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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一字之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第 47 章 一字之差,




梁淺秋又躺回了床上, 腦袋昏昏沉沉地暈着,她想,等醒後一定要馬上去抓梁震天。




溫允知躺在她身邊, 他已經快一天一夜未睡, 很是疲憊。




他輕輕摟住身旁的女人, 将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感受她混亂的呼吸。




屋裏安安靜靜的,只有他們在這裏。溫允知有些恍惚, 明明才過去了幾日,他卻感覺已經過了一月般。




他上次像這般摟住秋娘是何時?




他眼中浮現出迷茫, 近來發生太多事, 他竟一時想不起來了。




秋娘還沒原諒他, 等解決完梁震天之事,就該輪到他了。




溫允知腦子裏浮現出大大小小的事情, 最終抵擋不住困意地睡過去。




兩人只睡了一個時辰左右便醒來了。





溫允知将她帶到書房, 說:“秋娘把梁震天途徑過的城鎮全寫下來吧。”




他拿來一張紙給她, 并遞上毛筆。




梁淺秋仔細在腦子裏搜刮關于梁震天的事, 很久才落筆寫下一個地方。




溫允知在一旁看她:“秋娘一時想不起來就算了, 別逼迫自己想。我會讓部下去徹查一遍,秋娘不用擔心。”




女人寫字的動作頓住一瞬,她沒說什麽,只是繼續寫。




寫完她拿給溫允知看, 上面大概有十幾個地點, 已是她絞盡腦汁想出來的結果。




溫允知把護衛喊進來:“按照上面寫的地方一一排查,一定要仔細,不得遺漏任何地方。”




護衛低頭接過,恭敬回答:“是, 屬下一定拼盡全力!”




他推開門走出去,書房裏又只剩下梁淺秋和溫允知兩個人。




梁淺秋還沒忘記和他之間的矛盾,沉默着不想講話,她找了個位置坐下,随意拿了本東西翻看。




“……”相顧無言。




溫允知先忍受不下去,主動開口問她:“要吃點東西嗎?早上吃的那點東西不頂飽,坐了那麽久馬車勞神勞身的,不餓嗎?”




“還好,我不餓。”梁淺秋不想吃東西,牢獄裏腥味很重,她在裏面待了那麽久,只覺一陣惡心,只是忍着沒吐出來而已。




往常兩人有許多話能說,從這裏扯到那裏,可經歷了這麽多遭後,很難再說什麽話。




他們深知最重要的矛盾還沒解決,現在不過是緩兵之計,為了梁震天暫且放下而已。




“扣扣。”




蛛果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打破兩人之間的寂靜:“少爺,夫人,我洗了些果子,這果子可酸甜可口了,你們要不要吃一點?”




梁淺秋起身過去開門,果子是紅色的,她想起前不久聖上賞賜給溫允知的紅果,那時她只能分到一小部分,還要以一種驚喜又惶恐的姿态接下。




那些分明全是賞給溫允知的,可作為他的妻子,居然只能得到其中一部分,真是荒謬。




而溫允知也默許這一切的發生。




想到這裏梁淺秋就覺得呼吸不暢,渾身難受,她接過果子,問:“這是哪來的?”




蛛果想了想,答:“我記得是前幾日送過來的,但具體是誰送的,這就不知了。”




除了聖上還能有誰會送果子給他?




梁淺秋點點頭不再詢問,她關上門,将果子放在靠她那邊的桌子上。




她用手帕撚起一顆嘗了一下,确實如蛛果所說,酸甜可口,咬下去的瞬間汁水爆出,皮很有韌勁,裏面的果肉松軟易入口。




吃完一顆她放下帕子,視線瞥向別處,說:“你要吃嗎?味道還可以。”




溫允知聽到她的問話,快速走過來在嘴裏喂一顆,他來不及品味什麽滋味,便慌忙咽下去,着急說道:“是很好吃,秋娘若是喜歡,廚房那邊還有很多,随時都能送過來。”




梁淺秋點頭,她沒再碰桌子上的果子,轉而問起他分家的事:“爹娘何時能收拾完東西離開?”




“……很快了。”溫允知說,“畢竟在這裏生活了一年多,東西有些多,需要花費不少時辰去收拾。”




她不放心地追問:“他們以後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對嗎?”




溫允知點頭:“我保證他們不會再回來了。”




他又補充一句:“逢年過節也許會見到。”




梁淺秋皺眉:“不行。”




溫允知連忙順着她:“好,往後什麽日子我讓他們把禮品送過來就行,飯就不必吃了。”




梁淺秋點頭。




“你再去休息一會兒吧,不是一夜沒睡?”




溫允知搖頭拒絕:“和秋娘一起睡了一個時辰,已好受許多,追查梁震天蹤跡較為重要,秋娘若是累了,就回去睡吧。”




梁淺秋沒推拒,推開門回去了。




她在落水前是帶了裴燕飛和真爹之間的通信,她還沒問這信去哪了。




蛛果見她出來,以為她又和溫允知吵架,跟在她身後不敢說話。




梁淺秋問:“我被救上來後身上揣的那些信呢?”




蛛果回答:“有一部分被水泡爛了,完好的那一部分一直晾着,夫人您需要的話我現在去拿給您?”




“嗯,去拿給我吧。”




梁淺秋回到屋子裏等待,信很快就被蛛果送來,她翻了幾下。缺失的信不少,但既然已經被泡爛,她也沒辦法要求完整給她。




她打開信件翻閱,看着信中兩種不同的字跡,梁淺秋心中一片澀然。




她娘和爹的感情沒破裂,可憐裴燕飛還未得知真相便離去了。




假爹迷惑性太強,又抓住了裴燕飛的痛處死戳,她娘受不了,便撒手人寰了。




梁淺秋沒法怪她,她活得夠累了,又要照顧小小的她,又要頂着随時死的風險去面對梁震天,還看不見東西。




人死後會投胎嗎?如若能投胎,她希望裴燕飛下輩子不要再遇見梁振天了,爹護不住娘,她不想娘再遭受那麽多苦難。




翻着翻着她看到那個不同的字,上次看她以為是寫錯,現在看來,分明是梁震天改了一個字。




振和震,一字之差區別卻如此之大。一個想振動天下,一個想震動天下。




是她太傻了,這麽明顯的事竟一直沒發現。




假爹會易容術,聲音也僞裝得一模一樣,随着年齡逐漸增大,他才慢慢揭下假皮用自己的臉。




別人也只會當他老了,誰會去懷疑換了個人呢?




梁震天又總是四處輾轉,除去在江南的那幾年,他在各地停留最多不過三月,街坊鄰居剛眼熟他,他便離開了。




梁淺秋把剩下的信件全翻了一遍,看完她遞給蛛果:“将這些收好,放些防潮的東西墊着,免得生了綠毛。”




蛛果小心接過,她把信件裝進盒子裏,這盒子外有一把小鎖,又往裏面丢了個包着木炭灰的布包,她鎖住盒子。




梁淺秋去床上躺了會八,迷糊間聽到蛛果喊她起來吃晚膳。




“夫人,夫人,快別睡了,起來吃點東西吧。”




她迷瞪着眼起身,在身上批了件外衣便往吃飯的大廳走去,夜晚寒涼,她被風吹得一哆嗦。




溫允知坐在桌子旁,見她過來把滋補湯端給她:“這湯對身體有益,喝下去也不會讓人覺得油膩,秋娘試試。”




梁淺秋坐下,拿勺子舀了一口喂進嘴裏,湯底不知用什麽熬的,一絲絲甜味混合着淡淡的鹹,喝下去身子都暖了。




她夾了些菜放在碗裏,邊吃邊問追查的進展:“有傳什麽話回來嗎?”




溫允知搖頭:“還未,派出去的人皆剛至城鎮,搜查需要時間,秋娘稍安勿躁,梁震天他跑不了的,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他抓回來給秋娘。”




他這話說得太重,像發誓又像對她承諾。可不管是誓言還是承諾,梁淺秋都不是很信。




女人面上點頭,心中在想什麽就不得而知了:“允知不要太辛苦了,還是早些休息較好。”




這是在關心他嗎?




溫允知悄悄擡眼去看她,卻只能看見她因咀嚼飯菜而鼓起的側臉,他心中一暖,點頭道:“我會的,秋娘也要好好休息,廚房熬了藥,秋娘今日只喝了早晨的份,晚上的份還沒喝。”




“吃完飯我便讓廚房那邊把藥端來給秋娘,你身子虛弱,吃不得甜食。良藥苦口,秋娘忍一忍。”




梁淺秋倒不懼怕藥會苦,她早就不是孩子了,怕苦是孩子才能享受到的特殊待遇。




兩人沒再說話,沉默地吃着各自的飯,很快就吃完。




梁淺秋看着黑乎乎的藥沒有猶豫,一口悶進嘴裏,又酸又辣的味道直沖鼻腔,她緊緊抿住嘴巴以免漏出來。




艱難地吞咽下去,她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好幾杯水,溫熱的水下肚,她才覺嘴裏好受些。




“今晚和我一起睡吧,總睡書房也不舒服吧?你我之間的事等處理完梁震天再說,你不用再躲我了。”梁淺秋一口氣說完,也不管他的反應,擦擦嘴離開。




溫允知起身跟上她,語氣裏透着隐秘的歡喜:“秋娘先睡吧,我去洗個澡,很快就上.床。”




梁淺秋不理他,穿過走廊回到屋裏,她沒立刻躺上床,而是走到窗邊。




外面天色暗沉,天空總是差不多的,反正梁淺秋看不出什麽差別,她只是盯着黑夜沉思。




房梁上挂着的燈籠搖搖晃晃,光也變得模糊,不久,一道影子靠近。




梁淺秋回神,她緩慢地移動到床上,蓋好被子。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溫允知走進來,他身上濕漉漉的,發尾還在往下滴水。




“你不擦嗎?”




溫允知看着她:“要擦的,只是怕秋娘離開,才匆匆趕過來,看到秋娘在這裏我便安心了。”




他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擦拭頭發,沙沙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裏很明顯,梁淺秋聽得昏昏欲睡。




她閉上眼睛,由衷希望明日醒來能聽到梁震天被抓住的好消息。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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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說他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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