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綠茶仙尊裝病秧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綠茶仙尊裝病秧子
西涼城內的空屋子裏,言樂碼着日子,已經兩日了,她卻再也沒有見到她的美人娘親。
更要命的是,她失憶了,變成了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
此刻的言樂餓得菜如弱雞,走兩步就跌倒,更可能被黑心哥哥追殺,恐怕只有去東山找原主的未婚夫,才能保住這條小命!
饑餓感差點将言樂擊垮,她覺得這裏不能再待下去了,她伸手再一次扒開了門縫,偷偷觀察外面的世界。
誰知這次門縫裏又出現了一位仙人,烏發挽玉簪,素手執刀扇,淩波微步走過眼前。
言樂突然有了推門而出的勇氣,誰知走了幾步路,腳抽筋了!又走了幾步,直接在大太陽下暈倒了!
天吶,怎麽會有如此嬌弱的女子!言樂根本不知道,餓兩日是這樣的效果。
當言樂再次睜眼時,自己躺在一張草席上,旁邊滿滿當當躺着一排受傷的西涼城百姓,不停地呻吟哀嚎着,聽得言樂頭皮發麻,生出一種命不久矣的恐懼感。
一個軟糯可愛的藥童見言樂醒了,遞給她一張餅,十分涼薄地說道:“醒了?你餓暈在了街上,還好被公子發現,讓人把你撿了回來,不然此刻,你已經是個餓死鬼了。別看了,這是百草堂,吃完這張餅就走吧,還有這是公子送你的衣服,換上了好上路。”
百草堂作為平民醫館,遍布東淵國和西淵國,經常會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救濟活動,以至于這位顏控小藥童總是摳摳搜搜的,還頗為不耐煩。
“一張餅不夠,還有多的嗎?”言樂被餓怕了,想多要點吃的,“有的多的話,能不能多給我點?”
“沒了,妖亂後城裏糧食沒糧食了,要都像你這麽能吃,大家明日就喝西北風了。”
屋後傳來一陣咳嗽,一個病恹恹的男聲傳來:“三寶,不得無禮!”
小藥童撇了撇嘴,還沒等言樂反應過來,門口有人急沖沖地擡進來一人:
“快閃開,這人快活不成了!”
一個男子被擡了進來,屋後病恹恹的男子道:“三寶,快送我過去!”
小藥童閃電般消失在言樂眼前,沒過一會兒,她看見小藥童從屋後推出來一個滿頭白發,臉色蒼白的男子,一只眼睛用浸濕的紗布包着,渾身被一件白色大氅包裹着,不時襲來一陣藥香氣。
“安大夫,求求你,快救救他!”
“我不是師父安疏桐,我叫安初璟,我的醫術不如師父高明,可還願意讓我試試?”男子坐在輪椅上,還不時咳嗽兩聲,渾然不像一個醫者,倒像是一個病患。
“安初璟,修真界第一病秧子,百草堂堂主安疏桐的廢物弟子安初璟?”
“這……你說的沒錯。”安初璟略顯尴尬地點頭。
“唉,死馬當活馬醫了!”
聞言,安初璟沒有惱怒,面色平靜地給中毒的少年服下一顆藥丸。
言樂望向那個少年,只見少年眉目間的黑氣漸漸散去,露出一張桀骜不馴的臉,醒來第一句話便是:“想抓我徐良野,就跟你們魚死網破!”
少年的同伴跪地道:“安公子,有人盯上了我們,求你救救我們。”
“他中的是九葉草的毒,卻用銀針強行壓制,導致昏厥,我已經幫他解毒,休息片刻就好。九葉草出自用毒聞名的柳家,柳家是東淵世家吳家的附庸,你們得罪的是吳丞相。百草堂不介入朝堂事,三寶,等這位公子醒來就送他們出去。”
醒來的徐良野有些脾氣,抱拳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既然不肯伸出援手,在下也就不打擾了。”
言樂剛剛換好衣服,将頭發紮成一個歪斜的辮子,活脫脫一個古怪小藥童走了過來,經過徐良野身邊時,什麽東西飄進了她的袖中,言樂不以為意地走到屋後問安初璟:“這位大夫,能不能再多給我一張餅,我想路上吃。”
安初璟咳嗽一聲:“三寶,去給這位姑娘拿張餅,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小藥童很不樂意地将餅遞了過去,言樂吃着餅嘟囔道:“言樂,言出必樂的意思。”言樂已經不記得自己的過去,但是這個名字,卻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腦海裏,別人一問,她脫口而出。
安初璟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道:“好名字,言姑娘可否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幫我試一下藥。”
三寶将一碗藥橫在言樂面前:“喝了它!”
言樂看着眼前的藥,生出一個樸素的想法:雖然我沒病,但是藥喝一點,也是能管飽的吧。
藥剛入口,就像嘴壺灑水般從言樂嘴裏噴了出來:“天哪,這藥比我吃過的土還要苦。”
安初璟眼疾手快,立馬用袖子擋住了噴過來的藥,看着被藥弄髒的衣服,聞出了一股苦口婆心的黃連味,頓時明白了言樂為何會如此,轉頭看了三寶一眼。
三寶忍住笑道:“公子,我幫你去換身衣服。”
言樂伸手攔住二人:“公子,這個藥雖然苦,但我有辦法改善!”
渾身狼狽的安初璟驚道:“怎麽改善?”
言樂思索道:“加點配料就行,公子你知道柽柳嗎?”
安初璟點頭道:“早在詩經《爾雅》中有人提及柽柳,天之将雨,柽先知,起氣以應,又負霜雪不凋,乃木之聖者也。”
言樂聽完,一句沒聽懂,自顧自說道:“柽柳一般都生長在水邊,它周邊的水特別甘甜,我以前最喜歡喝柽柳水。”
安初璟:“你的意思是,在藥中加入怪柳水,這個藥定然入口甘冽,不會這般苦澀,這辦法倒是比加入昂貴的饴糖要方便。不過言姑娘是何時喝的怪柳水,中原很少見怪柳。”
“我以前好像喝過,不過也不太記得了。”言樂撓了撓頭發,苦思冥想了一會,還是沒想起來。
安初璟疑惑地看了言樂一眼,轉而笑道:“言姑娘,我要去換衣服。”
言樂這才不好意思地讓開了道,安初璟換了一身黑衣和一件寶石流光般的藍色大氅,更襯得膚若蒼雪,氣色全無。一只白玉一般的手握拳放在唇邊,輕輕咳嗽了一聲道:“剛剛讓言姑娘試的是發放給城中百姓祛除妖毒的茶,明日我就讓人加入怪柳汁,言姑娘可以嘗完再走。”
言樂回過神,驚訝道:“那,管飯嗎?”
三寶忍無可忍道:“不管!”
言樂做了個咬人的動作,朝三寶吐舌頭,三寶扭頭狠狠搗藥,安初璟在一旁忍不住笑得又咳嗽了一聲。
三寶擔憂道:“公子,你的傷?”
安初璟服下一顆藥丸道:“無礙。”
第二日,西涼城的百草堂上,開始發放柽柳茶,言樂拿來一碗,送給安初璟:“我聽三寶說了,當初是你第一個發現我躺在街上,堂主才撿我回來的,這杯茶就當是我謝你的。”
安初璟接過茶,好奇道:“言姑娘很懂茶?”
言樂搖頭道:“不太懂,就是腦子裏突然冒出怪柳。”她失去了記憶,有些想法也不知道為何從腦子裏冒出來。
安初璟:“言姑娘過謙了,不知言姑娘接下去打算去哪?”
言樂堅定道:“東山”
安初璟一怔,低聲咳嗽了一下:“為何要去東山?”
言樂猶豫了許久:“去找人。”
安初璟手指一緊,又咳嗽一聲問道:“找誰?”
言樂:“你聽說過東山仙院嗎?”
安初璟皺眉:“聽過。”
言樂雙眼放光地問:“那你知道東山仙院……的大師兄嗎?”
安初璟愣了半晌,猶豫道:“據我所知,淵國的東山仙院在幾年前被滅了門。掌門死後,座下弟子岚無塵在東淵國又重開東山仙院,但是已經不複當年的盛名,座下只有四名弟子,大弟子是東淵國太子蕭秉承,他手中的劍是名劍軒轅,在仙界也算小有名氣。不過,言姑娘找他所謂何事?”
原來蘭衣仙人的名字叫蕭秉承。
言樂道:“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去看看。其實我還有個未婚夫在東山上,我娘讓我去找他。”
安初璟聞言,咳嗽得臉都紅了。
三寶在一旁忍着怒意道:“公子,少說兩句廢話吧,我們該走了。”
“稍等。”安初璟看了三寶一眼,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玉佩晶瑩剔透,還刻有罕見的花草紋,竟像是私刻的。他遞給言樂道:“這枚玉佩可通靈,若有什麽過不去的難關,可以求玉佩幫忙。”
三寶驚道:“公子,你竟要将昆山玉做的玉佩送給她?”
言樂聞言,覺得是個好寶貝,趕緊收下了玉佩,好奇道:“你們要去哪裏?”
三寶恨得咬牙:“醜丫頭,你不會是想跟着我們吧?”
被三寶叫了一聲醜丫頭,言樂這才從鏡子上看到自己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還有餓了兩天沒有睡後種下的黑眼圈,配上一身黑色藥童服,看着像是剛剛還陽回來的兇屍,饒是自己見了,也吓了一跳。她又看了一眼三寶穿的雪白棉衣,确定這個小藥童是故意的,故意給了她一身破衣服,好讓她早點滾蛋,她偏不讓他如願,摸着額頭想着那次在街上暈倒的樣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安初璟不防,竟然走下輪椅,将她抱在了懷裏,一股藥香襲來,言樂竟然真的暈了。
三寶兩只眼珠子差點掉地上:“不會吧,你們……認識?”說完看向安初璟。
安初璟沉默了一會:“是舊識,已經很多年沒見了。”
三寶看着公子将醜丫頭放在自己的榻上,還點上了安神香,陰陽怪氣地問:“老相好?”
“故人,準确地說,是仇人的妹妹。”安初璟緊了緊大氅,“三寶,屋外的殺手處理乾淨了嗎?我們得走了,再不走,西淵人恐怕就要動手,東淵這次前來相助妖亂的修士,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三寶正色道:“公子,殺手早已處理乾淨了,但是好像還有一撥人,是東淵國吳丞相那邊的。可是公子,你的身體,真的撐得住嗎?你昨日靈泉暴漲,但是城牆上那一劍,再加上給妖族下的封印的消耗,你看看你的眼睛,又有點乾了。”
安初璟驀然捂了捂右眼,随即服下一顆丹藥:“三寶,我無礙。師父給的起死回生丹都還在,昨夜那樣大的風雪都扛過來了,今日只是咳嗽,死不了。說起吳丞相,想來今年東山仙院新弟子的選拔快開始了,他估計又想往東山塞人,罷了,不必理會。”
三寶一指躺在床上的言樂:“那她呢,萬一這個醜丫頭也是丞相的人。”
安初璟笑道:“三寶,吳丞相雖然無用,但也絕不會讓一個沒有仙根的人去參加東山仙院的選拔的。”
三寶推着公子出門,小聲嘀咕:“萬一吳丞相品位變差了呢。”
夜間,言樂在床上醒來,聞着特殊的安神香,她奇妙地睡了個好覺,看着床頭某人臨走準備的燒餅、水還有盤纏,覺得自己遇上了活菩薩,這幾日心頭的郁悶一掃而光,蹦蹦跳跳走出醫館。
言樂前腳剛出醫館,埋伏在醫館門口的幾個壯漢就醒了,将她一棍子打暈,蒙頭帶走。
黑暗中,言樂聽到有人問:“這個熊貓臉,就是那個千挑萬選的天靈根?”
“沒錯,此人叫徐良野,我們給這小子身上貼了追蹤符,跟着追蹤符追了一路,還給這小子下了毒,誰知這小子不僅根骨奇佳,還機智聰明,給他逃了,裝成了個小藥童躲在醫館裏,我們等了很久才抓到。今年東山仙院大選,此人定然會被選上。”
“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結果呢,全被打發走了,這次可千萬不能有閃失!”
“一定一定!”
“頭兒,不好了,徐良野被人掉包了!”
耳邊傳來廢物、飯桶的一頓亂罵,最後有人問:“頭兒,那這個小藥童怎麽辦,要殺了嗎?”
言樂聞言,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大喊道:“東山仙院我能上,我……我背後有人!”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