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第 37 章 “淺秋想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第 37 章 “淺秋想知
梁淺秋驟然被挽住胳膊, 下意識想抽出:“……你是他邀請的客人?”
沈之雙笑眯眯地回答:“也不算,孫詩說梁大人讓她去梁府禀告這幾個月來雲淼居的營收,我聽着有趣, 便跟着來了。”
“一聊起來就到這個時辰了, 正準備走呢, 想起有東西落在這裏來尋, 沒想到會見到淺秋,真是緣分呢。”
她挽得愈發緊密, 像是藤蔓在纏繞在胳膊上。
梁淺秋見抽不出來就算了:“我自己去就行,多謝你的好意。”
梁震天開口勸阻:“這孩子我還記得呢, 小時候和你玩過, 聽聞你們在百花宴上相認, 還一起出去玩了幾次。沐水不在,你身邊總得要有個人陪着, 她們都是女孩兒, 陪着你又不會怎麽樣。”
道理是這樣的, 可梁淺秋不願意讓這兩人跟着自己進去。
她皺起眉頭, 馬上又要發作罵人, 沈之雙及時出口制止:“好啦伯父,您就別多嘴了。”
梁震天竟真的不說話了,目送沈之雙挽着梁淺秋離開,孫詩跟在兩人身後, 走了幾步, 她回頭看他一眼。
男人贊揚地點點頭,目光似鼓勵般看着她。
孫詩将頭轉回去了。
去裴燕飛院子的路上沈之雙沒話找話:“淺秋今晚怎麽會突然回來?”
梁淺秋本不想回答的,但看着她殷切的笑容又覺得這樣不太好,想了想還是告訴她了, 只是只有一半事實:“和溫允知吵架了,回娘家氣氣他。”
沈之雙眼睛睜大,追問道:“發生何事了嗎?你們怎麽會吵架?”
身後沉默的孫詩也将目光焦在她身上,等待她說出一個回答。
這是家事,說出來很丢人,梁淺秋不想說,她模棱兩可地糊弄:“他常常不回家,一回家待不了多久就又要走,身為他的妻子卻總是見不到丈夫,這讓我如何能接受?”
“而他毫無所覺,只有我一人承受這苦楚,我不過是用他的方式對他試了幾次,他便不高興了,這算什麽!”
梁淺秋說完心中輕松不少,雖不完全是實話,卻也是讓她難受許久的事。
溫允知事務忙,她作為妻子理應理解,一次兩次還好,但這種行為可是整整持續了一年多,這讓她如何忍受?
再好的感情也要随着一年多的日子消散了!
沈之雙“啊”了一聲,憤憤不平開口道:“溫大人越來越過分了!上次不守信也就罷了,這次居然還責怪淺秋,他哪來的臉指責啊!”
“我夫君也是這樣,男人都太壞了!他們一點也不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真是可恨!”
眼見她又要扯到自己身上,孫詩連忙打斷:“溫大人知道夫人回娘家了嗎?”
梁淺秋頓住:“應該不知吧,我沒告訴他,和沐水連夜趕回來的。”
孫詩聞言和沈之雙悄悄對視了一眼,沈之雙臉上的笑容更加殷切:“那溫大人不知,淺秋如何氣他呢?”
是個好問題,梁淺秋沉默了,她本來也沒想氣他,只是為了拿裴燕飛給她留的東西才回梁家。
果然人還是不能說謊,一個謊要用無數謊去圓,她一時想不出理由。
沈之雙善解人意地跳過這個話題:“沒關系,淺秋不想說便不說了,溫大人神通廣大,總有自己的辦法能知道,到時啊,淺秋就在一旁欣賞他驚慌失措又憤怒的表情就好。”
梁淺秋瞳孔動了,她仔細思考一下,想到那個場面她有些期待,可前幾次都讓她失望了,這次……
“嗯。”
孫詩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的左邊,沈之雙在右邊挽着她的胳膊,乍看上去就像是兩人将她困在中間般。
左邊的少女用天真的眼睛瞧着她,懵懂開口:“這樣就會讓他生氣嗎?”
沈之雙笑:“小孩子就別摻和了,這是我和淺秋該想的事,和你無關。”
孫詩抿抿唇不說話了。
“唉,淺秋。”沈之雙把視線重新轉回她身上,“你和伯父關系很不好嗎?我記得小時候你們關系還不錯啊。”
她目光澄澈,似乎是真的好奇。
裴燕飛去世的事不是什麽秘密,她也沒必要隐瞞,梁淺秋垂下目光,盡可能地平淡開口道:“他害我娘郁郁而終,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沈之雙驚訝:“竟還有這種事?伯母也是命苦,年紀輕輕便沒了命。”
“淺秋,別太難過了,以後少和他往來就是了。”
梁淺秋點點頭。
說話間幾人已走到裴燕飛的院子門口,梁淺秋抽出手臂,轉身面對兩人:“我獨自進去收拾東西就好,你們在外面等我吧,娘不喜歡被人随意動東西。”
說完這句話梁淺秋陷入沉默,上次管事用來搪塞她的話變成她的借口,女人嘴角泛起一抹苦澀。
她怎麽這麽自然地就說出來了呢?
身後兩人聽完倒是沒說什麽,只點點頭,任由她一人走進去。
裴燕飛的屋子她剛來過,裏面還殘存着她未消散的氣息。
梁淺秋在衣櫃前蹲下,一箱子信安靜地躺在那裏,幾件早就破爛的衣服蓋住信,她伸手撥開衣服拿起幾張垂眸盯着。
這些信承載了裴燕飛的美好記憶,她應該要帶走的,每封信上的字跡都有兩種,足以看出當時的兩人有多急切。
鼻子忽然變得很酸,她眨眨眼,有淚珠從眼眶滑落,梁淺秋默默哭了一會兒,揣上所有信,又用衣袖将眼淚擦乾。
她站起身環視屋子,這裏空蕩蕩又髒污不堪,即使她上次和蛛果擦了又擦,可灰塵已經積攢了快兩年,怎麽可能是她一時能擦乾淨的呢?
梁淺秋又想流淚了,她仰頭将眼淚逼回去,可眼淚一點也不聽話,調皮地順着臉頰滑落進耳朵裏,濕濕的感覺很不好受。
裴燕飛去世後她的東西幾乎全被清空了,有一部分陪着她下葬,還有一部分被梁震天扔掉了,她只來得及留下這一箱子信和幾件衣服。
這些年她把信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仍然想不通梁震天為何會失憶變心,三歲那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梁淺秋試圖去回想,腦袋一陣脹痛,模模糊糊的景象在腦海裏閃過,她什麽都沒抓住。
她在心中嘆氣,用袖子擦乾又流下的淚。
屋子裏沒什麽能讓她帶走的東西,乾站着也沒意義,梁淺秋深吸一口氣,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屋內的布局。
随後,她走出去,外面的天很暗,沒有燈籠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梁又琴給她的燈籠被她留在了大廳裏,她方才和沈之雙孫詩兩人竟就這樣說着話走到了院子。
梁淺秋拿起一根上次沒燒完的蠟燭,火折子還在原地放着,她吹燃,用火點亮蠟燭,頃刻間,房間變得明亮。
她拿着蠟燭走出房門,外面兩人湊在一起小聲說着什麽,看到她手上的亮光,沈之雙挑眉:“淺秋這是從哪變出來的蠟燭?”
女人迅速和孫詩分開,裝作好奇樣子看着梁淺秋。
梁淺秋随意應答:“我在房間裏備了許多,幸好沒有融化,還能用。”
沈之雙恍然大悟地點頭:“原來是這樣,不得不說,梁府是真黑啊。”
到處都沒有燈籠,夜色黑得跟鬼籠罩了一樣。
孫詩很贊同:“梁大人在這方面也太摳了些!”
看着她帶着怒意的表情,梁淺秋笑了一下。
沈之雙詢問:“淺秋要和我們逛一逛嗎?沒猜錯的話,你今晚也沒打算要睡覺吧?”
的确是這樣,左右也無事,梁淺秋答應了。
她們又變成來時的那個站位,梁淺秋被緊緊夾在中間,被兩人帶着走。
梁府實在是荒涼,也沒什麽景色可欣賞,三人就這樣走來走去,夜晚的涼風吹起她們的裙擺,腳步壓過泥土地留下清淺的痕跡。
梁淺秋沒怎麽注意路,等她再看時發現自己和沈之雙孫詩來到了一片荒涼的湖邊。
湖上漂浮了一片綠色的浮萍,湖水很是髒污,綠油油的顏色加上浮萍看着就讓人嫌棄。
梁淺秋停下腳步,不願再往前走。
沈之雙見狀放開挽着她的手臂,來到湖邊站立,她閉上眼睛笑着開口:“湖邊的味道真是與衆不同呢。”
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梁淺秋沒懂,她只能聞到一股惡臭,絲毫不能欣賞。
孫詩朝她身邊挪了一小步,蠟燭的光照亮她的臉龐,卻無法照清她的眼睛。
少女突然開口道:“夫人不必在意梁大人說的話,把他的話當耳旁風就好。”
一陣疾風吹來,蠟燭的光熄滅,梁淺秋沒帶火折子,便拿着蠟燭回她:“我早就知道他是個爛人,并不在乎他怎樣做和說。”
“不在乎就好。”這裏黑乎乎的,梁淺秋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聽出她的聲音中有笑意。
她心中感到奇怪,打算離開去找梁皎,剛開口便被打斷:“沒什麽好看的,不如去休……”
沈之雙踱步到梁淺秋身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聲音幽幽:“淺秋,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麽今晚他們态度對你那麽奇怪?以及你四妹為什麽會被懲罰?”
她的話帶着誘惑,梁淺秋忍不住朝她看去,胳膊上的手指在用力,她甩開沈之雙的手:“你知道原因?”
沈之雙輕笑:“當然,我什麽都知道。”
“淺秋想知道嗎?只要你說想,我便會全盤托出告訴你哦。”
孫詩也在一旁附和:“我也知道一些夫人不知道的東西呢,夫人想聽嗎?”
梁淺秋咽口水,沉默良久後她說:“我想知道。”
“這樣啊。”
“那淺秋可要聽好了,這個故事很長又很短。”
作者有話說:
好吧還是沒寫完,這個情節比我預想中的要長,先放一部分出來,剩下的明天寫完一起發這篇文篇幅不長,在國慶前應該能完結,慢一點頂多也就國慶過完,不用擔心會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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