂在他們身後大喊道:“都欺負我不會禦劍是不是,等你們回來,我禦給你們看!”她從乾坤袋中掏出一把桃木劍,然後根據之前從書本上學的心法和口訣,指着桃木劍念了無數遍,直到念得紙傀儡都煩了,也沒學會如何禦劍。
言樂跟桃木劍死磕了一日,最後癱倒在師尊門前空曠的仙院裏,抱着桃木劍開始睡覺。
她想:人劍合一,從睡覺做起!就在她迷迷糊糊間,一個詭異又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刀疤妹,禦劍要劍訣與劍産生共鳴,你才能控制住劍。像你這樣禦劍,就算練到死,也沒用。”
言樂驀然睜眼,望着空無一人的庭院,驚道:“是你!”她知道這個聲音,來的人是刺青川,她好奇地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自然是趁那個叫岚無塵的不在,來打他的老巢!”
言樂心裏一慌:這是趁師尊不在,來偷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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