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快樂小狗去茶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快樂小狗去茶會
徑山茶會在鶴亭舉行,一些附庸風雅的世家大族子弟年年都會參加,以參禪悟道為核心目的,最重要的是,夜将軍每年都去,而今年,東淵國朝中盛傳,妖妃蘇惜弱也要參加徑山茶會,妖妃前去自然不是為了什麽參禪悟道,聽說是因為夜将軍前不久處死了妖妃的親信,人人都覺得妖妃是要向夜将軍發難。
朝中局勢風雲詭谲,東山上的天氣卻是晴空萬裏,即将啓程的言樂還在考慮八竿子打不着的問題:
“師尊若去了,還會有人品茶嗎?”穿着弟子服的言樂和夜文遠望着仙氣飄飄的師尊,不由得擔憂起來。
于是兩人一頓折騰,将岚無塵喬裝成了韓夫子,岚無塵只好安慰自己,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兩人還牽走了韓夫子的驢,帶着岚無塵踏上了去徑山鶴亭的路,至于為何師兄不禦劍,堪破空間規則的師尊不瞬移,純純是因為言樂說要看看人間的風景,幸而東山離徑山不遠,所以二人就随了言樂的意。
三人走在路上,言樂一邊牽着驢一邊在看書,岚無塵已經有段日子沒有看到言樂了,自從言樂洗心革面之後,就再也沒有找過岚無塵,搞得岚無塵以為,她還在生他的氣,所以這幾日想到要一起出行,就準備了點吃的。
走了一炷香時間,太陽越來越大,騎着驢的岚無塵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壺怪柳茶,遞到言樂面前:“我特意用虎跑泉灌的茶,若是渴了,正好止渴。”
言樂低着頭看書,搖頭道:“師尊,我不渴,你給師兄吧。”
夜文遠聞言,接過怪柳茶喝了一口:“師尊,你什麽時候喜歡這麽甜的茶了?”
岚無塵道:“心裏太苦,就喜歡喝甜茶了!”
言樂聞言,驀然擡頭問道:“師尊為何事苦惱?”
岚無塵無奈一笑:“自尋煩惱罷了。”說着将一塊本來準備投喂言樂的糕點往自己嘴裏送。
三人走了半日的路,路過他們的人馬已經兩波了,被揚起的灰塵搞得灰頭土臉的夜文遠皺眉道:“這是上趕着去投胎嗎?”
話剛說出口,一支暗箭從滾滾塵土中飛馳而來,夜文遠側身一躲,抓住暗箭的瞬間,箭頭裂成三瓣,吐出三枚暗器,朝前射出,就要擊中身後的師尊,師尊卻依然騎着驢,好像無事發生。
低頭看書的言樂瞥見這驚魂一幕,驚呼:“師尊,小心。”
饒是夜文遠身經百戰,都阻止不及,暗器卻在距離師尊衣服咫尺之遙時,被護體真氣擋住,一瞬間紛紛落地。
言樂生氣道:“那幫是什麽人,竟然要暗算我們?”
岚無塵看着那支箭:“一波是皇家禁衛軍守護妖妃的,另一波不清楚是什麽人。看來這場茶會,很是熱鬧啊!”
“文遠,你小子竟然真的來了!”
一個爽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言樂朝師尊身後一看,一面寫着“夜家軍”三個大字的軍旗在風中飄揚,為首的一對夫婦坐在兩匹駿馬正朝他們而來,男子一張國字臉略顯滄桑,魁梧的身上穿着一身軍裝,手中一杆威風凜凜的長槍,好不威武。旁邊的女子也穿着軍裝,在男子的襯托下顯得嬌小了許多,眉眼間卻是顧盼神飛,騎着戰馬妥妥的巾帼不讓須眉。
言樂問道:“他們是?”
夜文遠清了清嗓子,小聲道:“我義父義母,準備好表演了嗎,千萬別演壞菜了。”
言樂點頭道:“我這就閉嘴。”
一眨眼功夫,夜将軍和将軍夫人就到了夜文遠跟前,夜文遠指着驢上的師尊道:“義父義母,這位是我學堂的韓夫子。”他又指着言樂道:“這位是我未來的小師妹,也是我的心上人,言樂。”
心上人三個字出口,傳來一聲驢叫,岚無塵差點從驢背上摔了下來。
對面的夜将軍和将軍夫人也愣了半天,将軍夫人不可思議地望着夜文遠道:“文遠,我剛剛請先生算過,說你情路坎坷,若是尋得正緣,定要在一周之內成婚,否則會孤獨終老!”
一周之內成婚?
夜文遠和言樂齊齊冒出冷汗。
岚無塵看着兩個壞菜,一陣無語:“夜将軍,軍中的先生測的是軍機天意,這情緣恐怕測不準,更何況文遠年少英姿,待會在茶會上,定會得世家女青睐,倒不急于一時。”
夜文遠聞言點頭道:“義母,我只是心有所屬,還沒到成婚的地步。”
将軍夫人一把推開夜文遠,笑眯眯地問言樂道:“姑娘,你可心悅于他?”
言樂不說話。
夜将軍皺眉急道:“姑娘,你倒是說話啊!”
言樂不說話。
最後,岚無塵在一旁也忍不住地幽幽問:“言樂,說,你可心悅于他?”
言樂被師尊一問,賭氣道:“嗯,我心悅二師兄。”
岚無塵欲言又止:“你,何時……”他想起自己一路上對言樂格外的熱情,覺得自己像個小醜,雖然這份格外的熱情,也只不過是遞了個水。
言樂望着師尊紅一陣青一陣的臉,有些莫名其妙,心裏卻隐隐有點難過。
夜文遠心想:我的十只烤雞的誘惑力果然不小。
一行人走了沒多久,就漫步在了徑山的竹林裏,徑山茶會是徑山寺接待貴賓時的茶會,由茶仙鶴無極主持。言樂此次前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茶仙鶴無極的茶,只要再喝下一杯,她就能在師尊的幫助下進入煉氣期,沒有靈根也能修仙了。
一個樸素的老人走了過來,将夜将軍等人引向後院馬房,将言樂等三人引入一間茶室內。
茶室十分寬敞,被人用飛天屏風隔成一個個小空間,三人剛坐下,就傳來隔壁幾個男子的聲音:
“聽聞此次茶會,夜家那個瘟神也會來,到時候我們可得多遠點,聽說,夜将軍趕到戰場時,那夜文遠正在屍山血海裏扒拉屍體,整整三萬将士,只活了他一個,是個天煞孤星。”
“快別說他了,晦氣。你們說,這次他那個師尊岚無塵會來嗎?”
“岚無塵仙尊尊貴不凡,自然是不會來參加這等茶宴的。”
“哎,聽說岚無塵靈泉枯竭,恐怕時日不多了。”
話音剛落,傳來一陣笑聲,夜文遠的拳頭已經握緊,正要出手,卻被岚無塵按住道:“我靈泉枯竭的事,是我特意放給吳丞相的,不必動怒。”
接着隔壁又傳來一陣笑聲:“聽說岚無塵今年還會收兩個新弟子,一個天靈根,還有一個是個沒有靈根的普通人。”
“一個沒有靈根的普通人她也配進東山仙院?”
“怎麽可能是普通人,八成是哪個世家不成器的孩子,硬塞進去的。”
一聲茶杯破碎的聲音傳來,隔壁男子大罵道:“你這丫頭怎麽這麽蠢,連杯茶都不會倒,要是我府上的,立馬把你拖出去打死。”
夜文遠剛要起身,卻看見言樂将書往桌上一摔,走到屏風前,一腳将兩屋間的屏風踢倒。
屏風驟然倒地,壓在了隔壁三人身上。三人震驚地從屏風底下爬出來,大罵道:“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暗算我們?”三人起身一眼就看到了夜文遠,驚得大叫,“夜文遠,是你!”
夜文遠望着三人,主動背下了言樂的鍋,懶懶道:“沒錯,是我。”
三人聞言,其中一人反應過來道:“我們這次是來參加貴妃娘娘的茶會的,夜文遠,你敢在這裏動手?”
夜文遠笑道:“那就給我滾遠點。”
三人正要發作,被一股不知道從哪來的強大的仙力壓得匍匐在地,四肢不受控制地往外爬,言樂回頭望向師尊,岚無塵對上言樂的視線,笑道:“回來看書。”
言樂乖乖坐回桌前。
正從竹林過來圍觀的世家小姐一片驚呼:“那些人是誰啊,怎麽好端端的在地上爬?”臨近看到岚無塵時,紛紛道,“這是誰家夫子,要是我家夫子這般姿色,我定然日日聽課。”
言樂擡眼望去,只見一群少女穿得花團錦簇,從他們三人身前走過,為首的一位女子頭戴牡丹,頭上插滿了金光閃閃的飾品,穿得異常貴氣,走過時,特意看了師尊一眼,光是這一眼,差點把言樂看呆了,真的是美人一顧傾城,再顧傾國。然而岚無塵巋然不動,像是沒看見她們走過去了。
夜文遠啧了一聲:“妖妃蘇惜若就這麽好看,你看得眼睛都直了!”
言樂回過神來:“她就是你們說的妖妃,可我看着,她一點都不像壞人。”
夜文遠沉聲道:“滅了自己親爹滿門,朝中凡是反對她的勢力,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甚至連山上的走獸都不放過,日日要人送野味進宮,這樣的人,你看着像好人?”
言樂聽完,吓得喝了口茶壓驚,一道寒光閃過,夜文遠皺眉喊住隔壁收拾茶杯的侍女道:“等等,你腰間藏的是什麽?”
侍女身體一抖,茶杯嘩啦就倒在了桌上。言樂聽到聲音望了過去,認出了這個女孩,就是自己前段日子去爬山的路上遇到的女孩子,言樂問道:
“你是,那個烏漆嘛黑……小腦袋?”
小腦袋望向言樂,躲閃道:“你……你認錯人了。”說完急忙往屋外走去。
岚無塵道:“聽她是聲音,可能是西淵人。文遠,你還是跟上去看看。”
夜文遠依言偷偷跟了上去。
岚無塵咳嗽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只圓球遞給言樂道:“給你個任務,待會你去女眷那邊,把這個放到隐蔽處,對準妖妃,做得到嗎?”
言樂接過那個圓球,仔細打量了一番,并沒有什麽神奇之處,不解地問:“這個是什麽?”
岚無塵道:“這是記憶珠,能将它所見之景全部記錄下來,女眷那邊我跟老二不方便去,就由你去記錄。”
圓球在言樂手上一跳,一只眼睛出現在圓球上,360度轉了起來,吓得言樂倒吸一口冷氣,搖頭道:“師尊,你這樣明目張膽地偷窺皇帝的老婆,不好吧。”說着就要将東西還回去。
岚無塵笑道:“這是臨時加的入門考核,要是做不到,就給我滾出東山!”
言樂聽了,握緊手裏的記憶珠。一聲鐘聲響起,傳來一聲呼喚:
“徑山茶會,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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