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綠茶仙尊在裝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綠茶仙尊在裝死
茶鼓聲中,衆人漸次入場,世家女子和貴妃在茶室左側,其他人在茶室右側,中間是一面巨大的屏風。
衆人坐下,言樂兩邊都是不認識的世家女,友好地打過招呼後,她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目光落在了紅木桌上擺放的梅花,繁花叢中,正好可以放師尊給她的那只眼睛。
茶鼓聲止後,茶仙鶴無極和林娘子緩步入堂,在茶臺上煎湯點茶、備盞分茶。
沒過多久,林娘子做好的茶就端了上來,房間內頓時茶香四溢,各個世家女紛紛誇贊茶仙的手藝。林娘子一道目光落在了言樂身上,言樂這才驚覺,林娘子就是當日她跟師尊在虎跑泉遇到的兇巴巴的女人。
林娘子對妖妃道:“娘娘,備茶完畢,接下去就可以曲水流觞交談,答上了的方能舉盞吃茶,要是答不上,就獻藝。”
妖妃蘇惜弱點頭道:“開始吧。”
一條絲綢般的泉水淩空落下,落到了紅木桌上,與隔壁茶室的水流彙合,形成一條涓涓細流,一盞茶被林娘子送上細流,茶杯随着水流緩緩而來。
言樂覺得這個妖妃有點厲害,這麽多人,要是她出題刁鑽一些,豈不是人人都要成了她的奴仆?她一邊想,一邊暗暗祈禱,茶杯不要停到自己頭上。
茶杯停在了言樂跟前。
言樂閉眼默哀三秒,睜眼準備應對,誰知睜開眼時,茶杯停在了夜将軍跟前。她小聲問師尊:“師尊,這是怎麽回事?”
岚無塵道:“有人故意要為難夜将軍,你不必理會。”
言樂點了點頭,才發現二師兄不在席上,還想問師尊,就見師尊身旁的夜将軍起身,朝蘇惜弱道:“蘇貴妃,請出題。”
蘇惜弱緩緩道:“夜将軍,這一杯叫破暖清風,弄晴微雨,你一介武夫,不如說一句帶雨的詩詞,就算你過。”
夜将軍大喜道:“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說完喝下杯中茶,引得滿堂喝彩,妖妃卻挑了挑眉。
茶杯再次随着水流轉動起來,這一次,停在了岚無塵面前。
蘇惜弱微微一笑,剛要開口,茶杯卻鬼使神差地落在了一個世家小姐跟前。
蘇惜弱眼神微眯,轉而眉開眼笑道:“原來是東淵第一才女吳雅君,聽說你是個音修,我想聽你撫琴一曲,不知吳姑娘願不願意?”
吳雅君坦然道:“自然可以。”
話音剛落,已經有人将琴擡到了大堂,吳雅君擡手間,彈出了一首《十面埋伏》,琴音響起,衆人皆為古琴聲所迷惑,甚至有人拿着劍給吳雅君伴舞。
趁着衆人都在看屋外,言樂将師尊給的眼珠子偷偷放在了桌案的插花上,言樂抽出手的瞬間,琴音戛然而止,吓得言樂縮回手,不敢亂動。吳雅君一曲彈完,接過茶杯,不知是故意還是不小心,茶杯落地。
頓時,本來藏在侍從中的殺手紛紛亮出兵刃,朝妖妃襲去。妖妃卻絲毫沒有驚慌,只是緩緩起身,站在了兩個侍女身後。
言樂看到妖妃身後突然冒出一個小腦袋,只見她一擡手,十餘點寒星暴射而出,出手又快又毒。
沒想到暗器落到妖妃身邊時,卻被一條毛茸茸的紅色尾巴一卷,暗器被全部擋了下來,并在一招之內制住了對方,喝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小腦袋卻道:“今天,你們都得為夜家軍陪葬。”說罷,就要自盡,被妖妃按住了xue道:“想死?沒那麽容易,把她給我帶下去,其他人誰也不許放出這個院子!”
本來紛紛四散的世家子弟聞言又頓住了腳步,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吳雅君乘機隐沒在了人群中。
皇家禁軍瞬間将整個院子圍住,蘇惜弱見殺手已經被殺光了,開始當堂審問起小腦袋:“你剛剛說,我們都要為夜家軍陪葬,是什麽意思?”
小腦袋在衆人的注視下看了夜将軍一眼,服毒自盡。
蘇惜弱的手下從小腦袋的身上搜出一封書信,妖妃看完,指着夜将軍道:“夜将軍通敵刺殺本宮,給我拿下!”
幾個禁軍走到言樂等人面前,夜将軍拿出長槍,卻發現靈力全無,他擡頭望向蘇惜弱:“妖妃,你竟然給我下毒。”
蘇惜弱笑道:“夜将軍,你都派人刺殺本宮了,我若不是提前防備,恐怕早就遭了你的毒手。快,給我拿下!”
言樂小聲問師尊:“師尊,我們要出手嗎?”
岚無塵搖頭道:“朝廷的事情錯綜複雜,而且唱戲的人還沒到全,先別插手。”
眼看夜将軍就要被禁軍抓走,夜夫人擋在跟前,寧死不讓。
一杆長槍從空中飛來,落在幾個禁軍跟前。夜文遠帶人沖了進來,手中拎着一只小狐貍,笑着對妖妃道:“妖妃,你還認得自己的族人嗎?”
蘇惜弱驚恐地望着夜文遠:“你殺了我的孩子?”
夜文遠将死狐貍往地上一扔:“貴妃是不是弄錯了,我殺的是狐妖,怎麽會是貴妃的孩子呢?”
蘇惜弱目露兇光:“我要讓你們償命!”
言樂驚訝地看到蘇惜弱的身後,是九條紅色的長尾,散發着猩紅色的光芒,幾乎要将衆人全部吞噬。
“狐妖,她是狐妖!”
狐妖一躍而起,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狐貍,伸手就往夜文遠身上爪去,速度之快,恍若閃電。夜文遠早有防備,一邊讓其他人後退,一邊手拿長槍,迎上狐妖。
言樂急道:“師尊,我們不去幫忙嗎?”
岚無塵看了一眼言樂,搖頭道:“應該還有人會來。”
言樂不解道:“師尊,還有誰會來?”
岚無塵道:“現在明面上是貴妃和夜将軍在鬥,本質上是吳丞相要對付夜将軍。所以除了剛剛栽贓的刺客,應該還有後手。”
言樂看着二師兄和将軍夫人跟禁軍混戰在一起,妖妃蘇惜弱漸漸占了上風,門口卻又沖出另一波穿得十分破爛的人,朝妖妃攻去。
為首一位老人身手敏捷,那雙眼睛十分熟悉,只見幾人出手招招致命,迫得妖妃後退了不少。
夜将軍突然道:“文遠,保護娘娘,不能讓娘娘出事!”
夜文遠雖不情願,卻還是持槍擋在了蘇惜弱跟前,蘇惜弱得以有了喘息的機會,忽然一聲狂嘯,數只妖獸沖了進來,對所有人展開襲擊。
幾個刺客見狀,紛紛後退,為首的老人後撤時朝言樂眨了眨眼,言樂指着那老人道:“是他,我記起來了,是那群流民,跟刺殺的小女孩一夥的!”
岚無塵道:“原來是西淵國的人,你在這待着,我先解決這些妖獸。”他轉身将言樂困在了一個守護陣法之中,只身前去殺妖。
一道道劍光閃過,一只大妖被岚無塵一劍斬殺,其他幾只妖獸看着同族被殺,很快圍攻起了岚無塵。
夜文遠護在夜将軍身前,對抗着狐妖蘇惜弱,戰況最緊急的反而成了師尊這邊,竟然被十幾只妖族圍攻,可師尊畢竟是經歷過妖亂的人,不過是十幾只妖,應該沒有問題。
言樂坐等師尊大殺四方,一陣心痛襲來,接着是手臂上一陣刺痛,不是刀劍的劃傷,而是尖銳的鈍物插進血肉的疼痛感,仿佛有什麽東西往手臂裏鑽,言樂一擡頭,看到師尊被一只妖族死死地鉗住了手臂。
一道劍光亮起,君子劍從岚無塵身後飛出,伴着一聲清脆的劍鳴,頓時一道道白光閃過,落在了妖族身上,将所有妖族瞬間殺死。
妖妃望着閉目養神的岚無塵,知道他靈泉即将耗盡,瞬間逼近,伸手掐住了岚無塵的脖子。
言樂驚得叫出了聲,一陣窒息感從脖間傳來,言樂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可思議地望着師尊,明明被掐脖子的師尊啊,為何她也會難受,難道……
這一刻,言樂驚覺跟自己共感的,似乎是師尊!
一時間,言樂被妖妃掐得快要昏死過去,她不顧疼痛,闖出了師尊設下的陣法,撿起地上的刀,往狐妖捅了過去:“放開師尊!”
狐妖反手一掌,将言樂重重地摔在地上道:“這麽沒用的師徒,也配當仙人?”說着加重了手中力道。
眼看師尊要被狐妖掐死,可此刻的師尊依然閉着眼睛沒有醒。言樂心生一計,擡手拿起刀,想着紮自己一刀,說不定通過共感,師尊就醒了,于是看向自己的左臂,搖頭後又看向自己的胸口、大腿、小腿和肚子。一圈看下來,沒有一個下得去手,就在言樂拿着刀猶豫再三時,岚無塵突然睜眼,一掌打在妖妃身上,妖妃在強大的仙力攻擊下,被硬生生打入牆中,成了一副美人壁畫,不,美狐貍壁畫。
言樂撲到岚無塵跟前:“師尊,你沒事吧?”
岚無塵再一次閉上了眼睛,仿佛這次睜眼是為了阻止言樂自殘。
言樂抱着師尊,耳邊卻響起一個陰森恐怖的聲音:“刀疤妹,我要走了,你好自為之!”
言樂循着那個聲音擡頭望向虛空:“又是你,你是誰?”
“我叫刺青川。”
“刺青川,你能幫我救師尊嗎?”
“我是西淵國大将許西洲的人,他還派了另外一個人來,誰也救不了你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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